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有些离谱。
花云辞的长相几乎是老天爷照着越九的审美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心尖上。
花云辞是娘亲给他准备的侍从，亦是童养夫。
“圣子在想什么？”花云辞歪了歪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含着笑意，“耳朵好红。”
越九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烫得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殿内有些闷。”
“撒谎。”花云辞弯了弯唇角，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越九心口，“圣子的心跳得好快。”
越九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花云辞的手腕细得惊人，他一掌握住，尚有余裕。
指尖触到那片薄薄的皮肤，滑腻如羊脂玉，越九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娘娘，果真不怕被人看见么？”
“看见又如何？”花云辞眨眨眼，顺势将整个身子靠了过来，贴上越九的胸膛，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要陛下知道圣子今日会来，也知道我会做什么便好。”
越九怔住。
花云辞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绕着他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玩，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圣子难道以为，陛下当真不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么？他什么都知道。”
越九的脑子飞速转动。
微生宸从头到尾都知道花云辞的身份，却还是将他纳入后宫，给了他贵妃的位份，又在这时候让自己来见他……
这是在试探？还是在默许？
不，或许都不是。
或许微生宸根本不在意。
“所以圣子还在顾虑什么？”花云辞凑到越九耳边，“旁人都不在了，就剩你和我。”
越九的呼吸一滞。
偏在这时候，花云辞又轻轻动了动，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让越九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下涌。
“花云辞。”越九的声音有些哑，手上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花云辞眼睛一亮，亮晶晶地望着他，“圣子叫我什么？”
“好听，能在叫一回么？”花云辞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越九没叫。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看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这人明明还是陛下的贵妃，此刻却像个黏人的小媳妇一样窝在自己怀里，还理直气壮地撒娇。
偏偏他该死的吃这一套。
“圣子~”花云辞拖长了尾音，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越九否认得很快。
“那你为何一直叫我娘娘？”花云辞撅起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不要你叫我娘娘，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阿辞。”
花云辞趁他不备，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圣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仔细辨认，“气息好浓，沾了圣子一身。”
“他是……”
“我知他是何人。”花云辞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越九，“圣子的新欢嘛，长得很好看，武功很高强，还很黏圣子。”
越九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我当然要打听清楚。”花云辞理直气壮地说，“圣子身边的人，我都要知道。我又不是那等善妒之人，不会阻拦圣子喜欢别人，但是……”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越九的胸口，“圣子心里要有我的一席之地。”
“这么大度啊？”越九捏了捏他的脸颊。
花云辞眨了眨眼，“那圣子要我么？陛下答应过我的，只要圣子要我，他便放我出宫。”
越九挑眉，“陛下答应过你？”
“嗯。”花云辞点点头，“当年他纳我入宫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必侍寝，也不必尽妃子的本分，只消在宫里安安静静等着。等圣子来了，愿意要我，他便放我走。”
越九沉默。
陛下这个人，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圣子别想那些了。”花云辞伸手抚上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们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越九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娇艳欲滴的脸，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花云辞这个人是真的好看，好看得让他心痒。
花云辞眼睛一亮，“圣子这么问，这是愿意要我了？”
越九没回答，手却紧了紧，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花云辞读懂了这个动作的含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在越九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我就知道，圣子不会不要我的。”
越九垂眸看着怀里的美人，心里头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皇宫，是瑶华宫，是陛下的地盘。
纵然陛下默许，他也不能在这里太过放肆。
“等出了宫。”越九捏了捏花云辞的手心，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到时候随你怎么闹都行。”
“那圣子可要说话算话。”
“我说话一向算话。”
“那拉钩。”花云辞伸出小指，勾住越九的小指，认认真真地晃了晃，“谁反悔谁是小狗。”
越九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笑了，嘴角弯了弯，眼底浮现出几分柔软的神色。
“圣子笑起来真好看。”
越九收敛了笑容，别过脸去，“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真心话。”花云辞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正色道，“圣子就该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像个小老头。”
小老头。
越九嘴角抽了抽。
他好歹也是长的一副天仙貌，和小老头一点儿都不搭边。
“花云辞，你胆子不小。”
“圣子不是说我出宫后随我怎么闹都行么？”花云辞理直气壮，“我如今提前试一试，不行么？”
“好~”越九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该走了。”
花云辞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圣子何时来接我？”
“尽快。”
“好，那我等着圣子。”
他看着越九转身往外走，扬声喊道：“圣子！”
越九回头。
“不要让我等太久。”
越九心尖一颤，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瑶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