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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骨第125章 风月情浓
137 段

第125章 风月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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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挪过鸱吻顶,浮云闲游。本是个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偏偏起了风。

“扶风的天终究是变了。”赵祚叹了口气,看向了身边的祁知生,他二人一同立于重阙北面的阙楼上。

“平之和圣上都培养了他那么久,怎么,”祁知生转过身,看向赵祚,“不甘让座儿?”

“他是我儿,哪有不甘啊。”赵祚的手扶上阙楼的阑干,“当初惠帝合眼前,特地将我和平之叫到了长明殿。那时惠帝和平之说了很多,却只和我说了一句话,那时候我没听懂,都是后来坐上他的位置了才听懂那句话。”

“哦?谢平之没给你解解?”

赵祚摇了摇头,又继续道:“那时我跪在他身前,唤了声‘父皇’。他就抓着我的手,用力地说着,这父皇,总要先为父,才为皇。然后……”

然后惠帝拍着赵祚的手,连说了三声对不起,涕泪都混在了一处。赵祚把这对不起的话藏了下来。

后来他想过,这三声对不起,大抵不光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

这“先为父,才为皇”大抵也不知是对他一个人说的。惠帝在位二十多年,无显赫功劳,确实位扶风未出阁的娘子都想认的父亲。

他膝下四个公主,都是入了太学的。后来更是扶了元华做国公主,允了她南地治下兵权,连这帝位,他都想拱手送给他这个不让须眉的女儿。

而他这个父,也顺理成章地在他最宠爱的女儿向他求赐婚时心软了。明明连他都知道的,将岐国嫁入陆家,就是盛极,极盛的东西,都逃不了衰,何况这衰的方式,是他这个做父亲早早就布置了的。

但惠帝到底还是在岐国的软磨硬泡下,放过了她,在极少的期限里,许了她扶风城最盛的婚礼,拿了不少的珍奇玩意儿为他最喜的大女儿添妆。

论到底那个害了岐国的,还是他的这段父慈,因为一时的不忍,却拿了帝法来换。或许之前还有个藉口,是在岐国看上陆慎成的那刻,这杯鸩酒就注定了,可惠帝心下最清楚,害了岐国的到底还是他这个“父”。

这是他为父,而他也只为了父。所以那一声“对不起”应当是给岐国的。

而第二声对不起,才应该是赵祚的。

赵祚即位,是惠帝为皇做的最后一个决定,是临去世前才拟的旨。

而第三声对不起,赵祚记得,惠帝说时,目光是看向谢无陵的。

赵祚不知道惠帝和谢无陵之间有什么交易,但他是自那时起,怀疑起谢无陵的。

他以为谢无陵帮他可能不再是单纯因为喜欢二字,可能背后还有昭行或者说还有惠帝的想法。扶风的腌臜太多了,他怕,怕他和谢无陵之间的情感会被污了。

当初是,如今也是,他怕,所以他包容着,自欺着,甚至遵从了谢陵的想法,放他去明堂前做谢陵他自己想做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将他的猜测问向了祁知生:“先生,你说平之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你们同床的都不清楚,我这儿都异梦异到西北了,哪知道他瞒了你什么?”祁知生眺着前方山道的动静,一边问道,“从山郎究竟想问什么?”

“他真的被你封了记忆吗?”

祁知生闻言,嘴边的笑意蓦地僵了。半晌,他指了前方道:“来人了。”

赵祚跟着他手指遥指的地方看过去,心下却仍在思考着祁知生的反应。

祁知生见他久久未发号施令,手在他肩头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昭行有道佛偈叫,信则有,不信则无。”

话尽便下了阙楼,替赵祚发号施令去了。赵祚站在阙楼上,想来该是喜上眉梢的面容,却偏偏生了几缕愁。

“那他都没忘……”我还说了那些个肉麻的话,岂不是太矫情了,赵祚如此想到。

-

重阙明堂朱门外。

陆岐下了令后,老宦奴领着副将与陆岐带进来的一队兵往外走,但未走上两步副将就停下来不走了,说是不能离太远,不然便算不得护卫。

他不走老宦奴自然也不敢走,昭行的暗僧都不在谢陵身边,倘若陆岐那小祖宗真的想不开,要了谢陵的命,那他的命岂不也跟着就没了?

