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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小夫郎第98章
129 段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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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家里事情还多得多,想到要来那么多的客人,陈初阳便有些心虚,他还没有做过这么多人饭呢。

吃杀猪饭,最少不了的就是大骨头萝卜汤,陈初阳将林柔的身契藏好了之后一出了堂屋,就看见黑娃正在屋角那里揉着眼睛打哈欠,应该是刚醒就起床了。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怎么不多睡会儿。”今日家里人多,陈初阳要多准备一点菜,他正要去菜园呢,如今倒是有帮手了。

黑娃早起惯了,又没有赖床的习惯,现在阿奶又回来了,他也不敢赖床,醒了自然是要起的。

“小哥,我要干什么。”黑娃这么一问,陈初阳便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日虽不是蓝天白云,但云层稀薄天色明亮,浅淡的云层空隙里,还有一丝丝的蓝漏出来。陈初阳看着这般天色,想着如今还早呢,或许中午的时候就能拨云见日了,有太阳的话,晒着太阳吃橘子最舒服。

“你去拿两个篮子,摘两篮子橘子回来,别指着一种摘,都摘一点。”喊了黑娃拿篮子,陈初阳自己拿了个大撮箕,他要去拔萝卜,红白两种萝卜都要,除此之外,白菜也要几颗,配菜的蒜苗都得准备几大把才行。

陈初阳的菜简单,都是直接连根拔起就行的,他好了之后,原想去帮黑娃摘橘子,但想想还是算了,摘橘子的任务就给黑娃吧,他回去做饭。

昨晚还剩下一些菜,将就吃又不够,再做的话陈初阳又觉得浪费,毕竟下午得准备好多吃的,最后还是决定,早上将就一下算了。

不重新炒菜,陈初阳准备直接将昨晚的剩菜炒成一锅做成臊子,再煮一锅清汤白菜面,将剩菜浇到面上就行了,荤素搭配的面家里人都喜欢。

煮面简单,也不费时间,陈初阳没有立马动手,而是去了阿奶的房间,他要问问阿奶要吃饭还是面,昨晚还剩了些饭,阿奶要吃饭的话,可以给她煮汤饭。

问好了阿奶,陈初阳见阿奶要起床,又喊人再睡会儿,他去把火给她生上再起床,阿奶点头应了又重新躺好了,直到陈初阳出门才松了一口气。

家里当家的夫郎,对她态度一点没变,看来不用担心了。

阿奶这里刚松了一口气,陈初阳又回来了,他这次还是带着东西来的,他把阿奶之前给他的钥匙还给阿奶了。

阿奶握着手里的钥匙,眼睛看向的却是她的那些柜子。她原本立即就想去看看的,看看里面东西有没有被动过,想想还是算了。

如今她这情况,人家大可以连钥匙都不给她的。

阿奶没有跟着柳仕民离开,一是因为阿爷临终交代,也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屋,但柳群峰已经是柳仕民断亲了,她心底到底忐忑,怕因为柳仕民的关系,家里人都不把她当回事了,如今有了陈初阳这态度,有了手里的钥匙,她终于放心了。

她的孙孙还有孙孙夫郎依旧孝顺她,她手里有大把银子,她怕啥啊。

陈初阳去给阿奶生火的时候,发现外面有动静,他以为阿奶起床了,一喊人才知道是柳母起来了。“娘,你起了啊,今天头还疼的厉害吗。”今日家里人多,陈初阳怕他们吵着柳母,也怕柳母不愿意见这么多人,他想着,还是让婆婆就在自己屋子里算了。

柳母这么早起床来,就是不想继续躺着,她头上的伤也有七八日了,好的差不多了。她白日里躺着就容易睡着,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睡不着,夜里睁着眼睛到天亮实在太难熬了。

见柳母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想来是不会再躺床上去了,陈初阳赶紧的将人扶着进了火房,让人坐下之后,一边生火一边同人说了今日家里要请客吃饭的事。

“应该的,都是亲戚,大家一起聚聚也好。”柳母知道家里杀了年猪就到处瞅,看着隔壁木台上放着几大筲箕的肉,便问陈初阳抹了盐巴没有。“要熏腊肉的话,得趁着肉还新鲜的时候就将盐抹上,不然容易长虫。”

