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陆斯煜双腿都已骨折,就算校医院拥有最好的医生,没有半年时间,也根本痊愈不了。
这意味着这半年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张床上。
甚至只要谢融心情不好,给医生一个眼神,他的腿就会莫名其妙痛上几天。
好在最近那位学生会会长忙着应付即将到来的马术赛,根本没有空来搭理他。
陆斯煜再见到谢融,是在半个月后,马术赛当天。
病房的门从外被推开,谢融慢慢走进来,对着他笑了笑。
因马上就要比赛的缘故,谢融身上没有再穿那件深绿色西装制服,而是换了骑马专用的衣服。
长发被扎成低马尾落在脑后,浅灰色马甲紧紧束着他一只手就能扣住的腰,白色马裤贴着修长笔直的腿,马靴严丝合缝勾勒出流畅的小腿线条。
他走过来时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贵族天生的优雅,鞋跟踏出清脆的声响,就连步伐都精心控制好了距离,微抬着下巴,俯视病床上属于他的玩物。
“把东西拿进来吧,”谢融在墙边的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漫不经心把玩掌心的马鞭。
两个保镖推着轮椅进来。
“帕尔伦学院三年才一次的马术赛,王太子会亲自前来观赛,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谢融善解人意地说,“特意给你准备的。”
两个保镖扶着病床上本该静养的人,以为他好的名义,强行按在了轮椅上。
谢融上下扫视一番,脸上笑容愈发温和,“果然,我就说很适合你。”
整日待在病房里安心养病怎么行呢?当然要把天道最心爱的主角抬出去,让大家都看一看瞧一瞧。
以关心名义的嘲笑,以看望名义的奚落,可都是假模假样的好东西。
这样他曾经沦为废人时受过的屈辱,主角就能尝上百遍,千遍。
真好。
“不用怕,”谢融走过去,俯身用手指抚摸年轻人阴翳的眉眼,“我会陪着你的,永永远远。”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斯煜领头的摄像头是录不进声音的。
被匿名发在校园论坛上的视频里,众人只能看见他们从不与人过于亲近的会长弯腰,贴得极近抚摸这个人的脸,说话时总是会扯动艳红的唇珠,还时不时露出一点舌尖。
就像是在勾引这个人一样。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藏摄像头?不要命了?】
【这个视频能发出来,就说明那三位已经默许了,毕竟我们亲爱的会长忙着拯救那群低贱的特招生,到现在连校园论坛都没有登录过。】
【头发扎起来好人妻,不敢想要是会长这个视角坐在我腿上有多爽,如果我把会长的裤子弄脏了,他会怪我吗?他那么善良肯定不忍心怪罪一个太喜欢他的学弟吧?】
【我不但敢想,我直接当皮套代入,把视频投影放大,就像会长在摸我一样,好爽,多拍多发,明面上不敢冒犯会长,暗地里总得让人满足一下吧?】
【这马术服这么骚吗?把腰束这么细。】
【马裤也好紧,把我们会长的大腿肉都勒出来了[哭泣],好过分啊嘻嘻。】
【马术赛要开始了!我要去现场给会长送橘子汽水,去晚了没位置了。】
这条评论与前面说要把谢融裤子弄脏、甚至和上条帖子里把谢融照片*烂的都是同一个id。
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瞬间引起评论区的其他人不满,对他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辱骂和私信问候。
……
谢融‘不小心’将陆斯煜的轮椅放在了人流最多的观众席过道里,就去马场看他的马去了。
“神雀,有没有想我?”他低头蹭了蹭这匹汗血宝马的头,手指轻轻抚摸马的脖子。
帕尔伦学院的马术赛与专业的马术赛不同,不会提供统一用来比赛的马。
因为这场比赛的本质,从来不是比谁的马术更厉害。
谢融的这匹马,是他年幼时祖父所赠,独一无二到即便是王室也不会再有第二匹。
谢融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代表只有他有,别人都没有。
所以只要有马赛,他都会带着他的神雀出来跑几圈。
从小被他喂养大的宝马,就算是他不慎喝醉了酒,懒洋洋趴在马背上,也能稳稳当当驮着他夺得冠军。
这就是贵族的马术赛。
所以今日这场马术,冠军毫无疑问,不过是谢家少爷的个人秀。
谢融喂神雀吃了一把马草,神雀打了个呼噜,低头不断蹭他的下巴,直到谢融连连抚摸了许多下才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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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马去了赛场上,翻身上马。
等裁判一声令下,谢融轻夹马腹,手腕倏然甩动马鞭,离弦而去。
然而今天的赛场上,却出现了一匹黑马。
不但数次和谢融比肩,还在马上扭头和谢融打招呼。
谢融不得不认真起来,冷着小脸,回忆马术老师教给他的马术,才将这个讨人厌的蠢货甩在后头。
比赛结束后,他刚翻身下马,那个年轻的男生就凑了上来。
年轻的男生面颊通红,低着头,眼神不断偷瞄他,“我的马术还是要和学长多加学习才行。”
这话什么意思?故意凑上来挑衅他,觉得自己多学习学习就能抢走他的冠军名头了?
果然,帕尔伦学院里总是有很该死的蠢货。
谢融压下那股躁郁的情绪,温和笑道:“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能追上神雀的马不多。”
“谢融。”
谢融扭头,望向来人。
“冠军,我有荣幸请你喝水吗?”楚穆笑嘻嘻地,将一瓶橘子汽水递给他。
谢融礼貌接过,脸上挂着体面的假笑:“谢谢。”
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半眯起眼,心里冷冷地想:
这也是个上赶着伺候人的赔钱货。
“哎呀,这位就是刚刚差点超过你的学弟吧?”楚穆咧开嘴角,挤开两人之间的缝隙,“你好厉害。”
男生一个不察,被他推倒在地。
“哎呀,不好意思,”男生正要爬起来,被楚穆的皮鞋踩住手,对方仍旧笑得毫无阴霾,两颗虎牙却泛起一丝冷光,“你骑一匹杂种马,都那么厉害,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