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哥哥，他不同弟弟计较……
弟弟什么的，他要让——
让个屁！
自己的未来王妃自然得自己来争取。
“五哥，为今之计是要护着小九，你可莫要出差错。”
微生樾唇角微微勾起，心情颇好。
微生墨皮笑肉不笑，缓缓起身，“那是自然，天色不早了，哥哥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一甩衣袖转身便离开了。
来到王府门前，眼尖的微生墨恰好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小巷那儿去了。
小巷中
裴铮扣着越九的手腕，垂首便吻住他的唇。
比起先前那回，这回裴铮好似回炉重造一般，那吻技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越九被他吻得差点就有感觉了。
这不是夸张。
裴铮的舌灵活地撬开他的齿列。
越九整个人都软了半截身子，膝盖发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裴铮扣住腰带了回来。
“阿九不喜欢么？”裴铮的声音低哑，贴着他的唇缝溢出来。
越九想说自己没躲，但张了张嘴，裴铮又吻了上来，把他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裴铮的拇指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那处敏感得过分，越九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连带着小腹都紧了紧。
不行。
越九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耳根烧得通红。
裴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伸手捏住越九的下巴，把人转回来仔细端详，月光下越九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嘴唇被吻得微肿，还泛着一层湿润的水色。
“阿九。”裴铮的拇指蹭了蹭他的唇角，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原来你也会害羞啊，你脸都红了……”
越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这分明是憋气憋红的。”
“我说的是实话。”裴铮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越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
“你这些……”越九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跟谁学的？”
裴铮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少年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耳朵尖慢慢地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耳根，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没，没跟谁学。”裴铮别过脸去，声音忽然小了许多，“就是，就是……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越九挑了下眉，不太相信。
上回亲的时候分明还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这才几天功夫就琢磨成这样了？
裴铮大约是看出了他的怀疑，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难得有些结巴：“我看的话本……上面写的。就是那种，书铺里卖的那种小册子。”
越九怔了怔，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铮急了：“阿九笑什么！我特意去买的，花了我二两银子呢！那老板还说要搭配另一本一起看才有效果，我又多花了三两……”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越九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站住。
他抬起头来看裴铮，少年站在那里，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皮肤。
月光照得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那副又窘迫又倔强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所以。”越九慢慢止住了笑，声音还带着笑意，“你花五两银子，就为了学怎么亲我？”
裴铮抿了抿唇，没说话，但那副表情分明是默认了。
越九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奇怪的感觉，比如嘲笑裴铮傻，比如告诉他亲嘴这种事根本不用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意识到，裴铮做这些事的时候是认真的。
去买话本册子来研究吻技，认真到那种程度，他觉得如果自己随便说点什么打趣的话，就太混蛋了。
“裴铮。”越九叫他，“你低头。”
裴铮毫不犹豫地低头。
越九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远没有裴铮方才的那么游刃有余。
越九的吻技确实不好，他的嘴唇贴着裴铮的，不知道该用舌头还是该用牙齿，犹豫了半天才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裴铮的下唇。
裴铮发出一声闷哼，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但越九还是感觉到了他嘴唇的轻微颤动。
越九恼了，张嘴咬了他一口，不重，但足够让裴铮老实下来。
“不许笑。”越九含糊地说。
裴铮没笑。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越九笨拙地亲他，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越九的后腰，轻轻地揽着，像怕他摔倒似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越九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勇气都用光了。
他终于放开裴铮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裴铮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嘴唇上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越九偏过头去，耳根的热度还没退干净，心里却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裴铮可没给他后悔的机会，那只搭在他后腰的手微微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越九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阿九今晚要去哪儿？”
越九顿了顿：“回王府。”
“可阿九都陪了表哥一整个许久了……”裴铮扳着手指头数，“昨儿个又去了墨王府上，如今该轮到我了。”
“我们三个人。”裴铮说得理所当然，“表哥、墨王殿下、我。阿九陪他们的时间都算过了，到我这里怎么着也得匀出一样的份来。”
裴铮低下头来，额头抵着越九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拂在越九的唇上，“所以……阿九今晚去我那儿。”
越九眨眨眼，按理来说，确实轮到裴铮了，但他有要事要同六哥说。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巷口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小将军怎的也不换个地方亲，在巷子里黑黝黝一片~”
这欠欠的语调，是微生墨没跑了。
再一次亲亲被发现，裴铮显然镇定了许多，这厚脸皮也是慢慢练出来了。
“阿九，我与六弟有要事寻你。”
“小将军，阿九我便先带走了，说不准往日你便无需在这乌黑小巷里偷亲了~”
微生墨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将越九带出小巷，直奔樾王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