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子开进A市最高档的别墅区的时候,齐怀瑾还有些不知所措:“来这里做什么?”
“回家啊。”
闵旸的车子十分顺利通过了保安的检查,进入了别墅区。
齐怀瑾心跳大得快要冲破胸腔:“……什么意思?你在这边买了房子?”
A市本来就已经算得上是寸土寸金,能在这样的地方买到房子,那可不仅仅只是需要金钱,还需要一定的权力人脉的。
“是我们的房子。”闵旸在一栋位置极好的别墅前停下了车,伸手解开了齐怀瑾的安全带,“去看看,门锁里已经有你的指纹了。”
闵旸去车库停车,齐怀瑾呆呆站在门前。
门锁还是崭新的,上面的薄膜还没有来得及撕开。
齐怀瑾站在门口良久,暖意弥漫全身,直到后颈处被并不算得上炽热的阳光照射得有些刺痛,闵旸才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又不是近乡情怯,为什么不敢进去?”
闵旸调笑着,伸手握住齐怀瑾的手,帮着他撕开了门上指纹锁的薄膜。
薄膜撕开的声音唤回了齐怀瑾的思绪,他也终于有了这个房子是属于他们的实感。
拇指被慢慢贴在了指纹锁上,因为出汗的关系还试了两次,他们才进入房子。
“这个位置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是这一带风水最好的房子。”反身关好门之后,闵旸搂着齐怀瑾的腰,细细密密吻着他的耳后和脖颈,声音低沉又蛊惑,“就算你的父母不喜欢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们也可以躲在我们的家里。”
齐怀瑾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教育,而他不过只是一个半路出现的鬼怪而已。
就算现在已经是人类,但也是男人,他知道自己和齐怀瑾被允许在一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但是没有关系,他爱他的醉醉,只要他们可以在一起,什么都没关系。
齐怀瑾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口传来干涩:“如果我爸妈不同意,坚决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呢?”
“那我就等着你。”闵旸闷声笑着,“我们现在已经被绑定了,我就等着你。”
如果这一世的齐怀瑾注定没办法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就等到这一辈子结束。
“……只是等着我,什么也不做?”
“等着你,什么也不做。”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互相拥抱着,感受着彼此胸腔内的激烈跳动。
齐怀瑾忽然伸出手,覆盖在闵旸的胸口:“你现在有正常人的心跳了,跳得很激烈。”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闵旸眼中闪烁着破碎斑斓的水光,“不对,从我想着可以来见你的时候,我的心跳就一直很快,我期待着和你的见面。”
齐怀瑾忍下眼中的眼泪,搂着闵旸的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和我说说你在和我分开之后的事情?”
他们现在有着很多的时间,是可以互相倾诉的最好时候。
两个人像是濒死的鱼一般亲吻着,从玄关处磕磕绊绊到客厅的沙发。
房子是没有人住过的新房,就算一直都有保洁阿姨收着钱在打扫卫生,可还是难免显得冰冷没有人气儿。
沙发上的防尘罩被闵旸粗暴扯下,他拽着齐怀瑾坐在自己的身上,把头深深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微微喘息着。
人类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拉得绵长又暧昧。
“我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被拉进转生阵的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一片漆黑,我那时候以为我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你泪水的味道。我抱着侥幸心理想在那片黑暗之中行动,可我的身体不能动。”
“我听到了玉女带着最后一口气过来告诉我,我的不辞而别让你很伤心。醉醉,你知道我那时候想做什么吗?”
齐怀瑾摇头,慢慢抚摸着闵旸的长发。
闵旸仰起头凑上去吻着他的下巴和喉结,张嘴轻轻一咬留下一个鲜红的牙印,这才心满意足笑起来:“我想的是,如果我还有回来的可能,那么不管你是打我还是骂我,我都认。”
“那是你应该的。”齐怀瑾拽了拽闵旸的长发,“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我死了。就那么浑浑噩噩在黑暗之中待了几个月的时间,我还以为这是对我不辞而别的惩罚。”
几个月以来,自从玉女那最后一口气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光亮,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等待着。
等一个没有任何人承诺过的结果。
闵旸不知道自己是等待着死亡还是等待着虚无。
直到天光大亮。
阳光照到脸上的时候带来的不是不适,而是柔和与温暖。
四肢不受使唤、失去所有的能力,只剩下了肉体凡胎和一颗会跳动的心脏。
面前还是熟悉的那些的残破建筑,还有他被木常送走的时候地上画着的阵法。
闵旸以为在自己死后就应该是没有人在乎他了的,却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转生阵,专门为他设置的转生阵。
他从来没有想过村子里居然还是有人在意他的,甚至还大费周章准备了这个转生阵。
转生阵的准备条件何其艰难?
