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怎会在这小县城？”越九率先开了口。
原是下边官员上奏青阳县有异动，请求陛下派人前来探查。
徐凌这个镇北大将军如今闲着无事，况且他得到越九前往南疆的消息，想着能不能遇上一番。
这便来了青阳县。
“官员上奏青阳县有异动，臣闲着无事，便换个地方瞧瞧，不曾想能在此地遇见王爷。”
徐凌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越九眯了眯眼睛，看向徐凌的目光染上一丝敌意。
这人是想劫他的功劳的？
这可不行，他还要攒老婆本呢。
越九下巴微扬，“大将军来得不巧，那些个山贼已被本王杀了个干净。”
徐凌哪还会听不出越九的话中之意，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且不说这些山贼本就是越九亲自诛杀。
便是他自己杀的，只要越九想要，他的一身军功皆可拿去求了赏赐赠予越九。
“这功劳自是王爷的。”徐凌拱了拱手。
“大将军此番来定是带了人来，那些百姓的安置还劳烦将军了。”越九笑眯眯地说道。
徐凌嘴角牵出一抹纵容的笑，当即吩咐着跟来的人去安置百姓。
手下去收拾残局，徐凌则是来到越九的跟前，称呼也变得更亲近了些，“阿九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越九白了他一眼，想他个头，越发不要脸了，这种问题都能问出口。
徐凌便是喜欢极了越九这骄矜的小模样，若不是怕又把人给逼走了，自己真想把人好好抱到怀里，亲到他身子发软。
“阿九不想我，我可想阿九得紧。”
“徐凌，你给我正经些，说这些肉麻的话，也不害臊！”越九低喝一声。
徐凌低垂着头，凑近他，从不远处看好似两人亲密交缠在一块。
“阿九脸皮怎的这般薄，我不仅要说我想阿九。我还想要亲阿九，让阿九欢愉，让阿九唤我……”
越九见徐凌说话越发没个正行，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警告，“再胡说，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徐凌顺势捉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指腹摩挲过越九的指节，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
“阿九要废了我的第三条腿，往后谁伺候阿九快活？”
越九简直要被他这番浑话气笑了。
这人好歹是堂堂镇北大将军，领三十万兵马的统帅，如今像个市井流氓一般在他面前耍无赖，传出去怕是要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
他用力抽回手，转身便要离开。
徐凌哪里肯放。
他眼疾手快地扣住越九的手腕。
“阿九心跳得好快。”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上越九的耳廓。
越九偏头躲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他面上依旧端着，冷冷道：“徐凌，你再不松手，本王便要喊人了。”
“喊啊。”徐凌浑不在意，甚至朝那些正在远处忙碌安置百姓的兵士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都是我的人，阿九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
越九：“……”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朝中那些文官提起徐凌就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这人确实有把人活活气死的本事。
徐凌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阿九，我今日见了你便欢喜得很。
你不在京城这些日子，我去找你，你府上的人说你去了南疆。
我便来着青阳县待着，看看可能遇见你。”
越九别过头去：“我还有事要办，没空陪你在这耗……”
话没说完，徐凌猛地将他一拽，拽进了旁边一片茂密的树丛之后。
粗粝的树干撞上背脊，越九闷哼一声，刚要发怒，一具温热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他牢牢抵在树与那人之间。
“徐凌！”越九低喝，抬手便去推他。
徐凌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
他一只手扣住越九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树干上。
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命门上。
那处是练武之人最紧要的关窍，一旦被制住，便如蛇被捏了七寸，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内力。
更糟糕的是，只需徐凌指尖内力一吐，他苦修多年的武功便会付诸东流。
越九僵在原地，几乎是一瞬间就放弃了挣扎，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越九紧绷的下颌线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落在那双含着怒意却不得不隐忍的眼睛上。
“阿九，我只是要亲亲你，旁的什么都不做，可好？”
越九咬紧了后槽牙。
“堂堂镇北大将军，皇后娘娘的嫡亲哥哥，竟是个断袖，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徐凌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阿九若是把这事传出去，我便说阿九与我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阿九觉得如何？”
越九被这番无赖言论气得眼前一黑。
“徐凌，你无耻！”
“嗯，我无耻。我想阿九想得发疯，再不见到阿九，我怕是要疯在帝京里头了。”
“你到底想怎样？”越九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眼下的困境解决了再说。
徐凌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越九的唇上。
