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张县令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
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两张无脸面具。
他瞳孔睁大，呼吸急促，差点吓晕过去。
季星照看着要晕过去的人，声音带上点冷意：“要敢晕，你也不用醒过来了。”
张县令一听这话，整个人精神一震，连连摇头，“我不晕。二位好汉，有话好好说。”
张县令胆子算不上小，但突然看到两张无脸面孔，还以为是邪魔。
现在知道对方也是人，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季星照双眼盯着他，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
“问你一件事，老实回答，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张县令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道：“我知道的，一定老实回答。”
这意思是，若是他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
看着张县令耍小聪明，季星照没有生气，语气肯定，“放心，你一定知道。”
在张县令忐忑中，季星照道：“最近百年，百姓生活是不是更艰难了？”
张县令眉头皱了一下，眼里闪过疑惑。
这算什么问题？这不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吗？
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是这样。”
季星照嘴唇轻启，“我问的不长平县，是别的地方。甚至于是上京。”
这次，张县令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其他地方，百姓生活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
“至于您提到的上京……”
说到上京，季星照看到张县令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他道：“上京可是权贵云集的地方，生活当然是一年比一年好。”
季星照没有做出评价，继续问：“寿命呢？这方面，你有没有了解过？”
“寿命？”张县令念叨着这两个字，“百姓生活一年不如一年，吃不饱穿不暖，寿命短不是正常的吗？”
事实确实是这样。
吃不饱穿不暖，身体就不好，容易生病，寿命短也是正常的。
“呵。”季星照讥笑一声，“亏你还是状元，读了十几年书。”
“你说，一个地方平均寿命短是正常。所有地方寿命短还是不是正常的？”
张县令先是懵懂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
他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季星照道：“看来，你反应过来了。”
“现在，该你说说，上京那边的百姓，寿命是不是也短了？”
张县令面上出现沉思，好像在回忆什么事。
好一会才开口：“我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和您说的一样。”
“即使上京那边百姓吃穿不愁，但平均寿命也是短了不少。”
季星照眼里闪过果然如此之色，他道：“今夜，你谁也没见过。”
“等时机到，我们还会再来找你。”
话落，张县令看着刚刚还在面前的两人突然消失。
吓得他从床上爬起来，到处在寝室里寻找。
找了一番，都没有看到人影，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自己这是遇到邪魔了？还是神明？”
从神识看到张县令的念叨，季星照眼里闪过一丝好笑。
这个世界的人很会脑补，任何不合理的东西，都能自动和邪魔神明联系在一起。
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之后，是不是都可以让神明来背锅？
这点等以后再说，现在他们还有事要忙。
从钱掌柜那里知道神庙里的庙祝已经跑路了，季星照就想去看看。
现在他心中的想法已经被证实了，正好去看看。
至于，神庙里有没有神明意识？季星照是倾向于没有的。
有神明意识在，那个庙祝，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逃跑。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季星照也没有直接进神庙里去。
神庙看上去，和长平县有点格格不入。无他，实在是太豪华了一点。
之前他们逛到神庙这边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
神庙建造华丽，屋檐都是各种精致的雕像，墙上都是刷上了金色的漆。
屋顶也是明黄色的，看上去就好像镀了一层黄金一样。
此时，神庙已经关门了。
和白日里的热闹不同，季星照和月牙站在距离神庙百米外的一间屋顶上。
他的神识慢慢往神庙探去。
几间厢房里，睡了几个人。看上去，应该是日常负责神庙的人。
之后，季星照看到一间翻得杂乱的屋子。看上去好像被洗劫了一样。
季星照更倾向于这是那个庙祝的屋子，应该是太过着急，才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的。
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应该都已经被那个庙祝拿走了。
不过，季星照倒是发现了一间密室。
往密室里看了一眼，里面堆了几个箱子。
每个箱子，季星照都看到装满了金银珠宝。
这庙祝贪了不少啊。
感叹一句，季星照神识往神像在的大殿去。
神识一点点靠近，没有感觉到一点别的气息。
季星照已经肯定，那个神像里，已经没有神明的意识了。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
慢慢一点点试探，如此来回几次，还是没有动静，他才拉着月牙进入神庙里。
一直到了大殿外，都没有感觉到异常。
季星照和月牙也不再客气，直接推门进了大殿。
一块和雾山村宗祠看着差不多的圆石立在供桌上。
靠近了，季星照才感觉到石头上留下的一点东西。
仔细感应了一番，他觉得，这个应该就是那个神明的气息。
只是，圆石每日接受香火供奉，一点也没有沾染上烟火的气息。
反而有种令人厌恶的味道。
左右看了看圆石，季星照垂眸沉思。
之前，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只是……
他还没思考出什么，身边的月牙突然往前走了几步。
“发现什么了？”季星照的思绪被打断，也不再多想。
抬脚跟在月牙身后。
月牙此时整个人已经距离圆石只有一个手臂远。
听到季星照问话，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圆石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这个圆石有点古怪。”
“上面好像有一阵很阴邪的阵法，具体是什么，我没看出来。”
季星照盯着圆石看了一会，道：“没看出来有也没事，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月牙又道：“不过，现在上面的阵法已经主动切断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季星照道：“应该是那个庙祝离开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