那他们就都只有在那处干耗着,老宦奴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见那副官铮铮地站在那处,老宦奴便也奉陪着。不过幸好的是,没耗多久羡之来了。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外宫甬道上回响起。在宫里能骑马而不被阙楼上的弓箭手拦的,如今大抵只剩羡之了。

老宦奴的目光瞬间亮了亮,心下正雀跃着,就看着那人骑着一匹烈马掠过他们。

羡之猛然勒绳,引马停下来,他打着马走到了那副将身边,翻身下了马之后,从袖中一方锦囊丢给了那副将,匆匆交代了一句:“看了,带兵出去。宋行将军在外宫等你们。”

微侧身,又将缰绳丢给了老宦奴,道:“劳您一会儿帮我把马牵出去。”说完羡之向朱门那处跑去,跑到半路,又似还有不放心的事,特地回头叮嘱道,“顺便去叫祁先生回来。”

老宦奴应了声,看着那副将将锦囊拆开,从中间取出去了一份山鹿旗的绘样。那绘样后写了一个“缄”字。

副将立马改拿为捧,将手中的山鹿旗举高了些,让身后的人都见了见,无怪于他,大帅亲自绘的山鹿旗出现在眼前,便是谁也驳不得的令。

不过也有一二人不服气的,说着不退的话。副将立马将手中的□□提了起来。

“山鹿营规,不从令者,战后尽诛。尔等从还是不从?”

说完副将瞥了那两个唱反调的人,见他们都低首噤声了,这才作罢,领着人往外宫退去。

-

阳光洒在了下来,在陆岐那特地磨得锃光瓦亮的银戟反着光,光反在了谢陵的脸颊靠下。

羡之来时正看着谢陵被陆岐的戟尖指着心口,他心下骤得一紧,刚要迈步进门来,就看见谢陵对他摇了摇头。

陆岐显然也在谢陵这个动作后,知道他身后有人了。

他的戟尖本抵上了谢陵的心口,他手下使了力,让那戟尖刺破了薄衫,锥在谢陵的皮肉上。他突然开口指使着谢陵:

“往后退,退上明堂。”

“陆岐,你想好了?”谢陵偏首,神情突然严肃了很多,“倘你入了明堂,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回答他的,是谢陵意料之中的沉默。

其实陆岐本来想好了,他想他应该按梁策的吩咐,把谢佞逼上明堂,在明堂里杀了谢佞,再将那欺名盗世的事盖在开不了口的死人身上。

而后拿这事和赵祚谈条件,让他给岐国追封,也算是给他那记忆里从未谋面过的生母一个交代。之后把山鹿营还给陆家,而他再找个远离羡之的地方,独自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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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想远离羡之,怕见到羡之。至于为什么怕见到,他也说不清。或许是骨子里不想让羡之看到自己这个模样,这个沾了腌臜心思的模样,可笑的事,明明羡之也是这样的人……

又或许,他只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会想羡之,想问问他为何成了这般模样,想将这样沾惹了别人鲜血的羡之杀了,想那个干干净净,温温润润地站在他眼前,唤他一声“小岐儿”。

他勾了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竟也是个抱着满腹荒唐的人。“羡之不会想看见你这样的。”谢陵看了眼他身后那个默默站着的人。

“那我不是应该等着,让他瞧瞧我这样的?”陆岐回怼道,“还可以让他看看他师父在我戟下的模样,也好让他想想当初他杀叶窥鱼时的那种滋味,那种亲手了结亲人的滋味?”

