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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趣味第34章 关渺是谁?
222 段

第34章 关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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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捂着贴有创口贴的心睡了一整晚,没有梦见沈钦言,反而不合时宜地梦见了关馨。

刚要结婚,还没有生孩子的关馨。

妈妈总说她很本分,又说本分的女孩子应该早点嫁人,职高毕业后的第三年,二十岁整她认识了陈瑞,俩人迅速领了证,关渺一开始压根没在意过陈瑞,甚至连他长相都不记得,关馨很早跟他同居,结婚前几天按照老家的习俗说不可以回娘家住,所以他们只在结婚的前一个月见过面。

是夏天,他房间没有风扇,关馨穿着白色连衣裙,用手里的扇子给他们两个扇风,坐在他旁边看他写作业,他快上初三,作业不多不少,碰到不会的就空着。

“我也不会。”关馨那会儿比现在看着要圆润,长长的头发飘着洗发水的香气,她看上去心情很好,现在想来,大概是对婚姻的向往,她跟关渺说:“陈瑞家在南城,渺渺,你以后要是读书或者工作,要不要也去南城?”

关渺听过这个地方,却没有具体认知,去哪里读书还是工作对他来说更是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

关馨笑笑,什么也没说,就摸摸他脑袋,提醒他该剪头发,关渺对于自己的十几岁印象很模糊了,他不喜欢住在家里,有个不爱说话的继父,还有个总是很吵的关敬,那时候确实比较喜欢盼着在外边工作的关馨回家。

他能得到一点点的小礼物。

关馨在离开家之前,给了他一百五十块。

“拿去剪头发,还可以买点吃的。”关馨偷偷跟他说:“别被妈发现,更别被敬敬知道。”

那两张纸币被关渺放在书包最里面的夹层,他没拿去剪头发,也没买吃的,关馨结婚后的第二年,他没再读书,又在继父家里住了两年,打点零工,成年后用这一百五十块钱买了去南城的车票。

关馨很晚才生孩子,去南城以后,他们也基本不怎么见面,陈瑞不喜欢关馨到处跑,再后来的事,他也记不清了。

梦结束的末尾,沈钦言才出现。

“渺渺......”

“渺渺......”

有孩子的哭声,关渺缓缓睁开眼,视线涣散,屋外天光大亮,他抹了把额头的汗从拥挤的沙发上起来。

崽崽趴在关馨肩头吮手指,黑漆漆的睫毛上全是眼泪。

“你今天上不上班?饿了没有,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看冰箱里还有些剩菜,又熬了点粥。”关馨看向他的伤口,欲言又止:“你还疼吗?”

关渺神色呆滞,默默对着自己一望到底的屋子看了一圈,随即摇摇头说:“上班。”

“那行,现在七点半,你先起来。”

洗漱完后坐在饭桌边上,关渺还没有从梦里反应过来,沈钦言昨晚应该是在他睡着以后走的。

“给,当心烫。”

关馨给崽崽泡奶,小朋友自己举着奶瓶喝了个精光,关渺盯着他肉嘟嘟的手指看,然后没什么表情地对关馨说:“你自己呆在这儿,我晚上回来。”

“好。”

关馨抿着唇许久不说话,时不时抬眼看向关渺,最后焦虑道:“陈瑞要是找过来怎么办?”

手里的筷子被关渺戳在黏糊的粥底,他眨了眨眼:“那你就报警。”

关馨表情痛苦地说:“警察不管的,他们只会让我回去跟陈瑞协调,我铁了心要离婚,可是陈瑞不同意,非要我把崽崽留下,可是......可是我不可能把孩子给他的。”

她每次一说起这些事情就很失控,关渺有瞬间想问,次次说要离婚,可次次都没离,这回能坚持多久。

“那就不给。”

“我......”

关馨看样子应该一宿没睡好,眼睛里边全是红血丝,她整理了下自己散乱的头发,说:“你肯定觉得我窝囊,我知道的,我本来也想着,都忍这么久了,再忍几年有什么不一样呢,可是他连崽崽都打。 ”

小孩子短粗的小臂上青一块紫一块,被关馨宝贝似的摸着,“我在网上查过,说这么小的孩子就该给妈妈带的,陈瑞没道理能抢走,但他不同意离婚,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实关馨很多时候说的困难并不是需要一个解决方法,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关键是迫切找到一个发泄口,她的倾诉要凌驾所有之上。

她想让人理解她。

关渺简单地把粥喝了一半,关馨揉揉眼睛,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随便转了个话题。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几天确实担惊受怕,孩子也吓到了。”

她对关渺笑笑,很牵强。

“对了,你昨天那个朋友,我上次就想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昨天老晚才走,还帮你处理伤口了?”

