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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灯 - 喜欢芦荟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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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连载
建安五年的梅雨,把我沤成了一具发臭的尸体,却把我的一口死气硬生生钉在了周瑜的影子里。 起初,我以为能跟着他看尽这江东的鼎盛风流。 但我只看到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凌迟。 我看着他脱掉最爱的白衣,换上洗不掉铁锈味的重甲。看着他把那些想造反的江东宗室一个个踹进死水里。看着他在南郡的烂泥地里被毒箭射穿右肋——医官用钝刀子剜腐肉时,他死死咬着一块紫檀木,连声惨叫都没力气发出来。而我这个该死的游魂,连替他擦一把冷汗都做不到。 世人大概会写他羽扇纶巾,谈笑破敌。只有我知道,他后来必须点极浓的沉香才能入睡。那股名贵的香气混着他里衣上的脓血,闻起来,像是一块发霉的甜糕。他早就被我留下的那个叫作“江东”的怪物,一口一口嚼空了内脏。 建安十五年,巴丘的白霜冻裂了砚台。 他咽气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站着的虚空,扯了一下嘴角:“伯符,一天都没少。” 王座稳了,天下分了。可我看着这具三十六岁就熬尽骨血的枯木皮囊,只想把那方玉玺砸个粉碎。 等我终于明白,他真的替我守了整整十年江东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恨自己死前满脑子都是天下,留给他的废话太多,私话太少。 但我更恨,我死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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