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阵阵,黑风起。沙暴急速前行,像是身形巨大的上古凶兽,恨不得将万物吞吃入腹。
这里是荒漠戈壁,此时风暴横行。破旧的废弃城池,墙倒如林,被风沙掩盖了多年,已然成了荒漠的岩石,只有裸露在外的部分可供来往的商客躲避一二。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断壁残垣中,有三个人。他们捂紧衣衫,额头上的碎发狂魔乱舞。
“我早就说了,别碰那个别碰那个,你们两个偏不听!”宋晖的嗓子盖过外面狂风,整个人都暴怒起来。
周夜和王郸心虚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还躲!有屁用啊!”宋晖一旦不斯文起来,颇有灵闻馆老师的风范。
周夜咳嗽一声,转头看了看洞外。明明是白天,却是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还带着恐怖的呼啸声。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啊!灵闻馆后山的风也没这么大!这沙子,这些砖石,明显都不是中原的东西!”
宋晖气得发抖,不过很快就没力气吼叫了,待风沙稍缓,索性找一处干燥的地面躺下睡觉。
王郸捂着额头坐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三人心知肚明,玄花镜有传送的作用,天南海北无所不能,他们一定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时雨子和玄花镜相接,然后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北方戈壁。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知周围是否有绿洲小镇、以及何时能找到水源,所以只能原地等候,等候着灵闻馆的值班老师及时发现,等候着那群怒气冲冲的面孔及时出现,救他们回去。这群老师一定气坏了,说不定一怒之下就不管了,任他们在荒漠里自生自灭。
宋晖面对墙侧躺着,渐渐传出哭声。王郸也红了眼睛,往宋晖旁边凑了凑,企图惺惺相惜一下,被宋晖吼了回去,转头又往周夜旁边挪了挪。
“兄弟,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王郸声音还算淡定,就是嘴皮子有点抖。
“不可能。”周夜安慰他,“要死一起死。”
“我他妈还没活够呢!”王郸终于哭出声来。
周夜有些心烦,不想再打击他们,只好沉默不语。黑暗里,黄沙的气息让他血液暴沸,夹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气。这黄沙让他熟悉,这片沙漠也是,这个洞穴、这个片方寸之地装不下他压在心底的躁动。
他来过这里。很小的时候,亲爹带他来的,那个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应该没有记忆,但是却有感觉——兵戈铁马的感觉,略微带着血腥气。
“我们一定死不了。”周夜道,“老师会来找我们,尤其是贺老头,明天是他的早课。”
“他早课从来不上!”宋晖绝望道。
“贺老头要是发现不了,还有郑云泽。”周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