关渺放下筷子,沉默好几秒,乌黑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我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关馨讶异道。

“嗯。”

接吻跟交朋友,关渺选择了前者,所以不是。

“那他来找你做什么?”

关渺不回答这个问题,从凳子上起身,“我走了。”

“好吧,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关渺想不到,让她自己随便弄就行,关馨脸色看上去很尴尬,关渺思索好一会儿,才用手机给她转了200块钱。

用的是自己绑定的银行卡,而不是昨天沈钦言给他发的红包余额。

“我不是......”关馨连忙想要拒绝,眼睛的色彩暗淡到只剩黑白,她抱着孩子垂下头:“我最近会出去找点事做。”

关渺不清楚带着孩子能找什么活,总之关馨自己决定就行。

从家里出来,关渺还是感觉到轻飘飘的,他骑车去了附近的药店,询问店员买了最便宜的退烧药,付完钱后准备去酒店,想起什么来,在电动车车旁对着退烧药拍了张照片,盯着微信上跟沈钦言的聊天记录却迟迟没把这张照片发过去。

沈钦言不喜欢他这样发。

该怎么跟沈钦言开启今天的话题让关渺为难,他又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最终举起那盒退烧药,把自己的脸也拍了进去。

关渺:【沈钦言,我今天买退烧药吃了。】

关渺:【不会再生病。】

到酒店差不多八点半,关渺换好衣服后在休息室打开手机,沈钦言没回,估计还在睡觉,关渺在做早上的清理工作前把羊羊庄园的小羊喂了一遍。

【早上好!主人!】

【你的小羊活力满满,可以参加庄园活动赢奖励哦!】

关渺对奖励这个词很敏感,把小程序里的红点一个个全点开看,发现是秋分的季节活动。

夏天还没过去,就要到秋天了么。

关渺有些纳闷,所谓的活动无非是让小羊参加比赛,奖品是一万金币以及大礼包羊羊零食,其中最吸引关渺的是能给羊羊增加亲密度的道具。

所以关渺选择参加。

做完这一切,又给沈钦言发了条新微信。

关渺:【早上好!】

在关掉手机之前,关渺特意点进微信余额里面看了眼沈钦言给他的二百块钱。

很开心。

早上九点,关渺把二楼包厢的所有餐具摆好后,才发现同事姗姗来迟,他是从酒店后门的货梯上来的,身后跟着个男人,货梯轿厢灯太暗,他看不清人脸,只看到同事被拽着头发往后拉,随即又很快从里边被推出来,紧接着货梯门被关上,那个男人从始至终没出来过。

皱巴巴的一身衣服,还沾着酒水,关渺对这种液体凝固的状态很熟悉。

“他是谁?”关渺问。

同事又被揍了,龇牙咧嘴地倒吸口凉气,无所谓地搭着关渺的肩离开,腿还一瘸一拐。

“哎哟,你最好别问,就当我又骑车摔了行不行。”

他身上的伤比自己要严重得多,狼狈不堪,看样子没从对方身上讨着什么好。

“哦。”

经理早上巡查包厢,又看见他们俩不干活瞎聊天,对着人就喊:“李西衡,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你要是不想干就给我滚!”

同事高高肿起的眉骨以及充血的眼睛让关渺觉得有些刺眼,同事笑着转过身对经理低头哈腰说话:“我当然干,实在抱歉,就这最后一次,绝没有下次。”

中午吃饭休息时候,关渺才听见同事告诉他,说之前网上交的女朋友实际是个有钱人,他说他被骗了。

“这辈子也没想过还能被骗。”同事自嘲地笑了笑,嘴角的血被他舔干净咽进肚子里。

“我也是没招了。”同事看上去很痛的样子,“我大概下个月就不做了,关渺,那女的说她怀孕了,她哥找上门来找我麻烦,就刚刚货梯里那个,我要是再不跑,就得没命。”

