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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第83章 骑行
137 段

第83章 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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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星野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打在他眼皮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翻了个身,身边没人。

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单,凉的。

人走了有一阵了。卫生间门开着,毛巾是湿的。阳台门也开着,风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

他走出去。林弋站在阳台栏杆边,穿着那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端着一杯水。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浅栗色。洱海在远处铺开,灰蓝色的水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一层一层推到岸边,碎了。

“你什么时候起的。”陆星野靠在门框上,嗓子还有刚睡醒的沙哑。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也就是一小会。”

......陆星野感觉自己听了一句废话。

陆星野看着远处的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挂在半空中。错过了。

“明天再看。”林弋转身走回房间。

“明天就回去了。”

“那就下次。”

陆星野没接话,转身回房间洗漱。

林弋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床单拉平,用手指把褶皱一道一道抹过去,动作不紧不慢。

陆星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站了一下。

“你叠被子干嘛。晚上还要睡。”

“看着舒服。”

陆星野没说什么。

早餐是民宿老板煮的米线。汤底很鲜,铺了几片火腿和一撮酸菜。

两个人并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吃,头顶是三角梅,花瓣落了满桌,风一吹就转。老板蹲在院子里浇花,水管冲着那棵石榴树,水珠溅在地上,湿了一片。

“今天环湖。”林弋把碗里的火腿夹到陆星野碗里。

“你不是说租车吗。”

“租了。电动车。”

“我不会骑。”|°°)

“我带你。”

陆星野低头喝汤,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租车行在村口。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蹲在门口修车,满手机油。

林弋挑了一辆白色的电动车,车身上贴着洱海租车行的贴纸,掉了一半,只剩“洱海”两个字。

陆星野坐在后座,手不知道放哪。林弋发动车子,车身震了一下,陆星野往前一倾,手扶住了林弋的腰。

隔着衬衫,能感觉到腰侧的体温和微微凸起的肋骨。太瘦了。他把手缩了一下,又放回去。林弋没说什么。

车子沿着环海路往北开。风很大,吹得陆星野的头发往后飞。

他看着左边的洱海铺到天边,水面上白浪被风吹起来,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贝壳。

右边的苍山从雾里露出来,青黛色的山脊上缠着几缕薄云,一动不动,像画上去的。

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稻子黄了,沉甸甸地弯着腰。有人在田里收割,戴着草帽,看不清脸。

林弋开得不快,比路上的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但风还是很大,吹得陆星野睁不开眼,他把脸埋在林弋后颈里。

衬衫领口飘起来打在他鼻尖上,痒。他闻到林弋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洗衣液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睡醒了?”林弋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醒了。”

“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多。”

“聊到那么晚。”

“你不也聊了吗。”

陆星野的手指在林弋腰侧轻轻收了一下,像是不自觉地。

林弋的腰又细又硬,能摸到肌肉的线条。他把手松开了一点,又不舍得。

“冷吗。”林弋问。

“不冷。”

“你缩了。”

“风吹的。”

林弋没再问。车子在一个弯道处慢下来,路边停了几辆电动车,有人在拍照。林弋把车停好,两个人下来站在路边。

洱海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面更开阔了,风也更大了。浪拍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这个地方好看。”陆星野看着湖面。

“嗯。你站那边,给你拍一张。”

陆星野站到岸边,背对着洱海。风太大,他眯着眼,头发全吹乱了。林弋举着手机对着他。

“好了。”

“这么快?”

“你站在那里就很好看了。”

陆星野走过去要看照片,林弋把手机收进口袋。

“回去再看。”

“你是不是拍丑了。”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陆星野看着他。林弋已经转身往车那边走了。他追上去,从他背后把手插进他的外套口袋里。林弋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沿着环海路往北开。经过一片湿地,水面上长满了芦苇,毛茸茸的,风一吹就倒下去一片。