“娘,你放心吧,除了这几日要吃的,要挂腊肉的肉我都抹好盐了。”猪腿肉猪蹄膀家家都是要挂腊肉的,剩下便是二刀肉,所谓二刀肉就是靠近猪腿位置的肉,这也是肥瘦相间还带着猪排骨的肉,都是猪身上最好的肉。

知道肉已经抹了盐,柳母就放心了,那么多的肉呢,便是冬日肉不易坏,也得赶紧的挂上去熏着,如此味道才会好。

陈初阳将火生好,就去帮着阿奶穿衣起床了,他扶着阿奶出来的时候,柳群峰正好回来,陈初阳说了黑娃在摘橘子让人去帮忙,就带着阿奶去灶房里了。

柳群峰回来了,陈初阳就要准备做早饭了,阿奶要吃汤饭,他要先把阿奶的饭做了才煮面。

汤饭就不好做辣的,陈初阳准备给人炒个鸡蛋,鸡蛋撒点辣子进去就行,至于汤饭就做清汤的。

如今已经是冬月的尾巴了,地里的菜已经被霜打过开始泛着甜味,特别白菜甜味最重,不说和大骨头一起煮,就是直接清汤煮了也好吃。

陈初阳洗了几片白菜叶子出来,为了添味又削了一个土豆出来,白菜清甜土豆浓香,一起煮的汤饭虽是清淡的,味道却也丰富,阿奶应该会喜欢。

煮汤饭也快得很,阿奶的汤饭煮好之时,柳群峰他们也回来了,煮面更是简单,臊子是现成的,一锅清水面眨眼功夫也就好了。

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柳母便对陈初阳交代起了今天的晚饭都要怎么做,还同他说了来的人谁谁谁手艺好,让他尽管放心,会有人帮他的。

虽说是请客吃饭,但这是杀猪饭,来的不是亲戚就是和家里关系近的,彼此都不会太客气,客人自然没有坐等吃饭的道理,大家都会帮着做些事情的。

手艺好的,自然是要帮着做饭,其他人也有的是活儿,那猪头猪脚,还有皱皮肉上面的猪毛,最是难打理,得要用小夹子一根根拔出来,可费功夫了,有人帮忙的话,一天就能打理干净了。

饭后,便陆陆续续有人来家里,来的最早的就是林欢他们家人,但他娘还有嫂子没来,应该要晚一点。

林欢刚来一会儿,大姑和幺爷爷也来了,大姑他们一来,陈初阳立马觉得林哥儿整个人都端庄了一点。他心里知道原因,便只是笑,未过门的夫郎在未来婆婆面前还是拘谨啊。

陈初阳先前还担心,做那么多人的饭,他会慌乱,没想到今日的晚饭根本用不着他来操心,大姑一来,掌厨的人就成了大姑,他只负责将肉菜备好就行了。

灶房不用他操心,陈初阳就去干别的活儿,家里今日人多,火房里坐不下,陈初阳又给人找了处地方生了火,就在小门旁边靠墙的位置,那里向阳又背风,最适合烤火了。

林哥儿这会儿成了陈初阳的小尾巴,陈初阳干嘛他就跟着干嘛,两人抱了柴禾过去,又捡了不少土豆红薯在边上放着,还放了一盘子瓜子一篮子橘子,招呼好亲戚们,他也准备去灶房帮忙,却被一个堂伯母喊住了。

“群峰夫郎啊,咋没看见你小姑啊。”柳家的堂亲实在是多,陈初阳嫁到柳家的时间又不长,他平日里又不去亲戚家里串门,大多亲戚他安不上名号,但说话这人他刚好认识。

陈初阳记得这人是堂伯家里的人,她是继室,堂伯原配妻子很早就过世了。

因着这人身份,陈初阳难免多想了一点,想到祖田那次,他相公可是一点没给小姑面子,这一次家里请客连隔房的堂亲都请了,小姑这个没隔房的姑姑却没请,显然是来表面和平都不打算维持,往后不和人来往了。

知道柳群峰心意的陈初阳,也不打算粉饰太平,可他到底年纪小,又是新夫郎,还顾忌着对方是长辈,一时之间不怎么开口,倒是一边的林欢直白,直接冲人说道:“就是不想请呗,还能为啥。”