下一瞬，徐凌吻了上来。
越九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可命门被制，他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的吻。
徐凌的吻技好得过分。
越九被亲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稳。
不知过了多久，徐凌终于微微退开一些，唇瓣还贴着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地低语：“阿九的唇很软……”
越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泛着湿意，理智正一点一点回笼。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男人，他有男人的尊严。
被按着亲这种事，他可以忍住一时，但不能永远忍下去。
越九伸手揪住了徐凌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仰头吻了上去。
这下轮到徐凌愣住了。
随后徐凌让越九去主导这场亲吻。
越九越吻越深，越吻越急。
他闭着眼，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般的红晕。
直到快要呼吸不上来，越九才不得不松开。
他偏过头大口喘气，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徐凌低下头，将脸埋进越九颈窝，鼻尖蹭过那处跳动的脉搏，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
越九能感觉到他呼吸紊乱，胸膛剧烈起伏。
两个人都在方才那一场唇齿交锋中失了控。
“徐凌……你起开。”越九用力推他，可这次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手掌按在他胸膛上，更像是欲拒还迎。
徐凌没有动。
他埋在越九颈间，呼吸急促：“阿九别动……让我缓一缓。”
越九便真的不敢动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远处传来兵士们的脚步声。
“阿九。”
过了许久，徐凌才直起身。
他脸上还带着薄红，眼底的欲-望没有完全褪去。
他看着越九，目光从那张微微红肿的唇滑过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某个位置。
“我来帮忙。”
越九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徐凌揽着腰往树丛更深处带了两步。
一棵更为粗壮的老榕树垂下气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的视线隔绝开来。
徐凌背靠着树干坐下，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
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越九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一只手从身后绕了过来。
“别……”越九猛地抓住那只手腕，声音都变了调。
徐凌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处，薄唇贴着他的耳廓，低沉的声音里自带蛊惑：“阿九别怕，我不会伤你。”
越九下意识想要逃开。
可徐凌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哪里都去不了。
“别怕。”徐凌在他耳边轻声说。
越九咬牙，硬是把到嘴边的声音吞了回去。
他不想让徐凌听见自己发出那种丢人的声音。
“阿九好乖……”徐凌的声音带着笑意。
越九终于没忍住。
他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徐凌胸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阿九的声音真好听，再来。”
“你休想……”越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
越九咬紧了牙关，死死撑着。
徐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越九恨死了这种感觉，却又沉溺其中。
“好。”徐凌的声音也在发颤。
自始至终，他都让越九靠在自己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气息逐渐恢复平稳。
“好了，阿九累了就歇会儿。”
越九闭着眼，不想说话，不想动弹，甚至不想思考。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别扭。
如果换作别人胆敢对他做这种事，他早把人剁成肉酱喂狗了。
可徐凌偏偏不一样。
徐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柔软。
他轻轻吻了吻越九的发顶，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阿九，我心悦你。”
徐凌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心想：阿九嘴里说着不乐意，身体倒是诚实的很。下次胆子可以再大一些。
待越九缓过来后，徐凌才开口，“阿九，不礼尚往来么？”
越九身子一僵，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阿九莫不是要偷溜？小没良心的，便忍心让我难受么？”
徐凌蹭了蹭越九的颈侧。
……
越九最后还是妥协了。
“阿九可喜欢？”
越九听着徐凌这莫名其妙的发问，一时间没想到是什么。
徐凌却不愿让他猜，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越九的脸瞬间爆红，他回过头狠狠瞪了徐凌一眼，“闭嘴！你寻旁人去，你是想让我死么？！”
和闻人序一样超标！
他还活不活了！
“不成，阿九碰了，那我这个人便是阿九一人的。”徐凌开始耍赖皮。
寻旁人？
笑话！
旁人让他反应的兴趣都没有。
更何况他心悦的只有怀里这只呆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