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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第57章 逛庙会
143 段

第57章 逛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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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晚上,陆星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明天除夕,他问林弋怎么过,林弋说“随便过”。

他问出去还是在家,林弋说“你想出去就出去”。

他问去哪儿,林弋说“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闷了一会儿,又掀开。

他决定明天带林弋出去,不管去哪儿,反正不能两个人在家对着电视发呆。

除夕早上陆星野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炸得窗户嗡嗡响。他爬起来,头发翘得跟被雷劈过似的,踩着拖鞋走到客厅。

林弋站在厨房里,穿了一件白色圆领毛衣,袖子卷着,围裙系在腰上。灶台上蒸锅冒着白汽,笼屉里是包子。

“今天出去。”陆星野靠在门框上。

“去哪儿?”

“庙会。电视上说龙潭湖有。”

林弋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电视了?”

“刚才。你蒸包子的时候。”

林弋没接话,把蒸笼端下来,夹了两个包子放在盘子里推到陆星野面前。

陆星野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汤汁烫了一下嘴唇,他吸了一口气。

“慢点。今天不赶时间。”

吃完早饭两个人换衣服出门。陆星野穿了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围巾围了两圈。

林弋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里面还是那件白色圆领毛衣。

陆星野看了他一眼。“你穿大衣不冷?”

“不冷。”

“你上次在雪场穿羽绒服还喊冷。”

“这不一样。”陆星野没接话,把围巾又绕了一圈。

庙会在龙潭湖公园,门口搭了一个很大的红色牌楼,上面写着“龙潭庙会”四个金字,两边挂着红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人很多,大人小孩挤来挤去,有人在卖糖葫芦,有人在卖风筝,有人在吹糖人,摊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陆星野走在前面开路,林弋跟在后面。走了一段陆星野发现林弋不见了,回头一看,林弋被挤在人群里,围巾被挤歪了,露出来的脖子被风吹得发红。

陆星野挤回去,拽住他的袖子。“你跟着我。”

“我一直跟着你。你走太快了。”

陆星野放慢脚步,没松手。袖子攥在手里,隔着大衣的布料,他攥得很紧。

庙会的东西没什么好买的,但陆星野每样都想看看。

一个摊子上卖糖画,老爷爷拿勺子舀了糖稀在铁板上画的栩栩如生。

陆星野买了一个。

摊主递过来的时候,糖丝还微微发烫,晶莹剔透的兔子尾巴翘着,甜香直直往鼻尖钻。

陆星野捏着竹签,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尝尝?”

林弋没推辞,微微仰头,轻轻咬了一小口兔子的耳朵。

糖壳脆得一咬就碎,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眉眼弯了弯,含着一点甜味低声道:“挺甜的。”

他咬得小口,兔子耳朵的位置缺了浅浅一块,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湿润的痕迹。

话音刚落,陆星野抬手,握着竹签微微俯身。

在林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精准咬在刚刚他吃过的那个位置。

同样的缺口,稳稳落下他的齿痕。

风瞬间安静了一瞬。

周遭喧闹的人声、摊贩的吆喝、小孩的嬉闹好像都被隔远了,只剩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空气。

林弋瞳孔微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抬眼撞进陆星野的视线里。

陆星野慢慢品着嘴里的糖味,甜味在口腔散开,他盯着泛红的耳垂,低低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确实很甜。”

林弋指尖微微发僵,不好意思再看他:“你……你怎么吃我吃过的地方。”

“节约。”陆星野扯了个漫不经心的借口,却步步逼近,微微倾身他们气息很近,“不能浪费你咬过的糖。”

林弋脸颊发烫,反驳:“哪有这种道理。”

陆星野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点纵容的笃定,字字清晰:

“别人不行。”

“你可以。”

他捏着那只缺了小口的糖画兔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签,目光温柔又执拗:

“林弋,今年最后一口甜,我跟你分同一块。”

“算不算、我们一起岁岁甜?”