林哥儿这话一说,陈初阳立马看向他满脸的佩服,林欢满脸得意的一仰头,示意陈初阳走了别搭理人了,柳群峰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大成爹娘。

早上的时候,柳群峰去喊人吃饭,忘了办一件事,家里要熏腊肉需要木姜子还有香叶树,他方才就是去喊沈家兄弟去砍了,回来的时候顺便又去大成家里喊了一声,大成父母就同他一起来了。

“怎么都站这里啊,不冷吗。”柳群峰一进院门,就看见两人站在这里了,门口离着这里也不近,他都到了跟前了,两人还这么站着。

柳群峰一来,陈初阳还没说什么呢,堂伯母又开口了,“群峰啊,我问你夫郎你小姑怎么没来,可林家那个不懂事的哥儿竟然说你们没请,怎么回事啊。”

“哦,他说的对啊,没请。”柳群峰这话说的也直接,不止是问话的堂伯母,就连旁边的人都瞬间觉得尴尬。

见柳群峰这个态度,旁边烤火的亲戚们自然要打岔让这事儿过了算了,可有人活了几十年了,还是一点眼里都没有,堂伯母竟是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今日请的都是柳家的亲戚,你怎么能不喊你小姑呢?”

“是啊,婶婶你说得对,请的都是柳家的亲戚和同家里交好的人家,可小姑不是柳家人啊,她不是嫁出去了吗?去年你女儿回来借钱,你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怎么你家的水能泼出去,幺爷爷家里的泼不出去。”

柳群峰这会儿也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但别人看不出来,陈初阳看得出来。

陈初阳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但又没有气得很厉害,所以耐着性子在捉弄人。

说到自家的事,堂伯母明显的生气了,指着旁边的大陈父母说道:“这不是别人都请了,怎么也得喊你小姑啊。”

“因为我家不和她家交好啊。”柳群峰的这会儿脸上的笑终于没了,“堂伯母,小姑对我落井下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昨日她还叫嚣着我不是柳家的子孙呢,我又不是贱皮子,还上赶着倒贴她不成?”

“这,这!”堂伯母急了,可嘴里却急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原本还想说,柳群峰不是也喊了他一个出嫁的堂姑,可这会儿她说不出来了。

柳群峰是真没有心思参合这亲戚之间的弯弯绕绕和算计,他见那堂伯母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直接冲着人招手道:“堂伯母,我方才在门口看见一件稀奇事,你跟我去看看吧。”

“什么稀奇事啊。”堂伯母不甘不愿的起身,还以为柳群峰是当众拂了她的面子,找借口给彼此台阶下。

她同人一起去院门口的时候,还一直在劝说柳群峰,喊人还是不能和小姑计较,毕竟是亲戚,还是要和和睦睦。柳群峰一直好好应着,但到了院门口之后,将院门打开,却直接将身边的人推了出去,然后果断关门上拴。

“堂伯母,我方才看见的稀奇事儿就是,有人在家管天管地,就以为她是老天爷了,还管到别人家去了。我看啊,还是管好自己吧。”柳群峰话落,直接双手捂耳朵大步走了,一点没搭理外面一边骂人一边将门拍的砰砰作响的人。

柳群峰脾气不好,家里亲戚都知道,可直接将请上门的亲戚赶出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堂伯母自然不甘心,准备回去喊家里人来理论。

这堂伯母已经过世的公爹,是柳群峰阿爷的亲堂哥,五六年前才去世的,是柳群峰的大爷爷,她男人年纪比柳仕民大上几个月,往日里,她仗着自己是堂嫂,对柳母说话都是很不客气的。

堂伯母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想着要回去好好告状,可她才走到半路,就遇上了高高兴兴要来柳家吃饭的一家子人。家里人听她说了柳家的事之后,她婆婆黑着脸转身就往家走,她男人甚至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刮子。

“蠢婆娘!”堂伯知道他这婆娘为何为难人,不就是因为她和李氏关系更好,又觉得柳云峰手里握着柳家大部分家产,想要扒着那边巴结吗?

“你这蠢婆娘!云峰再富贵和咱们有什么干系?你这是昏了头了!”

......

