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寝院。
王虎与李茂同行,引来一众不怀好意的注目。
同寝室的弟子朝他俩嗤笑道:“你们还真是越修炼越回去了!筑基期被一个炼气期碾压!真丢人!”
王虎脸色难看至极,想起方允听手上的剑,眼底划过一丝贪婪,“他师尊把玄阶的剑给他用,而我什么都没有,敌不过不是很正常?”
“玄阶的剑在他手里也没发出多大实力,自己菜还不承认!”
“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吧?”
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李茂额角青筋暴起,“够了!”
寝室内寂静了一瞬。
李茂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片刺痛,好似有什么东西钻出来般。
这种恍惚的感觉似曾相识,像他与方允听对战时分神的那一瞬。
他们寝室另一名弟子被李茂打断话,有些不爽,刚想嘲讽李茂几句,突然面色大惊,猛地大喊:“李茂!你别乱动!”
王虎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黑蛇散发着幽绿的暗光,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缓缓顺着李茂的后颈攀爬。
冰冷的蛇鳞爬过的肌肤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带着令人心悸的不适,李茂全身都僵住了。
他焦急不已,朝愣着的王虎喊道:“你赶紧来帮我啊!快把这畜生弄死!”
王虎回过神来,缓缓走近李茂,有些犹豫,“这蛇散发的气息绿得发黑,肯定剧毒!我怎么敢轻举妄动?”
“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不然我们寝室都别想好过!”
王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李茂身前站定。
“王……王虎!”
李茂一声嘶吼吓了王虎一跳,他下意识地就骂道:“你有病啊?瞎嚎什么?”
李茂瞳孔颤抖着,眼底倒映着一条细长黝黑的蛇从王虎耳洞内缓缓钻出……
他们另一个室友已经被吓傻了,慌忙地提醒道:“王虎!蛇从你耳朵里钻出来了!”
王虎冷笑一声,“你们联合起来吓唬我是吧!”
他不以为意地朝自己耳朵摸去,猛地拽住了一条细长冰凉的物体。
王虎全身一僵,随即咬牙将那物体猛地从自己耳洞中拽出。
与李茂脖颈处一模一样的黑蛇在王虎手中拼命挣扎着,王虎手上力度一狠,直接将蛇躯捏爆,幽绿的液体爆了他一手。
王虎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
“正常的蛇血应该是红的。”李茂突然出声,让王虎动作一顿。
王虎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幽绿之息,不可置信地望向李茂,“这是蛊蛇!”
李茂冷唾一声,“那晏时霖是个蛇妖,这蛊蛇肯定是他的手笔!他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让我们心神一恍,给方允听创造机会!”
“快活捉我身上的那条蛊蛇!我们去执法堂控告他!”
王虎连忙伸手朝李茂后颈的蛊蛇捉去,然而那蛊蛇蛇瞳突而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灵活至极地化为一条丝线,窜进了李茂的头颅内。
“它钻进你脑子里了!”
话音刚落,李茂双眼骤然爆红,血丝满布,犹如失心疯了般运转起灵力朝王虎猛攻!
王虎一时不察被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血,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李茂,“你疯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李茂的袭击。
王虎只好跟李茂交战,朝寝室另一人喊道:“他被晏时霖控制了!我拖住他,你快去执法堂!”
那人傻傻地点头,箭步朝屋门冲去。
在触碰到屋门的瞬间,一道剑光闪过。
“啊——”
……………
陈列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执法堂弟子将这三人的尸体搬出寝室,处理干净。
他蹙着眉头看向住在这三人隔壁的弟子,“你确定是李茂杀了他们俩,然后自杀?”
住在隔壁的弟子心有余悸地开口道:“确定啊!因为李茂王虎输给一个炼气期,他们那个室友嘲笑他们,然后不知怎的他们就开始互相打起来了。”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对啊,而且他们三个平时关系就不太好,经常吵架。”
陈列双手环胸,叹息了一声,叮嘱道:“此事就此结束,不要声张,给宗门造成不好的影响。”
隔壁寝室的弟子连忙称好。
处理完这一切后,执法堂众人离开。
隔壁寝室的弟子忍不住悄声讨论道:“怎么感觉我们宗门近一年来风气很不好啊!”
“对啊,之前那个许常也是深更半夜地跑去接连杀了张力和李文,这件事也是不了了之。”
“我咋感觉这两件事特别像呢?”
“还有之前姚建……六长老死的疑案。”
“六长老不是被人寻仇死的么?他平时得罪的人可不少,肯定是踢到铁板了!”
“我觉得……”这名弟子刚开口,就被身边的人肘击了下,止住了话音。
三人朝来者恭敬地行了一礼,“慕师兄。”
慕子笙微微颔首,途经此地,站在远处不知旁观了多久。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原先慕子笙在宗门内是闻名的废物,可经过宗门大比后,再无一人敢看轻他。
为首的那名弟子有些谄媚地冲慕子笙笑道:“慕师兄对此有什么看法?”
“是啊,许常三人之死、还有姚长老之死可是宗门内出名的疑案,慕师兄对凶手有什么猜测么?”
慕子笙顿了顿,淡声道:“我不知。”
话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那三名谄媚他的弟子都面带不屑与嫉妒,翻了个白眼。
“啧,装什么清高!一个水灵根,定然是靠双修之法晋升筑基巅峰。”
“他这种低贱货色就该滚去合欢宗,来我们长清宗就是在玷污我们宗门。”
“谁让人家有张无与伦比的脸呢?还有个被他脸迷得不行的好师兄、好师尊!”
身后那些杂言碎语隐隐约约地钻入慕子笙耳中,他似是听不见般,脚步平稳地继续朝青云峰走去。
那些辱骂他的话,他习以为常,也毫不在意,但那句“被他脸迷得不行的好师兄”让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他们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嫉妒我有师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