说实话,关渺不知道同事说的女朋友是哪一个,他换人的速度太快,也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刚刚还要跟经理说自己会继续干。

“这你就不懂了,就算今天下午就走,你也不能把不干的心思摆在脸上让领导看见。”

“知道了。”

同事盯着关渺的脸,嘴角的幅度扯得更大。

“你怎么也这样,但没我惨,啧,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你。”

关渺给他了一个还算实质性的建议。“打不过,你报警。”

同事落寞道:“我该的,报什么警,谁让我把人妹妹肚子搞大了。”

这话也就说说,关渺清楚,有些有钱人不归警察局管,缠上就甩不掉。

“行了,我睡会儿,晚点叫我,行吗?”

“嗯。”

关渺看着他闭上眼午休,休息室的空调不够制冷,对关渺来说却刚好,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盯着沈钦言的微信发呆。

......

沈钦言中午被陆叙叫出去吃饭,俩人约着一起去平时常去的俱乐部打网球,陆叙打不过他,没多会儿就喘个不停,说要休息,叫人提前送了箱冰水过来,他扔了一瓶给沈钦言。

“最近忙好几天没见你,你干什么去了?”

水瓶周身凝结的水珠一颗颗聚在底部,沈钦言把网球拍放一边,仰头喝掉一大口,把盖子盖上。

“休息。”

陆叙一身的汗,伸着懒腰开始活动筋骨,扯到韧带就开始喊痛,“要命,我得跟我雇来的保镖好好锻炼,我年纪这么轻,怎么稍微动两下就哪儿都响。”

沈钦言:“可能跟年纪没关系。”

“啊?什么意思。”

陆叙这会儿没工夫思考他的潜台词,他昨晚没睡好,现在运动过度就很累,恨不得直接躺地上睡。

“你那工作室搞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点生源?”他两手向后撑在休息区长椅上,问沈钦言。

“不用。”

“哎呀,跟兄弟客气什么,你是准备教学生还是成年人,放心,我给你介绍的肯定都很优质,可不是那种兴趣班随便学学的,我认识好几个专业的滑雪运动员。”

他拍拍沈钦言的肩,一脸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你都多少年没碰滑雪板了。”

沈钦言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下,侧过脸看他:“想知道?”

陆叙:“嗯嗯。”

沈钦言:“就跟你开酒吧一个意思。”

陆叙一头雾水:“我开酒吧玩啊。”

沈钦言耸肩:“我也是玩。”

“......毛病。”他重新拿起网球拍,“那你场地找好了吗?准备在国内还是去国外。”

沈钦言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凹了一块,淡淡道:“没想好。”

“行吧,做什么兄弟都支持你。”

旁边的人不停打哈欠,沈钦言拿出手机,看到关渺给他发的照片,与其说是自拍,不如说把退烧药换成身份证简直是实名举报的最佳素材。

被关渺放鸽子这件事,沈钦言没怎么计较,尤其是在知道关渺是去接他姐姐之后,昨晚上从关渺那里离开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听见关渺在叫他名字,更像是一种呓语。

他把微信里的照片放大,关渺脸上的毛孔跟汗珠一览无余,像学生拍证件照,抿着嘴,唇色很粉,眼睛直视镜头,被太阳照过的瞳孔更像一种浅色宝石。

呆呆的。

他发现关渺是继沈瑜之后第二喜欢发微信的人。

陆叙看他玩手机入了迷,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我也看看。”

手机直接被关上,陆叙切了声:“小气鬼。”

晚上是跟陆叙吃完饭才回的家,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又把关渺今天发的照片看了一遍,在等电梯时,沈钦言给他发了个小猪的emoji。

他刚要把手机关上,沈瑜就开始像鬼一样缠上来,在他的微信里狂轰滥炸,他全当没看见。

昨天关渺说今天想来找他,但微信没提过这件事。

沈钦言莫名有些烦躁。

到家以后,推开门发现客厅亮着灯,玻璃窗还敞着,风吹着白色的纱帘,垂在地板上不停摇晃,沈钦言站在玄关不动,感受着从头顶散发出的凉气。

第一反应是他妈过来了,但按照他妈妈的习惯,在他开门之后,就应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开始叫他名字。

沈钦言连鞋都没换,一步步往客厅中央走,他这儿是开放式厨房,硕大的电视机后面就是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吃的喝的,塑料袋底部还因为尖锐的包装盒而戳破一个角。

有道人影在餐桌后边的厨房来来回回,感受到房子主人的到来后,在冰箱前顿住,好几秒后才转过脸来,眼睛里的滞涩跟犹豫很快被喜悦冲散,那人顶着张素面朝天的脸对沈钦言笑。

“你回来了?”