柳群峰再回来的时候,阿奶从灶房里出来了,她慢悠悠朝着方才堂伯母待的那堆人那里去了,然后直接坐下同人唠起了家常。阿奶如此,便是明晃晃的维护和支持柳群峰,大家自然对方才的事闭口不谈,赶紧的说起了旁的事情。

柳群峰回来之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将两副猪大肠扔到撮箕里,然后端着往菜园子里去了。

猪大肠最难清洗,且怎么洗都有味儿,但有个东西去味儿很厉害,那便是白萝卜的叶子。将白萝卜的叶子同肠子扔一起,然后像揉面团一样不断揉搓,直到闻不到臭味就行了。

连柳群峰都干活儿了,陈初阳自然也要去做事,他原本准备去收拾那两个猪头,猪头肉美味但收拾不干净的话,吃起来也不得劲儿,他一进灶房,却被大姑打发去挖竹笋了。

“找不到也没关系,碰碰运气吧。”大姑这会儿正在切肉片,陈初阳看大姑同他说话呢,手上动作也一点没停,那菜板上的肉也是片片厚度都一个样,真是好刀功啊,他连切土豆都切不了这么齐整。

看大姑那么熟练的刀工,陈初阳知道他刀功不好,是因为他以往没怎么切过肉,他往后应该也能和大姑一样厉害。

大姑是掌勺的,她的话陈初阳自然得听,他去隔壁找小锄头和篮子的时候,柳母冲他笑了笑,他这才知道,方才的事儿她婆婆都看见了。

“初阳,便是亲戚也不能让别人蹬鼻子上脸,她都能不要脸管起主人家该请什么客人了,你还给她脸干什么?你这孩子和我那时候一样脸皮薄,可不能走我的老路,吃一辈子的亏。”柳母这话是说给陈初阳听的,也是说给旁边的亲戚听的,她要让人知道,他儿子不是不敬长辈,是有的人没脸没皮。

柳母的话是有道理的,别人喊你吃饭你吃就是了,还管起别人所请的客人了,这放在哪里都说不通啊。

虽说直接将人赶出去确实是过了一点,但赶人的是柳群峰倒也合理,大家都知道,按着着他的性子,该是直接劈头盖脸给人骂一顿的,他只是将人骗出去,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

陈初阳和林欢在村子里那条大水沟下面挖竹笋的时候,柳群峰就在水沟边上洗肠子,林欢拿着根树杈,一边清理竹林里的笋壳,一边往水沟边上瞅,看着正在洗猪大肠的柳群峰,他忍了半天才忍不住说道:“初阳,你家相公还真不嫌弃啊。”

林欢怎么都想不明白,柳群峰一个大少爷怎么肯干这脏活儿,那猪大肠多脏多臭啊,连他爹都不洗的,都是甩给他娘让他娘来收拾。

陈初阳听着林欢的话也不回他,只是笑,但他只是笑就已经足够了,已经把林欢羡慕坏了。羡慕之后,林欢又有些愤愤不平,他想着柳群峰以前确实是大少爷,可现在好像不是了,现在他们家没有大酒楼了,只有一百亩水田了,顶多算个小地主吧。

“你那个公爹真坏啊。”昨日,柳母和柳仕民的一番争辩,倒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柳仕民要和柳群峰断亲的原因。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柳群峰做了什么忤逆不孝的事情,没成想是因为他娘受了欺负,才同那边的柳家父子动了手,这才惹了柳仕民的厌恶,不认他了。

虽说对父亲动手确实是不对,可受罪的是他母亲啊,连生养自己的人都能不管,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柳群峰对他爹动手的原因是别的也就算了,可源头竟是一个妾室,村里人能讨个媳妇儿就不错了,哪里会有什么妾室,因此大多人都觉得柳仕民荒唐,自然会站在柳母还有柳群峰这边了。

“不认就不认,他们有酒楼了不起啊?有句话不是这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看那个酒楼生意应该也快不行了,都好了这么久了,也该不好了,不然老话就要不灵了,可老话最灵了!”林欢一边说一边点头,还不等陈初阳开口说一个字,他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们就等着那边的黑心鬼倒霉就好了。

陈初阳被人气呼呼又不断点头承认自个儿说法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想着林哥儿性子这么直爽可爱,等到将来同张东平成亲了,应该能和大姑合得来。

