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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迷的男友第七个情人节,谢宁依旧因为加班爽约,那天他在电话里撒娇又道歉,段绫全程安静听着,最后淡淡回了句「嗯」便挂了。
229 段

第七个情人节,谢宁依旧因为加班爽约,那天他在电话里撒娇又道歉,段绫全程安静听着,最后淡淡回了句「嗯」便挂了。

229 段

那一年,谢宁二十五岁。

他的婚姻遇到了大危机,也可以称作……七年之痒。

情人节那段时间,谢宁架不住校长的劝,接手了一个高三的问题班级,每日忙得早出晚归,为学生们的成绩殚精竭虑。

直到某天,他猛然意识到最近太专注于工作,好像有些冷落自家老公。

段绫一向对他的工作颇有意见,这次却既没有陶发脾气,也没怎么打扰他,安静得就像变了个人。

换成别人或许会因此而感到欣慰,谢宁第一反应却是拉响警钟。

……这不对劲。

他家那位就算再过十年,也不可能学会温柔体贴!

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谢宁越发心神不宁,段绫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说是无视了他。不只他冷落了段绫,段绫也在冷落他。

意识到这一点,谢宁中午直接请假回家,家中却空无一人,给段绫打电话也没人接。

出门就出门,为什么不接电话?

客厅里,谢宁不自觉噘起了嘴。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快半个月没腻歪了。

半个月前的某天,段绫曾按着他亲吻缠绵过,只是那天他十一点才回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说了句「好困」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很香,第二天身体也没任何不适,还很庆幸段绫放了他一马,现在回想,从那之后,段绫就再没表示过……

谢宁心下一沈,不可避免地冒出一个念头。

都说七年之痒,他们恋爱满打满算也谈了七年,段绫……该不会是出轨了吧?

同事发来下一次模拟考试的通知,他根本没心思去看,转发至班级群后,又给段绫打了电话。

段绫依旧没接,谢宁改为打给何漫卷,何漫卷倒是接得飞快,电话那头轰鸣声吵得不行。

谢宁:「你在干嘛,好吵。」

何漫卷:「我在赛车场玩呢!」

谢宁:「段绫和你在一起么?」

何漫卷:「绫哥?在啊,他在赛道呢,你找他?」

谢宁无声松了口气,自嘲想得太多,原来是去赛车。

「他什么时候开始玩赛车了?」

「你不知道?绫哥可厉害了!没几天就刷新了场馆的纪录,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恋爱谈久了,夫夫之间难免会少些激情,尤其是不在一起的时候,无聊之下,自然就会去找其他的消遣。

谢宁没什么消遣,工作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我不去。」

「谢宁,你是不是恃而骄了你!你老公这么厉害你就这反应,活该绫哥不告诉你,你这书呆——!

谢宁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了。

想起这段时间对某人的忽视,他脸热地给段绫发去一条暗示意味的消息。

【谢宁:我下午请假了。】

隔了五分钟段绫才回消息。

【00:嗯。】

谢宁反覆盯着那个字瞧,半天也没盯出下文。

【谢宁:你什么时候回来???】

【00:晚上吧。】

【谢宁:晚上是多晚!】

【00:十一点。】

【谢宁:……】

【谢宁:你干脆别回来了】

谢宁生气了,最后一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没用,结果段绫竟然就不回消息了。

那一整个下午,他什么也干不下去,就抱着手机窝在沙发等回覆,生生等到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针已经划过了十点。

十点半左右,门外传来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段绫走进家门,过分俊美的脸上难掩困倦。

谢宁幽幽盯着他问:「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段绫敷衍似的说了句「凑合」,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那道背影消失在卧房,竟然没有正眼看过他,冷淡得不像个已婚的男人。

谢宁越想越觉得离谱,丢下手机便冲进了卧室的衣帽间,一进门,就被眼前的肉体晃花了眼。

万人迷生来就得天独厚,连身体都让人看得眼红。

段绫刚脱掉上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是一身白玉无瑕的皮肤以及漂亮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就连胸前的红樱都点缀得恰到好处。段绫肩寛腰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穿衣服覆在他身上时,每每有汗水顺着那精致的锁骨滑过,谢宁的口水都止不住地往下咽。段绫扫向门口,惜字如金:「有事?」