有白色的水鸟从芦苇丛里飞起来,翅膀扇得很慢。经过一座白族村落,老房子挨着老房子,白墙青瓦,墙头上画着彩色的图案。

有人在门口晒被单,白色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旗。

经过一片花田,种满了格桑花,粉的白的紫的,开得密密匝匝。

陆星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拍的是洱海,拍的是路,拍的是林弋的后脑勺。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耳廓在阳光下有点红。他把这段视频存进了收藏夹。又拿出来看了两遍。

中午在喜洲吃饭。古镇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底。

林弋把车停在一棵大青树下,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街上人不多,阳光烈得很,照得青石板发白。

林弋走在前面,陆星野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吃破酥粑粑。”林弋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

“什么。”

“喜洲特产。”

店里只有一个人在忙,面团在案板上摔得啪啪响。

林弋买了一个,掰成两半,用纸袋包着递给陆星野。外皮酥脆,里面是软的,夹了一层玫瑰糖馅。甜,但不腻。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

“因为真的好吃。”

午饭在一家白族餐馆吃的。酸辣鱼,炒水性杨花,凉拌树花,一碗杂菌汤。

陆星野吃了两碗米饭,林弋吃了一碗。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什么。”

“打开看看。”

陆星野解开布包,里面是那枚素圈戒指。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尺寸小一号。林弋把左手伸过来,放在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空空的。

陆星野拿起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两个人戴着同一款戒指,在喜洲古镇一家白族餐馆的木桌前对坐。头顶的吊扇嗡嗡地转,吹得桌上的酸辣鱼汤面起了细细的波纹。窗外有人在晒玉米,金黄色的玉米粒铺了一地,被太阳晒得发亮。

“你什么时候买的。”陆星野问。

“昨天。你蹲在摊前看素圈的时候。”

陆星野想起自己在银饰摊前蹲了一下,看了几个戒指,摸了摸,放回去了。他以为没人看到。林弋不仅看到了,还知道他看的是哪一枚。他低头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银圈。

“你怎么知道尺寸。”

“你的手,我握过很多次。”

陆星野把筷子放下了。他用左手覆上林弋放在桌上的手背,两枚银戒挨在一起,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下午继续往北开。风小了,阳光暖融融地铺在湖面上。

路过一个小码头,停了几艘渔船。林弋把车停下来,两个人沿着栈桥走到水边。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水草,长长的,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

有几条小鱼在水草间穿来穿去,影子落在水底的沙石上。

陆星野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凉,从指尖凉到手腕。

“水凉。”林弋站在他身后,挡住了风。

“嗯。”

“别玩太久。”

“就一会儿。”

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风吹皱了,脸变形了,看不清表情。

但他看到林弋的倒影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水里叠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夕阳开始往下沉。水面从灰蓝变成橘红,再变成深紫。

云彩烧起来了,一片一片的,从橘黄到绯红到暗紫,层层叠叠铺了半边天。

陆星野把脸靠在林弋背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把眼睛闭上,听着风声,听着引擎声,听着林弋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昨天夜里一样稳。

“哥。”

“嗯。”

“这条路有多长。”

“环海路。一百二十公里。”

“我们骑了多少。”

“不到一半。”

陆星野睁开眼,看着右边的苍山被夕阳染成了深紫色,山顶的云被风吹散了,露出青黛色的山脊。

“下次骑完全程。”

“好。”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两个人洗完澡,把藤椅搬到阳台上。

洱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绸子。远处古城的灯火连成一小片暖色的海,星星点点的。

陆星野把椅子和林弋的并在一起。两个人并排躺着,手搭在一起,银戒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头顶的银河越来越清晰了,从北边横跨到南边,像一条被揉碎的发光带子。

“明天走了。”陆星野说。

“嗯。中午的飞机。”

“回去以后你忙你的。我准备开学。”

“嗯。”

林弋偏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

陆星野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两枚银戒贴在一起。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和远处农家烧柴的味道。

“哥。”

“嗯。”

“你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弋想了想。“你放寒假。或者国庆。或者你想去的时候。”

“你都陪我去?”

“你都陪我来了。我当然陪你。”

陆星野把他的手指攥紧了一点。夜风温柔,满院虫鸣。远处洱海在月光下无声地起伏。

已读完:第83章 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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