陆岐的眼里带着几分阴鸷,似乎在为他陡然生来的想法而兴奋,但手间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心底那点善意作祟的怯懦。

他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了破绽,阴鸷的恶念和那点清明的善良在他的心底里争位。他这几日总是这样,兀自在仙凡境和五浊世上挣扎着,迷茫着。每当他觉得自己能一脚堕进万劫不复的五浊世了,偏偏那点清明又要拉他一把,将他带回明台。

可每当他要放弃坠入深渊的时候,那点仙凡地又爱生出个似夜叉的玩意儿,将他拖往五浊世。

一如现在。

谢陵在慢慢后退,羡之缓缓跟着,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当初昭行僧人替他取环珮时,无功而返,说是让陆岐捡走了,那时他心下就生了不安,如今看来不安都成了真。

“原来你不止恨我?”谢陵看见了羡之在陆岐背后看不到的,陆岐那眼神里不断变化着,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他看了会儿,赶在羡之开口前出声,引导着:“还有羡之?这几年他待你不好?”

“好”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陆岐蓦地抿抿唇,兀自思量着,他的目光如夜里孤明的烛火般跳了跳,而后夜风吹来,失了光热。他嘴边噙着的笑也敛了去道:“好与不好,有意义吗?”

羡之明明对只差将他捧在手心了,却还是背地里和梁策书信,要梁策困他,这或许只是梁策让他窥的冰山一角,那那些他没窥到的呢,说不定都是羡之的别有用心。

“没意义。”羡之接话道。

羡之站在陆岐身后四步远,陆岐的戒备在三步内,他怕他走近了,陆岐的性子陡然生变,那就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四步不远,也恰好能听见谢陵的这一问。

陆岐在听到这一声时,顿时停了步子,谢陵也跟着停了步子,让那把戟没离开他身前。而羡之,却没停下步子。

“恨我?”

羡之负手走了上去,甚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在陆岐的身边站定,冲谢陵点了点头,才侧首睇着自己身边的人

陆岐在方才听声时,就是浑身一个激灵了。待到羡之在他身边站定的那一刻时,他更有一份心思难以自持地涌了来,怂恿着他握紧了手上的银戟。

他刚说服自己的那点要羡之命的想法,这下顿时找到了冒头的机会。

“小岐儿恨我……”羡之的话还没说完,陆岐的一把银戟翻手一划就逼向了羡之,羡之往后退了半步跳开,出了这银戟逼来的范围内,他眉峰微动,把后面两个字补了起来,“什么?”

陆岐的银戟再向前一逼,羡之这下倒是不避不退了,他游刃有余地一边躲避着,一边向谢陵求助。谁知谢陵那时正偏首看了看肩头之前叫陆岐那银戟划破的青衫,并没有收到羡之的求助。

羡之收了目光,迫不得已抬手抓了戟,陆岐却猛地收肘,将戟收回,戟的刃口在羡之掌心拉了一口。未等羡之回神,陆岐又攻来,羡之选了个好时机,空手抓住了陆岐的银戟,手上使了力气,抓住了戟杆,不让陆岐故技重施把戟收回。

陆岐连收了两次肘带力,偏那戟被羡之抓住,在两力对峙下纹丝不动。陆岐气急,微松手诈羡之,待杆叫羡之牵过一点,他又握紧回收来,羡之却在陆岐的手力收拉间,猛然抓着戟往怀里一收,旋身到陆岐身后,将戟一横,陆岐抬手去抓,羡之却勾了嘴角。

陆岐见羡之的笑容,这几年和他练武习惯了,知他这一笑必是有诈,顿时松开了抓杆的手,谁知羡之并未诈他,反是将那戟还给他,谁知陆岐也松了手,这戟就往地上落去,羡之见状出脚将戟踢开,踢往谢陵那处,陆岐的目光顺着银戟走了,羡之反是剪住了陆岐双手。

“陆岐,”他贴近来轻声地好言相劝着,“一旦进了明堂,我和师父就都保不了你。这重阙里看着咱们的人可多了去了。”

陆岐却听不进羡之这点软,他在羡之手下挣扎着,羡之怕真伤了他,就松了手上力气,反让陆岐有机可乘,陆岐的手顺势在他松手的时候偷溜出去,又抬手一拳打向羡之。

羡之下意识去避他那一拳,陆岐却不为真打他,回身便上前抓住了谢陵的肩,迫着他去明堂。

“陆岐,有什么是你一定要带师父进明堂的?”羡之立在原地,“恨?还是因为梁策和你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

“还是为了玉玺?”羡之立在原处,心里却想着,若是陆岐说要,大可以再等几年他即位了,他拱手送去。

陆岐闻言冷哼一声,谢陵却回头冲羡之笑了笑,却温和地问向了陆岐:“是梁相的意思吧,他想你亲手在明堂内杀了我?”