谢宁眼神发直地盯着他看,喉结无声滚动一圈,想说的话全忘了。脱完衣服,段绫又开始脱裤子,笔直修长的双腿呈现在眼前,谢宁眼珠上下飘忽,最终定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部位,走过去说:「我、我来帮你吧。」

段绫挑眉:「你帮我?」

谢宁舔了舔嘴唇,眼睛水润润的:「唔,我帮你找衣服。」他弯下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段绫瞥了眼就在手边的家居服,也不说话,在旁好整以暇地看着那翘起的小屁股在眼前晃来晃去。

谢宁「找」了好半天,见段绫迟迟没有动作,终于装不下去了,顶着张发烫的脸站起来质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回了。」

「你没回!」

「没回的就是没必要回。」段绫拿起衣服穿上,很恶劣地说,「难道你想我骂你?」

眼看着衣物重新掩住风景,谢宁气得像个河豚,又生气又委屈:「那我等了你一下午,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你不去找我,我以为你下午很忙。」

「你怎么不问我忙不忙!」

「问你?」段绫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戏谑笑道,「呵,你哪天不忙?」

说完便离开了衣帽间,谢宁刚想反驳,回想起段绫预订过几次餐厅,最后都因为他要加班而取消了,又把话吞了回去。

谢宁本意不是吵架,跟上去干巴巴地解释:「我也没办法啊,我、我之前也不知道高三这么难带,早知道我肯定就不答应了!」段绫不咸不淡地应道:「谢老师认真负责,可歌可泣。」谢宁:「真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带班级,就当个普通的数学老

师,就这一年忙而已!」

段绫点头:「随你。」

谢宁气结:「你怎么——!」

段绫不耐烦地打断:「滚去睡觉,我要洗澡。」

「砰」的一声,谢宁被关在门外,浴室里传来反锁的声音。

谢宁气得用力踢门,门后冷冰冰的一声「想死?」又让他打了个激灵,委屈巴巴靠着门蹲下了,气压阴沈得像颗长在角落的蘑菇。

段绫真生气了,不是一般地生气。

如果只是普通生气,段绫早直接发火收拾他了,只有极端恼火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冷静,冷静得让人无处下手。

冷暴力,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冷暴力?!

谢宁用后脑杓撞了撞门,心里说不出地郁闷,更多却是不知所措,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敲门试探:「……要不要一起洗?」

没有回应,谢宁等了一会儿才死心,飘飘忽忽回到卧房,钻进了被子里。

再次回想,他们何止是半个月没上床,最近就连亲亲抱抱都没有过。

他是真的忙傻了,傻到忘了找段绫充电。

当晚段绫洗澡洗得格外久,谢宁根本睡不着,ta-段绫回来时头发竟然是干的,结婚之后,他从来没自己吹过头发,这还是第一次。

谢宁生怕段绫下一句就说要去客房睡,好在担心的事没发生,段绫去衣帽间拿出手机,上半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像是在给谁回消息。嗅着鼻间熟悉的香味,谢宁无声观察他,小心翼翼凑过去问:「你在和谁聊天?」

段绫睨了他一眼,刚洗过澡的眼睛蒙着淡淡的水雾,漂亮得不像话:「以前的赛车教练。」

「谁?」

「白贺,你认识?长得倒是和你挺像的。」

谢宁小脸一垮。

认识,何止认识,又一个炮灰男配,记忆里是个退役赛车手,比段绫大几岁。

「你喜欢他?」

「不讨厌。」

谢宁和段绫对视半晌,转身不说话了。

段绫又回覆几句消息,瞥了眼谢宁的后脑勺,躺下关了灯。

没过多久,身侧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被子之下,谢宁爬到段使身上,在被窝里凶巴巴盯着他:「什么叫不讨厌?」

「别搞事。」

「那你喜欢我吗?」

段绫仔细打量他,貌似真的在思考,答案毫无求生欲:「不讨厌?」

谢宁想咬人。

他一口咬住段绫的唇,咬得有点重,怕段绫生气,赶繁又舔了舔,辗转就变作了缠绵的吻。

他们亲吻过太多次,对彼此早已熟悉得深入骨髓,可是不管多少次,同样的悸动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半晌后,谢宁退开一些,呼吸凌乱,双颊酡红,潋滟的眼里春色迷离:「……上次我不小心睡着了。」

段绫神情平静,声音却是掩不住地喑哑:「嗯。」

谢宁:「我现在睡不着。」

段绫:「所以?」

谢宁表情扭曲了一瞬,活像个打算强取豪夺的恶霸:「我想做!」段绫唇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半合上眼说:「咽了下次吧。」第一次求欢被拒,谢宁诧异吸气,结果被口水呛得直咳嗽,段绫拍着他的背帮他缓和,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谢宁反而想哭。

这次也太难哄了,不会真出轨了吧?