他动作不疾不徐,把买来的东西一点点往冰箱里塞,俨然一副对这里熟悉万分的姿态。

“我等了你好一会儿,腿都酸了,就试了试你以前的密码。”他看上去太过兴奋,“竟然没改。”

沈钦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沙发上,看着餐桌后的男人。

“你这么晚是去哪了?秦仪臻看样子是担心他:“没喝酒吧?”

沈钦言当着他面点了根烟,很用力地吸了口,额前的发丝有好几根软趴趴地搭在眼皮上,他不看秦仪臻,也不说话。

秦仪臻是医生,对气味极其敏感,烟味充斥着客厅,他闷闷咳嗽两声。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沈钦言一手夹着烟,另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吐出的烟圈模糊掉秦仪臻的脸,他很沉默,秦仪臻并不感到尴尬,自顾自笑道:“以前虽然也抽,但总觉得没现在厉害,你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秦仪臻。”

沈钦言目光懒散,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审视,以至于秦仪臻开始变得僵硬。

“你还管起我了。”他语调太轻,让人摸不准他此刻的脾性。

超市买来的冰水把塑料袋底部浸湿,从破掉的口子流出来,秦仪臻想找块抹布擦干净,奈何没找到,他闭了闭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那我可以管吗?”

从跟沈钦言重逢起,他就不太能够琢磨透男人的情绪了,秦仪臻的心脏变得很钝,是种凌迟的痛。

“我今天来......”他揪着塑料袋拧在一起的提手,指尖葱白,没什么血色,“只是想见见你,又觉得空手好像不礼貌,就买了点东西。”

沈钦言咬着烟,又拿下来,目光冷淡道:“随便进我家就有礼貌了?”

秦仪臻这些年也学会了一些坏习惯,比如不爱听的话就会当做没听见,所以开始自说自话。

“我这些年厨艺长进了很多,朋友同事都说不错,改天做给你吃。”

他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后,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然后用纸巾把餐桌的水滴擦干净。

“前两天沈瑜复查,腿没什么问题,你盯着他多走动就行。”他对以前只字不提,就讲现在。“不能偷懒,在骨头长好之前可不能老是躺着。”

那根烟沈钦言抽一半,燃一半,积攒的烟灰长长一道,不堪重负落在地板上,他把最后一点烟头掐了。

碾烟的动作太用力,右手所有指节都曲着,显得手指很长,秦仪臻都快忘了他掌心的温度,很想现在就去牵他手。

没有那个胆子,他深吸口气,“我来的时候给你把家里打扫了一下,地上的烟灰我来弄吧,你先休息。”

沈钦言默不作声看着他,嗓音有些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给人做保姆了。”

“你别这样说话好吗?”

“希望我怎么说。”沈钦言舔了舔唇,轻声道:“夸你贴心?”

“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的医生不做,擅自闯到我家里来,买了一堆我不需要的东西,说一堆我不爱听的话,然后给我打扫房子,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找人把你赶出去?”

“我只是希望能跟你心平气和好好说话。”

“跟我?”

“是。”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沈钦言不想在这里看见他。

“出去。”

秦仪臻唰得变白,但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餐桌后边,眼底翻涌的神色让他看上去似乎快要崩溃。

沈钦言的手机在空荡寂静的客厅内响起,连着两下,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沈钦言看了很久,秦仪臻咬着唇从厨房餐桌后边绕过来,朝沈钦言面前走,他看到了屏幕,但看不清内容,屏幕很快被摁灭。

“钦言。”

秦仪臻的脸看上去很痛苦,“我想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权利,分手难道就不可以复合吗?我们本来就不是好聚好散,难道不是因为......”

在沈钦言抬眼看他那刻,秦仪臻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道陌生尖锐的匕首割开道口子,不停往外渗血,决定主动来这里之前他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他认为他跟沈钦言无疾而终的感情不应该就这么草草结束,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不是想跟沈钦言吵架的。

手机又在响,秦仪臻不由自主去看,沈钦言这次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你的意思是......”沈钦言蹙眉,不太理解的模样:“你想跟我复合?”