而且还把他的肉身保存得那么完善,就更是难上加难。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互相默契对视着。
“……房子的供水正常吗?”齐怀瑾眼神闪烁问道。
或许是真的心有灵犀,在齐怀瑾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闵旸就已经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交缠的视线一触即分,闵旸轻咳一声,别开眼:“……正常的,我在买下房子之后就一直供着水电和保洁阿姨。”
他在之前虽然不是人类,和现在人类社会也脱节了很长时间,但是也知道了一些正常的常识。
齐怀瑾从闵旸的身上慢吞吞下来,两个人的视线都没有再次接触,动作却莫名默契。
闵旸带着齐怀瑾走到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放着一张Kingsize的双人床,大到夸张的衣柜里面泾渭分明摆放着很多套同款的家居服,按照细微的尺寸差别来看,左边那些全部都是闵旸的,右边那边则是齐怀瑾的。
床上的防尘罩也被扯开,铺着的是和齐怀瑾房间里同款的床单和被单,还很新,没有使用的痕迹。
齐怀瑾视线一转,面色一僵。
闵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猛然间反应过来,颇有些手足无措盖着齐怀瑾的双眼:“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闵旸!你这人!为什么浴室都要装个透明门啊!”
那扇明晃晃的玻璃门就大开着,从他们现在床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的全部内容,甚至是那个淋浴喷头和完全可以容纳得下两个人的大浴缸。
“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啊!”齐怀瑾手里还紧紧攥着打算洗澡之后再穿的浴袍。
现在看到浴室这副鬼样子,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去洗澡了。
谁会把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做成这样啊!
重新恢复人类的身体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闵旸现在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尴尬,尤其是齐怀瑾的眼神还一直都在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时候。
为了避免齐怀瑾再说些什么,闵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手捂着齐怀瑾的嘴,把他扛在肩上,不由分说走向浴室。
“闵旸!你放我下来,你今天没完了是吧?”
“有完没完之后再说,洗澡。”
“我衣服!我衣服放外面,别过会儿弄湿了!”
放好温水的浴缸水大量涌出,被特地换过的玻璃门又被悄然关闭。
齐怀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昏沉沉从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出来的看,只觉得自己今天顺着闵旸去找木常这件事情似乎干得不太对。
有人单独一个人闷了这么多年,果然是会忍不住的。
闵旸搂着齐怀瑾的腰,强行让他的双腿环在自己瘦窄的腰上,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一下一下舔着齐怀瑾摁在他脸上的手心,满脸都是期待。
拒绝这一双狗狗一样的双眼实在是太有负罪感……
“你别告诉我,这边也准备好了东西?”
闵旸笑着把齐怀瑾砸到柔软的床上,笑得一脸纯良无辜,伸手却拉开了床头柜。
“……”
****
汗湿的手没骨头一般抓着床头坚持不懈响起六七次的手机,手心全部都是汗,齐怀瑾试了好几次才打开了手机的指纹锁。
是王子强打来的电话。
闵旸起来去给他倒水了,齐怀瑾要死不活趴在床上,接听了电话:“……喂?”
本来王子强还在打游戏,想着这要是最后一通电话打不通的话也就算了,谁知道居然这不抱希望的最后一次居然被接听了。
王子强把手机稍稍拿远看了看,确定自己的通话对象是齐怀瑾,这才迟疑着把手机再拿回来:“瑾哥,你嗓子怎么了?”
齐怀瑾欲盖弥彰咳嗽了两声,又问了一次:“有什么事情?”
“噢噢噢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和闵哥今天还回不回来,你俩下午的时候走了就没回来,我还想着要是不回来的话得给你们找个理由。”
闵旸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身上松松垮垮穿着一件浴袍。
从浴袍没有遮盖住的位置还看得出来不少的被掐被咬的痕迹,脖颈处还有十分明显的两道抓痕。
齐怀瑾冷笑一声,在挂断电话之前开口说道:“你就说我死在外面了。”
“啊?喂?喂?瑾哥?你咋了?”