人家不愿意,他能怎么样,只能闷闷应了声,然后埋在段绫身上不动了。

「……反正我明天也要早起上班。」他自我安慰。

段绫脸色转冷:「几点回来?」

「十一点吧,还要看晚自习。」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谢宁已经很低气压了,却还能感觉到一股压力,他抬起头,段绫果然在盯着他。

段绫说:「我明天不回来。」

谢宁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暴力就算了,还夜不归宿???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为什么?!你又要出国?」

冰丝睡衣很滑很薄,段绫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谢宁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谢宁却分不出心留意。

「你不是刚回来一个月。」

「不出国,在A市,我明天有场比赛,晚上去郊外兜兜风。」

「什么比赛?赛车?」

谢宁没想到他刚玩没多久就能参加比赛了,一听说段绫不回来就是为了兜风,气得险些又呛到:「我在加班,你去兜风???」

段绫平静地望着他:「你可以去。」

谢宁讪讪不说话了。

段家名下的企业发展十分稳定,所以段绫每天都很闲,公司都懒得去一趟,对比之下,他现在一周只放一天假,休息都不够,更别说出去兜风。

腰上的手渐渐停了动作,段绫着眼睛看他,眸光越来越冷,久久没等到谢宁开口,烦躁地将人从身上推了下去:「滚一边去!」

谢宁麻木地瘫了一会儿,不死心地又凑上去:「再亲一亲。」

段绫不主动也不拒绝,谢宁自己动感觉也不错,还不用担心被咬。

一下亲了个爽,他满足地抱着段绫睡了。

第二天一早,谢宁被闹钟吵醒,身畔已经没了段绫人影。他还没来得及问段绫参加的是什么比赛,危不危险,有没有转播可以看。今天班上有场模拟考试,还有几个小会要开,打开手机,全是学校里的消息,而和段绫的对话框翻一翻,不算昨天,再上一次竟然是一周前。

谢宁突然有些焦躁,说不出地心慌,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出了问题。他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工作群里密密麻麻的通知,眼中挣扎不已,最终咬了咬牙,拨通了段绫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段绫像是在开车。

「你去哪了?」

「西郊。」

「参加比赛?」

「嗯。」

「什么比赛啊?」

「 NASCAR 」

「哦……」谢宁听不懂,含含糊糊地问,「你不讨厌的教练也参加么?」

驾驶座上,段绫忍俊不禁,语气间却依旧冷淡:「别问这种没长脑子的问题。」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段绫问:「还有事?」

「没……」

电话「啪」挂断了。

谢宁震惊地看着手机,不信邪地又给段绫打了过去,段绫接起后语气更加不耐烦:「又什么事?」

「你挂电话干什么,我都没说完!回来接我,我也要去!」段绫话音一顿,诧异道:「你不上班?」

「我请假。」

话筒那端又是一阵沉默,谢宁瘪了瘪嘴,越来越怀疑他出轨了,使出撒手锏,哭唧唧唤了声「老公」。

刺耳的刹车声蓦地响起,段绫握紧方向盘,看向并不充裕的时间,咒骂出声:「你他妈的!」

然后猛地转弯,掉头回程。

半个小时后,谢宁如愿坐进了副驾驶座,手机消息滴滴响个不停,有同事的抱怨、学生的想念,以及领导拐弯抹角的暗示提醒。他低着头翻阅,直到段绫凉飕飕飞来一句:「顺路送你去学校?」谢宁瞬间放下手机。

