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衣服都被剥去大半,满室荒唐光景,韩风临正吮着李倏的颈子逼着李倏说软话,忽听宫人在门外奏报,“王爷,陛下,司马大将军求见。”
韩风临不由得顿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就被李倏推了一把,他的陛下瞪着眼睛骂道:“你还不快滚出去。”
犹疑片刻,重重吐了一口气,韩风临只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开李倏,穿好衣服,去见司马大将军。
出门时,脸色很是不好看,看得来禀报的宫人心头直打颤,关门时又不小心瞥见衣衫不整的陛下,一下子明白了韩风临那张脸上所呈现出的叫作那啥不满!顿时脖子觉得凉嗖嗖的。
李倏近来总被韩风临折腾,对他不分时间场的作弄心有余悸。这么一闹,酒意渐渐褪去,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刚刚之所言所行,真是醉酒误事!
好在韩风临被叫了去,李倏可以多些时间平复内心深处那没有来的悲伤。
韩风临再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他带着满身风雪凉飕飕的钻进了李倏的被子里。
恰此时,李倏睡得正迷糊,忽然被冰到一激灵,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只见眼睛还没睁开,脚已经踹了出去。
那一脚力道不轻,韩风临堪堪躲过,快速用被子将自己同李倏裹起来,束住手脚将人抱紧,咬着耳朵警告李倏不许再动,“一会儿就不冷了。”
李倏哆哆嗦嗦着,很快又沉睡过去。
韩风临借着微弱的烛光,用眼睛描摹着李倏的眉眼,他的陛下最近蹙眉太多,连睡梦中眉毛都会不自觉拧起来,他用拇指轻轻推开李倏的眉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子疾,只爱我一个好吗?”
李倏没有听见,也不会回答他。
“李子疾,除非我死了,否则我都不会再允许你身边出现别的什么人。”不然他真的会疯!
第二天早上李倏醒来时,先是长长伸了个懒腰,他揉揉睡得发酸的脖子,垂着眼帘朝着外面问了一声,“月升,现在什么时辰了。”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听上去有些娇憨。
“辰时末。”
李倏惊讶转头,才发现韩风临没去上早朝,正坐在一旁等他醒过来,笑意盈盈的问他,“昨晚陛下睡得可好?”
“你怎么在这里?”还真跟大清早见了鬼效果差不多。
看得出他独自一人时似乎会更放松些,果然一直都在防着他,韩风临走过来将李倏从床榻上抱下来穿衣服,“今日我休沐,哪儿也不去,只陪你,做什么都行。”
有韩风临在,李倏是什么都不想做了。
未经传唤,连带肖月升在内的所有宫人都没敢进来伺候,韩风临便亲自侍候李倏束发洗漱,穿衣着靴。
他靠近时,耳畔鼻息声清晰可闻,手掌抚过他的腰肢,抚平衣衫上的褶皱。李倏突然想起,昨夜隐隐约约响在耳边的那两句呢喃,他已然分辨不出,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还爱着他吗?
“看我做什么?”韩风临面露狐疑,他的陛下鬼精鬼精的,指不定心里又起了什么坏主意等着他呢,不由得警觉起来。
手上却不忘替李倏将宫绦系好,轻拍一下那劲瘦腰肢,“去吃些东西。”
李倏没作声,全听韩风临的安排坐到餐桌前,瞧着韩风临盛了一碗粥,自己先尝一口,觉得温度口感都适宜,才放到李倏面前。又拿起空碟,挑拣了几样小菜放到方便李倏夹的位置。
“都吃完,不许剩。”
场面格外熟悉,韩风临那如同从前一样的眼神,让李倏觉得韩风临还是爱他,尽管他为权势所惑做出此等罪该万死的举动,夺走他的皇权,让他失去全部尊严,成为任人亵玩的存在。
可一个已经站在高位上的人,似乎仍然忍不住将他捧着,护着。即便只是迷恋他的身体,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罢!
李倏走神儿,手上便失了分寸,一个不小心拂落了一盅热汤。李倏还没来得及反应,韩风临已经扑过来检查李倏是不是被烫到,他蹙着眉掀开李倏的衣袖,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他还爱着他。
韩风临舍不得他受伤,李倏想到这便笑了,如此他便放心了,他可有的是法子来对付这个王八蛋。
“你又笑什么?”洒了一碗热汤,他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韩风临都觉得瘆得慌。
自那天起,李倏三五不时不是打碎个花瓶不小心割破手指,就是碰掉个笔洗正巧砸在脚背上。
光是御医就传了不下八次,整个未央宫都因为李倏这些小失误,被搅得鸡飞狗跳。
宫人们更是被李倏闹得一惊二吓三恐慌,每日战战兢兢,生怕陛下哪里伤到了,摄政王回来又要发脾气,一个个眼睛紧紧钉在李倏身上,恨不得用个金丝笼将他锁起来,哪里都不许他动。
这一日两日还不觉得,时间一久韩风临终于瞧出些问题,他家陛下就是单纯在给他找不痛快。
韩风临终于在李倏再一次“不小心”打翻茶水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想撒气,就像从前一样抽我两个大嘴巴,何必舍近求远。”
“……”
御医也不用叫了,大张旗鼓等人来,他都要痊愈了,韩风临半蹲着给李倏涂好药膏,故意用力在受伤之处拍了一巴掌,“活该,疼死你!”
“……”
将手伸进他衣服里,重重在腰侧掐了两下,威胁道:“你若再敢胡闹,我就在别的事上罚你,要不怕你就尽管折腾。”
李倏趁着韩风临没防备,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然后慢悠悠收回脚掌,“你说的,往后我可以找你出气。”
还真是睚眦必报,韩风临起身扑了上去,按住李倏双手,用身子将李倏的腿压住,捏住李倏的下巴,磨着牙道:“还闹不闹了?”
“闹……唔……”
不会说话,那就把嘴堵上,韩风临没再给李倏说话的机会,将他亲得手脚都软了,索性闭着眼睛不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