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因果
鬼上鬼的身体被劈开,霎时魂息四散,但立马又聚集在嗔鬼周围,随后像是被磁铁吸引,统统涌进了他的身体。
鬼上鬼的身体化作一滩滩烂肉泥浆,他不甘心道:“不可能!怎会融合在一起!不可能!”
“自然是不可能。”嗔鬼笑道,“但小爷我,可是吃过上等灵血的鬼。”
鬼上鬼彻底消失,嗔鬼收回四魂刀,一下子从高空坠落。
见此情景,小东西赶紧跑出来,扶起摔倒在地的嗔鬼,“鬼哥哥!鬼哥哥你没事吧嘻嘻?”
“无事,只不过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魂息,有点不好消化,让我休息一下。”嗔鬼这一休息,整整休息了一天一夜,他一睁眼,周围的乌鸦一声尖叫,振翅飞走。
小东西一直守在嗔鬼身边,看到他醒来,开心极了,不过在看清嗔鬼的眼睛时,他大吃一惊:“鬼哥哥!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都能让你不嘻嘻,看来我的眼睛出大问题了。”嗔鬼摸摸自己的眼睛,可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你的眼睛怎么五颜六色的嘻嘻。”小东西看得出神,他还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是吗?”嗔鬼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他对此毫不关心,但是响起鬼王的婚宴,“今日可是鬼王婚宴?”
“明日嘻嘻。”小东西回答。
“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得错过鬼王婚宴了,没热闹看岂不白跑一趟。”
“好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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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来到桁庄的风泠,一下子被来百姓们奉为神明。
庄主更是为他的到来感到开心,老泪纵横,说什么也要让他住在自己家。
“少侠有所不知,我们桁庄本来是个以酿酒为生计的小镇,不算多繁华富有,但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可自打去年来过我儿娶回来一位外乡姑娘后,就......”庄主摇着脑袋,连连叹息。
“鬼气很重,应该不止一只。”风泠点头,“乡亲们可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替你们解决此事。”
“谢谢少侠,少侠的大恩大德我们定当涌泉相报。”一行人立刻给风泠跪下,风泠赶紧将他们拉起来。
“行侠仗义而已,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受不起。”风泠道。
到了夜里,风泠带上灵溪剑,顺着鬼气最密集的地方前去。
那是一座观音庙,但早已破败,观音像上满是泥土,庙里鼠蚁横行,蛛网遍布。
“咳咳!”风泠刚踏进庙里,便被扑面而来的尘土呛得直咳嗽,等终于不再咳,眼前又出现一只硕大的红蜘蛛,吓得他连连倒退。
“这什么破地方。”风泠皱着眉再次进入庙里,老鼠吱吱乱叫,在他脚下跑来跑去。
他百般厌恶地躲闪着,一边点燃了火把观察着庙里的情况。
除了破破烂烂的观音像而外,庙里几乎没有东西,风泠走了一圈,看了看观音像。
突然,在观音坏掉的一只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他抽出灵溪剑,一剑砍开了观音的头,那亮闪闪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地,原来是个罐子,摔碎的罐子里掉出来好几块红布。
风泠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仔细翻开,那哪是红布,是女人的肚兜。
“阿弥陀佛。”风泠整张脸都绿了,“怎会有人如此下流,将此物收集在罐子中藏于此。”
他本想将用火将那些红色肚兜烧掉,还没把手里的火把扔下地,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吹熄了风泠手中的火。
“来了便现身吧。”风泠冷声道。
一阵风将地上的红肚兜卷起来,随后空中出现一只手,将红肚兜都攥在手中。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显形,呵呵笑几声,围着风泠转了一圈,“小和尚如此不正经,怎来偷女人的东西?”
风泠淡淡道:“就是你害得这桁庄不断惨死男人?”
“呵!”女人笑起来,伸出长长的指尖想碰风泠,被躲开,她眉头一挑,“男人可是一种有趣的东西,他们死也快活,有什么可惜?”
“残害生命就是不对。”风泠道。
“跟正经人没什么好谈,少年,我看你既不像和尚,也不像道士,你干什么干涉我?”