「比赛几点开始啊?」

「九点。」

为了缓和尴尬,谢宁干笑着打趣:「那你还开玩笑,送我根本就来不及。」

段绫淡淡道:「一场比赛而已。」

这话听在谢宁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一场比赛而已,怎么能跟你比。

他看向段绫精致的侧脸,心脏跳,这种冷淡间仍饱含偏爱的感觉,让他突然回忆起那种刚恋爱时甜蜜的受宠若惊。

结婚三年,段绫仍和当初一样,无数次在为他弢妥协。

「想去学校?」

段绫语气很认真,作势就要掉转车头,谢宁赶紧否认:「我不 去!」

谢宁攥紧手机,别过头看向窗外。

「请一天假而已,你别把我搞得像个工作狂一样,我想看你比赛。」

段绫余光扫了他一眼,眼中精光闪烁,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

赛车运动算是富二代圈子里一项很常见的消遣,谢宁却是第一次亲身来到现场。

西郊的场馆占地极大,外部荧幕正在实况转播赛场情况,就连馆外的广场都被挤得满满当当。

两人一路从停车场前往车手休息室,段绫一来,屋内急得打转的男人宛如虚脱般长舒一口气,要哭不哭地迎了上来。

「祖宗啊!你可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呢!」

一向吝啬于展露表情的段绫竟对那人淡淡一笑,有些欠扁地说:「睡过头了。」

「别人都进站了,大哥我求求你快去吧!」

段绫点头,然后将身后暗中观察的谢宁拉出来:「我的人,帮我照顾一会儿。」

谢宁还沉浸在对情敌的警觉之中,乍一听段绫这么介绍,脸色涨得通红,段绫转身欲走,谢宁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段绫摸了摸他的头:「很快,三十分钟。」

旁人在场,谢宁也不好意思撒娇,嘴硬道:「我是让你注意安全。」

男人担任的似乎是段绫经纪人的角色,他带着谢宁来到一处特殊的观众席,这时场内爆发一阵欢呼,数辆让人眼花缭乱的赛车缓缓进站,并排停在了起点。

谢宁问:「哪辆是段绫的?」

男人指着内道第二辆:「红色的,印着00的那个。」话说一半,男人忍不住失笑,「段总这反差还挺可爱的……」

谢宁忆起上个月,段绫突然问他喜欢什么数字,他随口就说了个00,段绫一直很嫌弃这个昵称,当时脸色还不太好看,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了。

谢宁心里甜得直冒泡,远远看着那辆印着00的赛车,一时又有点感情泛滥。

随着场中示意灯由红变绿,起点的数辆赛车火箭一般冲出,场内是一片椭圆形的赛道,车子经过时带起的劲风,险些将围栏后伫立的观众吹倒。

主席台开始实况解说,人山人海的观众席振臂呐喊,没用上两分钟,赛车速度竟攀升到了每小时三百公里。

车手们你追我赶,竞速狂飙,没过多久,场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辆车失控爆缸,滚滚白烟裹挟着火星喷出,直接引发后车的连环追撞。

高速之下,特制的轻型赛车宛如纸糊的一般脆弱,逃在赛场各种翻滚横飞,眨眼被撞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其中一辆几乎擦着段绫的车子 砸落。

谢宁手指紧扣围栏,心脏霎时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问:「出事了,为什么还在比?!赶紧叫停啊!」

闻言,男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NASCAR上撞车不算犯规,这是外国引进的比赛,本质就是暴力美学。」

「暴力美学?!」

谢宁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风驰电掣的红色00号,手脚一阵冰凉,有辆车紧黏在它身后,大有要故意追尾的趋势。

撞车事件就像是一管注入观众席的兴奋剂,叫喊声几乎要压过引擎的声响。

最后一圈赛程,转播镜头切向前方,红色赛车突然压速转向内道,看似是要避让后车,下一秒却突然一个甩身,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后方白车直接被打偏方向,失控撞向围墙。

「砰——!」

又是一场激烈的大碰撞。

尖叫和浓烟中,00号顺利冲过终点,男人在旁高呼漂亮,谢宁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段绫最近竟然一直在玩这个,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却完全没注意,这段时间,他的精力几乎都给了别人,连最爱的人都给忽略了。比赛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男人带着他兴奋地跑过去接人,出站口处,几个车手拦住了段绫,两行人明显在争吵。

「段绫,你故意的吧!你一个甩尾,白贺差点被陈峰他们撞扁!」段绫一如既往地气死人:「是么,没注意,死了没?」

「艹,白贺之前好歹也是你教练!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陈峰,我没事,规则就是这样,我技不如人,输得起,下次再比就是。」