齐怀瑾挂断电话,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闵旸觉得好笑,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被甩开了也不生气,把自己手里的水杯递过去:“喝一点。”
齐怀瑾冷笑,但还是咬着杯子的杯沿,叼着慢慢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说道:“谁说的最后一次?”
“我说的我说的,我说话不算数,我不是人。”闵旸笑着顺从着齐怀瑾的话,伸出手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还好,只是一点汗热,没有发烧。
他们今天都实在是太激动,再加上之前本来就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房间里准备好的那些,有些是真的用上了,有些被浪费了,现在满房间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床单和被单也早就被折腾到没眼看,闵旸也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单被单,坐在床边一点点给齐怀瑾喂水。
齐怀瑾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累过,就像是连着参加了十场运动会,每一场的每一个项目都参与了一样。
等到一杯水被齐怀瑾磨磨蹭蹭喝完之后,闵旸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齐怀瑾哆嗦了一下,拽着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不来了,我现在没知觉了。”
“……我换衣服。”闵旸无辜拽着自己浴袍的带子,伸手打开了衣柜。
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风衣和长裤,换上短靴。
齐怀瑾皱着眉看他:“穿成这副鬼样子是要去哪里?”
而且现在他还趴在床上呢。
闵旸讪笑:“去拿点东西。”
本来齐怀瑾是打算顺着话头问问的,但是现在身上确实是不舒服,而且天也黑了,他也懒得搭理闵旸到底是要去哪里。
看这闵旸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头绳扎在头上,齐怀瑾也只是稍微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
现在倒是闵旸不高兴了,黏黏糊糊凑过来靠在齐怀瑾的身边,双手不轻不重隔着被子捏着齐怀瑾的双腿和腰。
齐怀瑾现在可是禁不得碰,一拳打在闵旸的锁骨上:“快走快走快走走走。”
闵旸现在这个鬼眼神他熟悉的很,在浴室里和刚到床上以及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都是这副鬼样子。
推开闵旸的脸,齐怀瑾郎心似铁直接一头钻到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小撮头发给闵旸。
“好吧,你真狠心啊醉醉。”
闵旸笑着抓着他的手指细细密密吻着,随后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笑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车库传来车子被启动的声音,齐怀瑾懒懒散散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之前他就看到了齐爸爸和齐妈妈发来的消息,这些消息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上善若水】:醉醉,你现在在学校吗?我怎么听你们学校那边有人说是闵旸回来了?你有见到他吗?
【上善若水】:醉醉,你们见面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上善若水】:醉醉,你是不是有危险啊?
最后一条消息是隔了很久,将近快要一个小时,齐妈妈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发出来的。
【上善若水】:醉醉,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现在又和闵旸在一起了?如果你们真的要在一起的话,至少得和妈妈说一声,好吗?
从齐怀瑾之前的状态之中,齐妈妈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努力就可以阻止的。
就像之前的齐怀瑾就是极阴之体,就算他们再有办法也不能让齐怀瑾永远远离危险。
齐怀瑾捏着手机,良久,给齐妈妈回了消息。
【瑾】:妈,我在闵旸的房子里。
齐妈妈那边久久没有回消息,齐怀瑾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齐妈妈应该是睡觉了。
可就在他要关闭手机的时候,齐妈妈的名称忽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昵称反反复复变来变去,就在齐怀瑾打算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齐妈妈发来了消息。
【上善若水】:醉醉,妈妈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让妈妈看到你每天都是那么浑浑噩噩的话,我还是宁愿你和闵旸在一起。妈妈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上善若水】:以后的日子你们要扶持着走下去,你爸爸那边你别担心,妈妈会说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希望孩子们幸福,妈妈不想再看到那么不快乐的你了。
【上善若水】:醉醉,妈妈爱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所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齐怀瑾真的没有想到这次齐妈妈接受得会这么快,毕竟之前齐妈妈的坚决态度现在还让齐怀瑾心有余悸。
或许,确实是有一种力量是来自妈妈的。
齐怀瑾紧紧攥着手机。
【瑾】:妈,谢谢。
【上善若水】:但是先别急着带回来见我们,现在你爸爸还以为闵旸死了,要是突然回来的话,他有点受不了。
齐怀瑾忍俊不禁,答应着,关上了手机。
外面又传来了车子引擎的声音,齐怀瑾换了个姿势缓了缓,忽然想起来闵旸今天在他的手机里面下载了一个可以连接这一整个房子监控的APP。
打开手机的APP,齐怀瑾点开门口的监控,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闵旸站在了门口。
闵旸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对着空气比来比去,嘴里念念有词。
齐怀瑾现在心情好,伸手点开麦克风,声音拉高:“闵旸!在门口干嘛呢!”