大姑性子也好,不会故意磋磨儿媳,婆媳关系能好,家里矛盾能少一大半,他们小两口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说到张家,陈初阳之前已经隐隐打探过大姑意思了,知道大姑对林家满意,眼下只差问询张东平的意思了。大姑不知道,这事儿是林哥儿托人问的,还以为是陈初阳想做媒,只说不用问,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就可以了,但陈初阳还是想问问。

眼下,张东平还在修路,等到了腊月二十左右应该就要回来了,他家秋天已经服过徭役了,如今是干一天就有一天的钱拿,到了腊月二十左右,他就干了一个多月了,也能有差不多一两银子拿了,可以回家了。

冬日,地上有不少堆积的笋壳,而冬笋又要挖开土才能瞧见,两人费半天功夫清理笋壳,又要费力气去挖瞧着有些膨出地面的土,可惜运气不是每次都有,挖好几个坑,也不一定能挖到一根笋,两人忙活了半天,身上都有微汗了,也没挖到几根笋。

林欢毕竟年纪小,看他累了,陈初阳就不让他动手,让人边上歇会儿,可林欢闲不住,一停手就开始东张西望,这下就给他看见黑娃给柳群峰拿肉来了。

黑娃一直在柳母边上,烤好的肉都放在一边的菜叶子上,等到烤了七八块,才用菜叶包着一溜烟跑出家门了。

烤肉要比炸肉香,在火炭直接烤出来的更香,都不用旁的调料,只需要撒点盐就香的不行。

“黑娃在喂你相公吃烤肉。”

“别看了,咱们回去也烤。”

陈初阳还在惦记着回去烤肉吃,但眨眼功夫他们就有肉吃了。

柳群峰既然知道他夫郎在下面,哪有自己吃着肉不管夫郎的道理,自己吃了一口,喊黑娃吃了两块,就让人给他们拿下来了。

一见黑娃下来,林哥儿就知道他来干嘛的,赶紧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来,等到黑娃走近了,赶紧道谢就接了黑娃手里的肉。

“黑娃,你回去的时候把昨天的鸽子汤给热上,让我娘再喝一点,我明日再去给她买。”陈初阳也将手里的锄头扔了,同林哥儿一起蹲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他用指尖松松拈了一块烤肉到嘴里,瞧着天色不早了,便喊黑娃回去给柳母热鸽子汤。

黑娃得了吩咐,应了就一溜烟跑没人了,陈初阳记得他小时候跑的也老快了,一会儿功夫就能上山下河的,如今倒是没有小时候灵便了。

黑娃这烤肉是在火红的柴炭火上面烤出来的,虽然瞧着边边角角的地方有些黑乎乎的,但味道好得很,肉又嫩又香,嚼着还有肉汁呢。

烤肉统共也没几块,两人一人吃了两口就开始干活儿,继续认认真真挖笋,但陈初阳根本不知道,大姑喊他来挖笋,只是想让他清静一会儿,不想家里的长辈冲他指指点点问东问西。

他们堂伯家里这个婆娘和他们小姑,不对,现在不是他们小姑了,柳群峰不认这门亲了。

陈初阳不知道,方才那个唐伯母和榴莲香简直是一丘之貉,最喜欢添油加醋的说东家长道西家短,但是个人就有几个交好的人,还在家里的亲戚难免有想替她说话的,他们那群人惹不起柳群峰,还能惹不起一个小夫郎吗?

大姑想着,出去挖笋总是比待在家里自在的。

大姑想让人躲清静而已,却不想陈初阳却收获不小,他越挖越顺手,足足将一个篮子装满了,挖了十几根又胖又嫩的笋子才回家去。

看着提了一篮子竹笋的陈初阳,大姑脸上全是惊喜,“呀,运气不错呀。”

“前面不好,后面挺好的。”陈初阳说着老实话,可活了几十年的大姑,却总能把话听出旁的味道来,“孩子,你说得对,后面好就行了。”

大姑觉得陈初阳也太不容易了,这才嫁到柳家多久啊,就经历了这么多糟心的事,好在李氏那个搅家精已经同家里彻底的没关系了,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之后,大姑也不让陈初阳在灶房参合了,她帮手有的是,让人去隔壁陪着柳母,或者去外面陪着阿奶。陈初阳不乐意同外面的人坐一起,自然坐到了柳母旁边去,他也要烤肉吃了。