红灯笼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又一个摊子上卖棉花糖,粉色的,比人的脑袋还大。

陆星野看了一眼,林弋问他要不要,他说不要。

两个人走过去以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弋看到了,走回去买了一个粉色的塞到他手里。

“拿着。别回头看了。”

陆星野举着棉花糖站在人群里,粉色的絮状糖丝沾在他黑色羽绒服上,像下雪落在肩膀上。他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下午人越来越多,挤得走不动路。林弋说回去吧,陆星野说再待一会儿。

两个人站在湖边,湖面结了冰,冰面上有人在滑冰车,小孩坐在小椅子上,用铁钎子戳冰面往前滑。

陆星野看着那些小孩看了很久。

“你小时候滑过吗?”林弋问。

“没有。”

“那你现在滑?”

“现在太大了。椅子坐不下。”

“你可以滑冰刀。”

“不会。”

“我教你。”

陆星野看了林弋一眼。“你还会滑冰?”“会一点。大学的时候学过。”

陆星野想说“你怎么什么都会”,但没说出口。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冷得陆星野把领子竖起来。

林弋的鼻子冻红了,围巾遮住了下巴,露出的鼻尖像一颗草莓。

晚上回家吃年夜饭。林弋做了六个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白切鸡、糖醋排骨、蚝油生菜、玉米排骨汤。

摆了满满一桌。陆星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吃完饭陆星野说出去走走。林弋看了他一眼。

“外面冷。”

“多穿点。”

“你又要去哪儿?”

“天安门。他们说除夕晚上那边亮灯。”

两个人坐地铁去的。车厢里没什么人,除夕夜大家都窝在家里看春晚。

陆星野和林弋并排坐着,车厢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在林弋的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陆星野盯着那片影子看了很久。

天安门广场果然亮着灯,红色的城墙被灯光打得通红,金水桥上的灯倒映在水面上,风一吹就碎了。

广场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散步。陆星野和林弋沿着金水桥走,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走到正中间的时候陆星野停下来。

“林弋。”

“嗯。”

“新年快乐。”

“还没到十二点呢。”

“可我就是想现在和你说。”

起风了。风从广场上灌过来,吹得陆星野的围巾往后飘。

他把围巾按住,抬头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灰蒙蒙一片。

“要下雪了。”林弋说。

“你怎么知道?”

“感觉吧。”

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陆星野没注意到。

第二片落在他鼻尖上,凉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化了。

然后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天上一片一片飘下来,在路灯的灯光里旋转着往下落。陆星野抬起头看着那些雪,白色的,细细的,像有人在天上撕棉花。

广场上的人开始往出口走,有人喊“下雪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陆星野没动。林弋也没动。两个人站在金水桥上,雪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围巾上。

“走吧,一会儿下大了。”林弋说。

“再待一会儿。”

“会感冒,回又要难受了。”

“陆星野转过头看着林弋。林弋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雪,白色圆领毛衣的肩膀上白了一片。

围巾上雪花落上去就化了,洇出深色的小圆点。他抬起头看着天,睫毛上沾着一片雪花,没化。

“林弋。”

“嗯?”

“你听说过吗?淋了同一场雪,就算一起白了头。”

林弋偏头看着他,雪落在他的眉骨上,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他没擦,就那么看着陆星野。雪越下越大,密密地落在两个人之间。

“你从哪儿听来的?”

“书上。”

“什么书?”

“不记得了。”

林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笑出声的,是很轻的,像雪花落在皮肤上一样轻。

“那你记性不好。”

“我记性好的地方你都看不到。”

雪下了一整夜。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头发湿透了,大衣上全是水珠。

林弋一进门就拿了毛巾扔给陆星野。

“擦干。别感冒。”陆星野擦着头发,看着林弋把大衣脱了挂起来,毛衣领口那一圈湿了,贴在他脖子上。

林弋又拿了一条干毛巾擦头发,动作很快。

“你擦头发怎么这么暴力?”

“头发又不会疼。”

“我会心疼。”

林弋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擦。“你心疼什么?”

“心疼你。”

两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林弋端了两杯热姜茶出来,一杯递给陆星野,一杯自己端着。

“喝了。驱寒。”

陆星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辣的,皱着眉咽下去了。“你放了多少姜?”

“三片。”

“你骗人。”

“五片。”

陆星野盯着林弋看。

“好吧,是半块姜。”

陆星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林弋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在唱歌,陆星野没听,他在想刚才在天安门的雪。

“想什么呢?”林弋端着姜茶喝了一口。

“想雪。”

“雪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在雪下时的场景。”

已读完:第57章 逛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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