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失真的电子音,听得人耳朵发麻。
闵旸被吓了一跳,随后对着摄像头的位置笑着挥挥手,打开门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闵旸进入了房子之后,原本还姿态放松的齐怀瑾忽然觉得有点紧张起来。
闵旸的脚步声很快就从一楼到了二楼,推开门。
齐怀瑾强装镇定看着风尘仆仆却难掩笑意的闵旸,喉头干涩:“……笑什么呢?有什么好事?”
“是有好事。”闵旸关上门,坐在床沿,伸手进被子里十分熟练抓住齐怀瑾的手,拽出被子慢慢摩挲着。
齐怀瑾没有来一阵慌张,抓着被子艰难起身,看着面前人模狗样的闵旸,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干燥的手心互相交贴着,闵旸凑过来亲了亲齐怀瑾还带着略微湿意的鼻尖,伸出手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四四方方的,宝石蓝的丝绒质地,就算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也看得出来手感极好。
这样的盒子里面能装什么东西已经很明显了,齐怀瑾还没来得及开口,闵旸伸出手压住他的嘴唇。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些紧张的颤抖,闵旸远远不是他现在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
闵旸深呼吸两口,打开了床头灯。
一双浅色的双眼在温暖柔和的灯光之下熠熠生辉。
“醉醉,我今天听说,是我之前给你的戒指丢了,所以你才那么生气的。”
“但是那枚戒指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带着多么好的意义,在我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给你准备了新的戒指,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枚戒指,也可以接受我。”
颤抖的手打开了丝绒盒子。
里面安安稳稳放着两枚戒指,尺寸相差不大,依然是十分简单的款式,可看得出来这繁复的设计确实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齐怀瑾就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闵旸有些着急,擦了擦手,献宝一般把自己手心的盒子更加往前伸着:“我想在一个只有我们的时候来和你说这个话题,我希望你接受我不是被舆论压迫,不是被热血和冲动支配。”
齐怀瑾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冷冷看着闵旸。
长久的沉默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蔓延着。
半晌,齐怀瑾露出一个笑,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皮笑肉不笑。
“闵旸,谁教你这时候这么表白的?”
闵旸捏了捏风衣口袋里那刚拆封的《求婚一百式》,小声嘟囔着:“是求婚……”
但还真没用到这上面的任何一招,他只是心跳一直快到让自己没办法控制,恨不得把自己完全剖开了送给齐怀瑾。
可对方似乎真的不是很需要自己的这点真心……
“谁教你求婚的时候要把一个全身一根线头都没穿的人堵在床上求的?”
“啊?”
闵旸抬头,看着被子慢慢从齐怀瑾脖颈处开始滑落。
被子下的齐怀瑾,什么都没穿。
不管这份突如其来的求婚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只能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招呢?”反正现在什么都看过了,齐怀瑾也懒得觉得害羞不害羞,拽着身边之前闵旸脱下来的浴袍就往身上裹,“这样是不是我就算拒绝也走不了?”
闵旸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求婚设置都是突如其来的。
没有浪漫的鲜花和烟火,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祝福和欢呼,他们甚至现在还没有得到齐怀瑾父母的点头首肯。
他就这么把人堵在了房子里,甚至还是堵在了自己的床上,不由分说就开始求婚。
……哪有这样的?
闵旸有些狼狈想要收起自己的戒指:“……对,对。是我考虑的不够妥善,我下次再……”
“我没说不同意。”
齐怀瑾冷静伸手捏住一枚戒指,抓住闵旸的手。
“闵旸,你要想好。”
“……是你要想好。”
两枚戒指被缓缓推到底,齐怀瑾微笑着:“我当然想好了。”
在被做到昏迷的那段时间,齐怀瑾做了一个漫长又遥远的梦。
他收殓了自己爱人的尸体精心保存,带走了爱人的一部分心脏,把他缝补在了自己的灵魂里,留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用得上的转生阵。
好久不见,闵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