说话的青年深深看着段绫,眼睛是少见的琥珀色,浅淡又温柔,精致秀气的轮廓和谢宁的确有几分相像,段绫却并没有因此就施舍白贺几个眼神。

余光扫向远处走来的谢宁,段绫突然勾起嘴角,背对谢宁露出一个邪气肆意的笑:「没下次,老子不玩了。」

赛车这东西,段绫没结婚之前就玩腻了。

他是个天才,学什么都很快,扔掉的速度同样快,重新捡起来,就是为了针对谢宁。

段绫很厌恶谢宁的工作。

一想到一群荷尔蒙爆发的小鬼日日围着谢宁打转,他就心烦到了极点。

而对付谢宁这种人,直说的效果远不如让他自己胡思乱想。

果然,当天晚上,谢宁几乎将他这一个月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地盘问一遍,连带身体上的全面检查,找到几处碰撞出的瘀青后,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不断地变换。

洗过澡后,谢宁默默钻进他怀里:「你故意的。」

段绫:「我怎么了?」

谢宁沉默不语,段绫了解他,他自然也了解段绫,这像伙珍贵的脑子不干正事,最喜欢用来算计他。

当初他选定工作时,段绫就表现得很排斥,两人争执过几天,最终以他放下狠话「谁也不要干涉谁」收场。

段绫这家伙,恐怕一直记仇到现在,互不干涉的结果,便是今日之后,他工作时也会无时无刻担心段绫的安危,担心他又去参加那些崇仰暴力美学的比赛,从而没办法专心工作、教书育人。

「你真是个浑蛋!」

谢宁埋在他颈窝骂,段绫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灼热的鼻息不断逼近,仅是声线便让人浑身酥麻:「你不喜欢?」

谢宁再次沉默,恶狠狠地堵住了段绫的嘴唇,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其实是喜欢的。

若是哪天段绫不再在意他的工作,鼗懒得再给他设置圈套,真正变成一个宽容磊落的好男人,那或许才是到了真正的七年之痒。

手指熟稔地解开他身上多余的衣服,暧昧流连于腿间细腻的皮肤,挑起一股又一股的火苗。

克制了半个多月,段绫已经没耐心做更多前戏,身体顷刻被熟悉的东西填满,谢宁抱着他的脖颈颤抖不已。

混乱的节奏下,低喘与呻吟交错,汗珠顺着锁骨蜿蜒流过,明明是道靡丽的风景线,却看得谢宁喘息声一滞,霎时凑近吻掉了那滴不安分的水珠。

他其实也很坏。

他的占有欲,强得连一滴汗水都容不下,段绫与任何人接触都会分去他的心神,所以当初才会答应接手忙碌的高三,想用繁忙的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他坏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告状,哼哼唧唧地说:「猫卷说我恃宠而骄,你那么厉害我都不夸你。」

段绫低笑出声,桃花眼低垂,看向谢宁红彤彤气鼓鼓的脸,眼底的深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用你夸我。」他吻向谢宁的眼睛,「我只要你看着我。」

「不然还能看谁啊。」

谢宁抱紧他,瓮声瓮气地表白:桃「我爱你,什么都没你重要。」

「我们先去旅游怎么样?等你忙起来,我打算接着学习,大学老师总可以吧,一天就上一会儿课,也不用和学生密切交往。」

段绫挑眉:「我要一直不忙呢?」

谢宁失笑:「那我就一直陪你。」怕他不信,又正色补充了一句,「真的!」

段绫不再说话,沉默过后,却是狂风暴雨般的回应。

谢宁被顶得失了声,放松后的快感被无限放大,τ他喘息着去吻段绫的耳朵,一声接着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在白光闪过之际,终于听到了如愿以偿的答复。

不管过了几年,段绫总会为了他妥协。

「到时我想去H市。」

「太热,不去。」

「老公,我想去,我还没去过呢。」

「……啧。」

「唔,明年情人节我再戴一次兔耳朵怎么样?」

「去。」

……就是偶尔也需要点小条件罢了。

已读完:第七个情人节,谢宁依旧因为加班爽约,那天他在电话里撒娇又道歉,段绫全程安静听着,最后淡淡回了句「嗯」便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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