秦仪臻深吸口气,没正面回答,“还在生我气吗?”

抽过烟的喉咙有些干,沈钦言的烦躁到达了顶峰,“你待在我这里不走,你觉得我还能高兴?”

“钦言,分开的这些年,你以为我不痛苦吗。”

或许秦仪臻确实是痛苦的,沈钦言想到以前的秦仪臻总说让自己体谅他的难处,他的苦衷,一别两宽的日子过了那么久,现在又说想复合,除了膈应人,沈钦言想不到任何理由。

夜晚的时间过得极慢,秦仪臻一直没走。

沙发边上的书柜上有张照片,上面是二十三岁的沈钦言。

肆意、张扬、拥有一张能让人深陷的脸,但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沈钦言了。

秦仪臻盯着上面的相框依依不舍地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你还留着。”

沈钦言仰靠在沙发上,手里是点烟的打火机:“我的照片我不能留?”

“是我们在圣莫利斯拍的,你那个时候还很喜欢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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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言把打火机往茶几上扔,发出很脆的声响,随后用手捋了把头发,秦仪臻知道这是他极度不爽的前兆,没再多话,而是主动把地上的烟灰清理干净。

“秦仪臻。”

沈钦言突然叫他名字,秦仪臻弯着腰愣住,眼睛很酸,或许留下会听到更多难听的话,但比起这些,他更怕见不到沈钦言。

地板上的影子轻轻晃了晃。

“我不换密码,是因为我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

这话秦仪臻听得明白,从他们认识起,沈钦言就不喜欢用不同的密码,他讨厌记很多乱七八糟的数字。

确实,没道理因为一个早就分手离开的人而打破自己的原则。

他不是为了秦仪臻而选择留下那串数字。

他只是遵循自己的习惯而已。

“那照片呢?”

秦仪臻不甘心,执拗地认为总有自己想听的答案。

沈钦言笑了笑,秦仪臻向来敏感,很容易就从这里面听到了轻蔑。

“你总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才留下的?”

秦仪臻的车停在小区的临时车位,从沈钦言那里出来后,他在黑漆漆的车里大声喘气,双手捂住眼睛,缓了很久。

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所有的设想里,沈钦言都不该是这样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调整好后,他从小区大门离开,正好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路灯下的影子晃过他的脸,陡然间心跳失衡,他浅浅回过头,只看见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走了进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出来后没有立马离开,沈瑜给他发了条微信,他顺势把车停在路边,直接给沈瑜打电话,那边秒接。

“仪臻哥,怎么样?见到我哥没有?”

秦仪臻扯着嘴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嗓音虚弱道:“见到了。”

沈瑜在听筒里傻笑,“那就好。”

“沈瑜。”

“怎么了?”

秦仪臻把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低声问:“你哥这几年都没有别人吗?”

这件事沈瑜跟他打包票:“绝对没有,真的,他连我妈给他安排的相亲都能搅黄,直接跟人说他喜欢男人。”

“我不是说这个。”秦仪臻难免挫败:“男的呢?”

“男的......”

沈瑜闷声道:“男的也没有啊,虽然我哥总让我敷衍妈妈,说他有喜欢的人,但我从没见到他跟谁走得近,仪臻哥,我发誓,真的没有。”

“是吗......”

“嗯。”沈瑜说话声越来越小,听上去很愧疚:“对不起啊。”

秦仪臻死死捏着手机:“你跟我道什么歉呢。”

“因为是我的错,你才会跟我哥分手的。”

“沈瑜。”

“怎么了?”

“他还喜欢我吗?”

沈瑜停顿几秒才说:“我觉得是喜欢的,不然他为什么不交新的男朋友,为什么前段时间又想滑雪,仪臻哥,他跟你从瑞士分开后,再也没滑过。”

重新捡起来,是因为什么?

秦仪臻比沈瑜聪明得多,但当局者迷,陷在沼泽里的人无法自救,他有另外的事想问。

“我想问你。”

“你说。”

秦仪臻从方向盘上起来,双目失神地看着被前车灯照得亮晃晃的地面。

“关......”

他努力回想着两次匆匆而过的微信名。

“关渺是谁?”

已读完:第34章 关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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