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不到他病好了。
等明日天亮,他就要教训教训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奴隶。
谢融转了转眼珠,把另一只脚也塞进阿丑宽厚的掌心里,暖得他半眯起眼,拍了拍男人的脸,“孤吓你的,孤怎么舍得杀你,只要你乖乖给孤暖身子,孤就赏你。”
天朝国自古以来,不论臣民还是皇室,皆有喜好男色的断袖。
但明面上却是人人忌讳,最多把人偷偷藏在后宅里,若是被人闹 出笑话来,便是不检点,伤风化,悖逆伦理,丢官丢脸最后无法在京都立足。
谢融身为太子,尚未纳妃,若是便传出去断袖的风声,难免对他的名声不好。
所以皇后送来的这些塞北战俘明面上都说是给太子当奴隶,但真正的目的却是利用这些战俘的纯阳之体给太子暖床暖身子。
那日母后特意交代了谢融,千万不可被人瞧去。
为了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谢融当然会这样做。
谁敢说出去,他便毒哑谁的嗓子,挖了谁的眼睛!
谢融这样想着,抬手挑开陆元驹的衣襟,柔软冰凉的指尖贴在男人滚烫的胸口皮肤上,渐渐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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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敛住情绪。
到时候第一个要毒哑的,就是这个贱奴的嘴。
谢融尤觉不够暖和,把两只手都贴了上去。
男人胸口的肌肉越来越坚硬,谢融掌心都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击穿胸膛的心跳。
【主角感到???,痛苦值+1】
谢融狐疑抬眸,只见奴隶阿丑面目可怖,正咬着牙根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忍受奇耻大辱。
但谢融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了,他可一直记得,只要张腿坐在男人脸上,就能让一个男人乖乖听话。
他贴在阿丑心口的指腹慢慢往下,停在男人随即紧绷的腰腹,故意道:“好像这里更暖和呢。”
这天朝太子就这么爱勾男人?
陆元驹暗自骂了句,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自幼一心扑在和其他勇士逞凶斗勇上,从不曾经历过那事,那也是个真正的男人。
多亏了他不是断袖,若换做他那群傻兮兮的同伴,怕是早就被美色迷得昏了头。
陆元驹的腰腹坚硬滚烫活像是块烧红的铁,比汤婆子和地龙都要暖和,谢融忍不住欢喜,低头用自个儿冰凉的面颊蹭了蹭。
陆元驹:!!!
男人如临大敌,浑身僵住,面色愈发狰狞,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猩红一片,恶狠狠盯着他。
【主角感到???,痛苦值+1】
“好舒服,你们这些塞北战俘虽然低贱,但是这具男儿身还算有点用处,”谢融微凉的鼻息吐在陆元驹腰腹上,“明日让他们轮流来给孤暖床,孤要选出最厉害的给孤暖身子。”
“不必选了,”陆元驹心头冷笑,这太子还想把他的同伴都祸害一遍不成?想都别想。
“我就是最厉害的。”
“是吗?”谢融从他身上抽离,拍了拍身侧的空地,“那就上来,给孤暖榻,若敢骗孤,有你好果子吃。”
陆元驹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就是给断袖暖床榻么?
他强忍厌恶爬上这太子的床榻,像个滚烫的木头一样,面无表情躺在谢融身旁,任由这太子钻进他怀里,对着他摸来摸去,还把那娇嫩的脸蛋贴在他胸膛上勾引他。
谢融窝在被子和男人胸膛之间,却极不安分,一会儿去抓床幔边坠着的流苏珠子玩,一会儿又沉下脸,疑神疑鬼地从床幔里钻出脑袋巡视暗沉沉的寝殿。
一个时辰后,谢融鼻息变得绵长,睡着了。
陆元驹彻夜未曾合眼,直到天将明时才昏沉睡去。
殿中点了宁神香,再加上陆元驹多日疲劳,竟睡得无知无觉,直到他被一脚踹下了榻——
陆元驹猛然惊醒。
“该死的贱奴,竟敢趁孤安寝时偷偷潜入孤的寝殿偷孤的宝贝!”谢融坐在榻上,乌发凌乱没来得及梳,半张苍白的脸掩在床幔后,“还不把阿丑给孤绑了。”
高公公大手一挥,几个小太监上前,用麻绳把陆元驹捆住。
陆元驹狞笑。
昨夜主动往他怀里钻,半点太子样子没有,今早就翻脸不认人,倒打一耙?
“殿下说我偷东西,证据呢?”
谢融扭头,在榻上环视一周,从被褥里扯出自己的亵裤,给了高公公一个眼神。
高公公接过亵裤,一把塞进陆元驹怀里,又装模作样把亵裤搜出来,翘着兰花指又惊又怒:“好你个阿丑,竟敢偷盗殿下的亵衣!”
陆元驹恶狠狠望着他。
谢融淡淡道:“打。”
两个小太监手拿长木板,对着陆元驹的背用力击打。
木板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又一声,陆元驹垂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血腥气渐浓,混杂在殿内的药香里,成了一剂良药。
一剂可以消解谢融心底昨夜积攒的戾气的药。
“殿下,该喝药了,”掌事姑姑面色如常,端着热腾腾的药步入寝殿。
谢融捏起瓷勺,缓慢搅动这碗苦涩的药汁,浅浅喝了一勺,便苦得吐出了舌头。
刚消下去的戾气又起,谢融砸了药碗,苍白指骨攥紧被褥,语调阴冷:“太医院再敢熬这么苦的药来害孤,孤就把他们都砍了!都滚出去!一群没用的废物!”
众人连带着杖责阿丑的太监都默默退下了。
谢融怒气上涌,以至于本就虚弱的气血逆流,眼前阵阵发黑发晕。
他强撑着下榻,摇摇晃晃走到陆元驹面前,掐住男人的脖子。
“你昨夜不是挺张狂么?”谢融低头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边喘气边笑,眼前天旋地转忽明忽暗以至于他瞳孔涣散,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面孔,“怎么现在哑巴了?”
“兰婕妤死在了掖庭,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陆元驹轻嗤:“因为你见死不救。”
谢融冷冷道,“不,因为她连求谁最有用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谢融捂着唇咳嗽几声,唇角翘起,声音虚弱难掩兴奋,“所以你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