谢陵还在说着什么,话语仍是温和的,却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温度。好像这事与他自己无关一般,不知是太透彻,还是太凉薄。

陆岐放在谢陵肩上的手却下力捏了捏谢陵,又抬脚勾起了方才羡之踢到这边地上的银戟一抛,将它牢牢地握在手中。

他领着谢陵上了明堂前的白玉阶梯,在明堂前一站定,微侧身道:“谢……佞,请。”

“小侯爷,请。”谢陵跟着停了步子,也不再多问,反是直言道。

“陆岐!”羡之往前走了几步,跟着他们上了阶,见状一边摇头,一边唤道。

陆岐本想对这声置若罔闻,偏他还是回头望了羡之一眼,正望得羡之眼里不是惋惜或可怜,而是一种莫名的难受,让他的那颗不安分的心也跟着被那一眼被搅得生疼。

也是陆岐的这处失神才让羡之占了上风,他上前来抓了陆岐的腕骨,猛力一捏,让陆岐吃痛回神,扬戟一挑,戟尖撇往了谢陵,谢陵躲了戟尖,羡之扶戟一抬,陆岐撒开一手,抬脚往羡之身上招呼。

羡之微退身,也抬一脚挡他,陆岐为避他向后一倒,蓦地有一道凌厉掌风一来,陆岐堪堪避过扬声道:“你的暗卫出手了。”

“我的暗卫还在姑臧,”这话一道羡之也觉察出了不对,他身后猛然有力袭来,他偏了偏身,躲了过去,那道掌风就越过了他,直直打向了明堂前执戟的陆岐,他连忙叮嘱道,“小心。”

陆岐注意到了那掌风逼面而来,他迈过明堂,往里间退到,那黑衣暗卫陡然显身,往明堂内再逼去。

羡之看见陆岐进了明堂,心陡然一紧,他脚未及点地,便冲了进去。

陆岐也是进来后才发现今日的明堂不同往日,明明没人却感觉此处济济一堂,四周都有人在注视着他,而那跟着他入内的黑衣人似乎也有所感,但比起这些,他更执着于要陆岐的命,他继续出了杀招。

陆岐疲于应付他的招招逼命,无暇顾及明堂内的变化,以至于连张弓拉弦的声音都被招式中衣料牵扯的声音掩盖了。

但羡之显然是知道有什么的,在满弓时,他直直拆向陆岐命门,趁陆岐避闪不及,撤力虚逼,将陆岐藏在怀中;而后那满弓拉出来的两根弦从梁上射出,一道冲向羡之的后背,一道直取了黑衣人的命。

流矢入肉的声音,猛地让陆岐浑身僵硬了。大抵他从来没算着会有这样的一天。有什么悬在脑海里的东西瞬间断了,让他的理智也跟着分崩离析了。

他抖着手,看向了羡之,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我我……”

羡之动了动,放陆岐出来,却突然倒吸了一口气,陆岐见他脸都白了,白得陆岐的心又紧了紧,他不知道羡之后背的伤势,只听着羡之的呼吸都弱了,他眼泪瞬间跟破了堤的山洪一般,跟着淌:“我错了,羡之,我错了,我不进明堂了,我只听你的。”

陆岐哭唧唧地要看羡之伤势,羡之却没让他如意,反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明黄帛:“还记得第五幅图吗,画的是居衡的杏花。那画后面,就是它。”羡之虚弱地将明黄帛塞到了陆岐的手里,“这是师父几年前就给你求好的赦书,是他被赐死时都没拿来用的。他说将来会有这么一天,要是你犯了今日的错就拿来救你。”

“嗯。”陆岐扑进了羡之的怀里,羡之的嘴角瞬间噙了笑来,不过笑没维持多久,他又做了荏弱模样:“我怕等不着……”

陆岐赶紧截断了他的话:“等的着,有祁先生,等的着的。”

“你不要恨了,”羡之缓慢地抬手替陆岐拭了拭泪,背上的伤确是牵着疼的,引得他眉头都皱紧了。

陆岐他仓皇地抬手抓住了羡之的手,用力地握着,就不愿放开了。

“不恨了,我……,”陆岐看着羡之越来越奄奄的神情,无计可施地道,“我慕恋哥哥。哥哥听到了吗?”