陈初阳一进去,正拿着刀割肉呢,二叔一家回来了,柳春风还在院子里已经在喊陈初阳了。

陈初阳一边儿答应着人,一边儿继续手里的动作,等到春风到灶房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一大坨肉。

“小哥,你有没有想我呀!”柳春风今日穿着一套秀了暗花的白色棉袄,头上绑着一条红色的缎带,缎带随着发丝飘扬。他皮肤好白白嫩嫩的,如今这模样像极了一团棉花里嵌着一抹红,瞧着不止可爱还漂亮得很。

陈初阳觉得春风去了外婆家里几天,好像养的更漂亮了,大冬天的这脸蛋竟然还是滑滑润润的,这皮肤好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他爹娘把他养的真好啊。

“当然有啊。”赶紧回了这个小咋呼鬼,陈初阳才对这人晃了晃手里的肉,“你回来的正好,咱们烤肉吃。”

二叔二婶在外边儿烤火,陈初阳也没管他们,毕竟喊了二叔他们不喊别人也不好,这烤肉本就是给馋嘴的小孩解馋的,要是谁都吃,怕是一头猪都能给吃完了。

陈初阳他们这边开始烤肉了,柳群峰和黑娃也回来了,柳群峰一回来就坐到他二叔身边去了,黑娃也跟了过去坐到了柳群峰身边,还给人炫耀,他算盘已经打的很好了。

为了让黑娃得意一把,柳群峰还喊人去拿了算盘出来,然后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黑娃打算盘,他给人念数字,黑娃算结果,兄弟两个配合半天,柳群峰出了不少题,黑娃就没有一个是算错的,这下不止是黑娃出了风头,连柳群峰都高兴。

“行啊你小子,哥今年给你一两银子的压岁钱。”柳群峰原本是高兴才会说这话,可说了他就后悔了,因为他身边的那些人都被他那话的给惊着了!一个个的都开始劝他。

“一两银子啊!小孩子的压岁钱给个六文八文的铜板,讨个吉利的数字就行了。”

“是啊,如今比不得从前了,群峰啊,不是二伯伯说你,往后不能大手大脚,过日子还是得省知道吗。”

“二伯伯,我知道了,那给孩子六十六吧,都说了给一两,只给个六文太少了。”柳群峰知道他二伯伯是担心他没钱了,这份好心他领了,便没有和人多说。

但他改口之后,偷偷在黑娃背上画了个一,黑娃立马领会,嘿嘿笑着,殷勤的给他哥烧土豆了,他哥喜欢吃烧的土豆。

屋外的黑娃眼睛都要落到了他哥身上,屋里的林欢却是盯着柳春风头上的头绳,眼睛都不眨一下。“真好看啊,在哪里买的啊,多少钱啊。”

林哥儿问话的时候,已经在算自己绣几张手帕,才能买得起这么漂亮的头绳了,柳春风摸了一下头上的缎带,却皱了眉头。“我不知道啊,这是我舅舅给我买的。”

“哦,应该挺贵的,起码要卖七八文吧。”林欢用的头绳就是布巾,只是他会绣活儿,会将布巾边缘绣上合适布巾颜色的绣线,如此倒也别致漂亮。

林欢不知道,他喜欢柳春风头上的缎带,柳春风也喜欢他头上那独一无二的头绳呢。

柳春风虽然不知道舅舅给买的缎带多少钱,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七八文这么少,可他不是一般的娇少爷什么都不知道,他顾着林欢的脸面什么都没说,反而夸起了林哥儿头上的头绳,还同人商量着让林欢帮他做一个。

两个小哥儿一起讨论头上饰品的时候,陈初阳正在专心的烤肉,就差盯着烤肉流口水了,一边的柳母看的默默摇头。

虽说他们初阳长得好,不用怎么打扮也漂亮得很,可他这般好年纪不打扮什么时候打扮啊。

看来,也应该提醒她那个榆木儿子,时不时的要给夫郎买首饰,好好打扮自己的夫郎,夫郎的面子也是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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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地主家的小夫郎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