“我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恶鬼残害人类。”风泠厉声。
“好一个行侠仗义的大善人。”女人拍了拍手,“那便没什么好说了。”
女人抽出束发的两把匕首,冲风泠刺过去,风泠先是闪躲,后找准时机一掌拍上女鬼的肚子。
女鬼见自己不是风泠的对手,迅速撤离,但强大的鬼气还在,风泠知道她一定没有离开,不过是隐在了暗处。
不过......风泠感到周身都充斥着浓重的胭脂味,这香味浓得令人想吐,还......还有些晕。
“不好!”风泠迅速捂住口鼻,但晚了一步,一部分毒气已经进入身体。
他摇晃了几下站定,准备冲出破庙,可周围居然展开了结界,他无法离开。
看来是被困住了,风泠运转灵气逼退体内的毒气,手握灵溪剑冲破结界,霎时出现了好几个女鬼,捂着胸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风泠毫不犹豫,挥剑而上,同时与几个女鬼打在一起。
不过他现在下了决心,出手利落果断,也用上了五成力,对方很快被打伤,退到一边。
方才的女鬼重新走出来,没好气道:“看来人类还是老样子,不分善恶对错,只要是鬼,统统都想赶尽杀绝。”
“此话何意?”风泠收起了剑。
“你自己寻找真相吧,恕不奉陪!”女鬼带着手下们迅速撤离,风泠没有追上去。
依那女鬼所说,桁庄鬼杀人事件看来并不单纯。
风泠回到庄主家,碰上夜寻的管家,管家见到他很礼貌地行了个礼,风泠走出一段距离又折回,拦住管家。“我有事想问问您。”
“少侠只管问,老朽定知无不言。”管家诚恳道。
“此前可有请过道士除鬼?”
“请过的请过的,不过......”管家脸色立马难看起来,“那些道士最后要么就是搭了命,要么就是疯癫,没一个有好下场。”
风泠又问:“我听庄主说是因为带回来一个外乡女子才发生了不好的事,可以具体说说吗?”
“嗯。”管家回忆道,“两年前,庄主的大儿子去京城卖酒,回来时路过一个小镇,帮助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便把她带了回来。那女子容貌姣好,长得白白净净,刚来到桁庄不久便说自己对大少爷心生情愫,想嫁给大少爷。大少爷也有此意,便娶了她,只是成亲不久,大少爷便以她不干净为由,将她赶出了桁庄。后来有人在庄外的古树林里发现了那女子的尸体,像被什么怪物所伤,死相极惨。之后庄里便开始闹鬼,断断续续有男子死去。”
“不干净?”风泠思忖着,“那女子可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管家摇摇头,“没有,她一个外乡女子,大家都不愿意亲近,倒是常有男子戏弄。”
“您再想想呢?”
“嗯......”管家摸了摸胡子,“硬要说的话,成亲那会儿是有个小丫鬟服侍她的,不知这......”
“那小丫鬟现在何处?”风泠眼神一亮,追问道。
“我记得她叫小春,自从那外乡女子死后,小春好像就回了家。哦,她家倒也不远,在酒窖后面的田边,就是门口有一棵桑树的那家。”管家道。
“好,谢谢您,老伯。”风泠回屋歇下,第二日便找到了小春家。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开门而出,警惕道:“你找谁?”
“我找小春。”风泠道。
女人上下打量着风泠,冷声道:“找小春做什么?”
“你就是小春吧。”风泠道。
女人没回答他的话,半晌才迎他进门,“我看你这模样,怕是庄上请的除鬼道士。”
“是,也不是。”风泠环顾一周,简陋的屋子,一群鸡鸭嘎嘎叫着,倒也生机勃勃。“我是自己来的。”
小春为风泠倒了杯茶,“那你一定是闲得无事才来这晦气的地方。”
“晦气?”风泠抿了口茶,看向小春。
小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张圆圆的脸蛋被风吹日晒,已经不再显得年轻。
“小春姑娘,我此番前来,是想向你打听外乡女子一事。”风泠开门见山。
小春顿时神色大变,怒发冲冠却一言不发。
风泠继续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是他们活该。”小春咬咬牙,笑起来,“这大概是玫瑰姐姐的报复吧。”
“何出此言?”
“你知道玫瑰姐姐是为何被大少爷赶出家门,又为何惨死的吗?”小春语气凛然,“全是男人造的孽,他们该死。”
小春这一席话,风泠已有一些猜测,但不弄清楚,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除桁庄的祸患。
他语气放缓,“还请小春姑娘细细说来。”
埋了许久的秘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小春心一横,给风泠讲起了两年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