这大概是羡之这十几年来,最想听到的话了吧。他原来也逗陆岐说过,还拿着话本子启蒙过陆岐,偏偏陆岐不识趣,红了脸便将他仍在了原处。

现在,没想到的是,羡之等了那么多年的这句话,却是要在这样的时候才能听见。他勾起来的嘴角都显出了几分无奈,偏偏看在陆岐眼里成了无力的模样。

陆岐咬咬牙,蹭上去吻了羡之一下,不知道陆岐心里是什么滋味,羡之的心里反正是跟年节时炸了烟花一样,他忍着疼,搂紧了陆岐,吮吻下去,把陆岐的嘴里的每一寸滋味都尝了个遍。

陆岐才在这亲吻中发现了什么不对,他正想探究羡之的伤势,谁知羡之却抓住了他的手咬住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无赖道:“我听到了,也记着了。”

陆岐皱了皱眉,才发现自己被羡之那把三分疼疼出十分的样子骗了。羡之大概是在替他挡那一箭时被流矢划伤了。他在羡之怀里挣扎着,但耳朵根都叫羡之的话给说红了。

羡之不仅不放过他,还依旧贴着他耳朵。

“我也如是。”

如是,慕恋你。

这事后,羡之硬拉着气急的陆岐,央他将自己带出去的。

后来的朝会上,这清君侧的帽子,跟着惠玄留下来的那本名录册子与册子上所提证人,一同加到了梁策身上。陆岐因着那份赦书和信陵主口供说他在明堂上护了信陵主,将功折罪。卸了爵位,收了食邑封地,又应他所求,谴他去塞北戍边,允年节时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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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秋寒将至,月上中天,陆岐次日要归塞北了。

羡之特地让人去将住在枕月的他请来,又在眠风院里温了一壶酒待他。陆岐来的时候仍是不情不愿的,似乎还在为那日羡之诈他说那番话而置气。

不过他二人之间哪有过什么气能置那么久,大抵是因为羡之没寻着好机会同他道歉罢了。所以羡之给陆岐斟了几杯酒后,陆岐的性子就软了。

羡之见状,赶紧道:“你去了塞北,可别跟着那些军营的人乱学,护好自己,过了冬天记得回来见我。”

“嗯嗯。”陆岐的酒量不算太好,几杯下去,性子软了,人也软了,听着羡之絮絮叨叨了两遍,盲目地点点头。

羡之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我刚刚说了什么?”

“说让我别跟军营里的人乱……学?”陆岐重复了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了羡之一眼,问道,“什么算乱学?”

“就……”这下轮到羡之欲言又止了,他没防得陆岐会这样问来,谁知羡之没防得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陆岐突然坐到了羡之身边,手不安分地学着前两天在枕月摸到的一本□□上的动作,往羡之那处摸索去,舔了舔嘴唇,就这落满眼里的月光问道:“这算不算乱学?”

羡之咽了咽口水,还不及反抗,就被陆岐占了先机。

“哥哥。”陆岐冲着羡之轻声道,这一声惹得羡之昏了头,让陆岐更放肆了几分,连唤了好几声“哥哥”。

羡之追着陆岐眼里的月光看了过去。

正看到遮月的浮云散去,是月明,风清。

他收回了眼,看向眼前人,是风月情浓。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完一个古风 有很多不足,逻辑也不是特别顺 有的地方情感也没写到位,反正很多不好。

感谢所有看过来的小姐妹 感谢所有加收藏 送海星 送玉佩的小姐妹。

希望下一次我能写的好一点。

已读完:第125章 风月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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