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抚使原本镇静的脸瞬间变了，一双睿智的眼睛盯着两人，“你们是知道了什么吗？”
看这反应，季星照心里有了猜测，“杨抚使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是早就知道了？还是不敢承认？又或是想着能隐瞒一时是一时？”
心中埋藏许久的秘密被揭开，杨抚使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事确实是有一些猜测，但具体的，还不能确定。”
“我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应该保护百姓的神庙，和妖魔有勾结，这是多大的讽刺。
在有这个猜测的时候，他也一度陷入怀疑和迷茫。可看到那些惨死妖魔之手的百姓，他又不得不振作起来。
季星照神秘道：“杨抚使，您就没有怀疑过，这个神明已经不是原来的神明了吗？”
杨抚使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杨镇守先一步开口。
他眉头皱起，“什么叫现在的神明不是原来的神明？”
虽然他对神庙那些家伙、甚至是神明都不太感冒，但也没有产生过怀疑。
杨抚使恍悟，“你是说，护佑我们的神明已经被替换掉了？”
季星照给他说了在长平县治看到的记录，“我在长平县治看到，几十年前，神庙里的圆石神像被替换过。”
“说是新帝登基，可，若是新帝真的敬畏神明，又怎么会动圆石神像。”
“要知道，圆石神像在百姓眼里，就是神明的化身。”
杨抚使面露回忆，“这点，我也在不少记录上看到过，你的意思是，在那时候，神明已经换了？”
他身体颤抖了瞬间，若真是这样，得多可怕。
要知道，上次新帝登基，可是距离现在有七八十年了。这几十年间，百姓祭拜的是一个假货？！
见火候差不多，季星照道：“我这边有旧神的消息，你们要吗？”
杨抚使叔侄同时看过来。
作为视线中心的人，季星照情绪毫无波动，更何况，他还戴着面具。
“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目的？！”杨抚使声音听不出情绪。
“也不算。”季星照摇头，“和你们提旧神，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另外一个是什么，季星照没说。
杨抚使沉默着，好似在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
季星照也催促，和月牙安静等着。
杨抚使比想象中的更爽快，“告诉我们旧神的事，你有什么目的？”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旧神的事，自己谋划不是更有利？”
季星照手指敲了一下椅子扶手，“杨抚使知道神明是因什么诞生的吗？它的力量从哪来？”
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杨抚使说了他知道的，“一代代人相传，神明是因为百姓香火诞生的，它的力量来自于百姓。其中，也包括祭祀。”
季星照点头，抛出一个问题：“杨抚使认为，旧神几十年没有得到祭祀，它还剩下多少力量？”
“你是说……”杨抚使失态的站起身。
“对。”季星照肯定了他的想法，“旧神的力量已经百不存一，再没有祭祀、没有香火，旧神将消散。”
“这个时间，比杨抚使想的要快很多。”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杨抚使立刻明白，根源在哪里，“所以，需要足够的香火和祭祀？”
他坐回椅子上，“现在神庙被把持着，祭祀旧神不实际。”
“而且，只是宁安州的百姓，恐怕也不会让旧神恢复多少力量。”
他们虽然是武者，能对付妖魔。但，武者太看天赋，一万百姓中能有一两个武者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他们和妖魔打交道多年，也大概知道一些妖魔的实力。
在他们未踏足的妖魔地盘，有很强大的妖魔存在。
想只靠武者守住人族地盘是不现实的，最终要靠的还是神明的力量。
“希望渺小，杨抚使就要放弃吗？”季星照起身，“若是这样，杨抚使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来过。”
见两人要走，杨抚使起身，“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只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这有可能是人族唯一的希望。”
“只是，要恢复旧神的力量，还需要有计划。”
听到这话，季星照坐回了椅子上，岳牙也跟着坐回去。
季星照道：“我倒是有一个不算好的计策。”
“杨抚使有多大把握能把宁安州掌握在手里？”
杨抚使思索了片刻，声音苦涩，“不满你说，把握不大，三成左右。”
“宁安州内，我看似实力最强，但知府那边和几个世家也有几个实力不弱于我的人。”
“要真动起手来，我可能会身陨。”
“再则，若是宁安州出了事，京都那边一定会派人来。到时候，我估计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季星照还没说话，杨镇守道：“叔叔，就算有您师傅在，也没有把握吗？”
杨抚使听闻这话，眼神复杂：“师傅他已经许久不曾管过俗事，他现在和神庙那边走得比较近，不会帮我们的。”
杨镇守一脸失望。
季星照之前已经有想过这个可能，他这样问，也是想试探一下杨抚使的实力。
虽然决定合作，这个杨抚使也颇具正义，但人心最善变。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计划。
他道：“掌握宁安州行不通，就暗地里进行祭祀。”
“可能速度慢一些，但好在还有机会。”
杨抚使也想到了这点，“现在看，也只能如此了。”
他像似想起什么，道：“直接祭祀，真的能让旧神恢复力量吗？”
“据我所知，需要特定的媒介，神明才能吸收香火和祭品。”
“这点杨抚使不用担心，既然我提议的，就表明我有这样的东西。”季星照起身，“一个时辰后，杨抚使可让人去城外十里处的小树林拿东西。”
目的已经达到，季星照也不打算多留。
从大殿离开，婉拒了杨抚使叔侄的送行，几个飞身从除魔司离开。
两人这一手，杨抚使没有惊讶。他现在的实力，也能轻易做到这点。
两人在大殿外站了一会，才进大殿。
杨镇守直接问：“叔叔，你真的相信这两人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