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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趣味第78章 情书
175 段

第78章 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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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庙回去的路上,关渺还是没忍住问沈钦言:“你祈什么福了?”

他们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停车的地方,司机还在等,沈钦言牵起关渺的手,偏不回答他的话。

“说出来就不灵了,不是你自己说的?”

为了照顾他,沈钦言走得不快,关渺的手没什么分量,掌心有一点点薄薄的茧子,他哦了声,低垂着眉,道路两旁的枯树掉了几片黄叶子下来,脚踩在上面有清脆的声响。

“这么想知道?”

关渺抬起头,枯叶落在沈钦言肩头,风一吹就掉,他抿着唇说:“也没有。”

“哦,也没有。”沈钦言头也不回,把他话重复了一遍,听上去在调侃,关渺拿不准他意思,也就闭上嘴。

车里也凉飕飕的,沈钦言在他后面上车,摇摇晃晃的车身催生出困意,在沈钦言朝他伸手时消散。

“怎么了?”

掌心的纹路交错,关渺突然想起寺庙有人会看掌纹算命,他有些后悔,刚刚应该也去算一算。

沈钦言不满意关渺的出神,不悦道:“我都这么主动,你还问我怎么了?”

关渺表情很木,滞涩的大脑依旧转得很慢,他垂眸看见沈钦言依旧朝他摊开的手,修长的手指只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心跳就开始不可遏制地狂跳,他不确定沈钦言是不是想跟他牵手,整个人都变得像是个被抽了零件的机器。

他的犹豫花费很长时间,指尖轻轻戳进皮肉里,就在他准备把手搭上去,沈钦言却收回了手。

“不愿意就算了。”

关渺哑然,喉咙干巴巴说不出话,也不解释,就靠在后座的角落里,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司机应该是在他们祈福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抽了烟,车里有烟味,关渺闷闷咳了两声,被沈钦言抱进怀里。

开了一点点窗户,觉得冷后又关上,关渺贴在沈钦言胸口,小声说:“我没有不愿意。”

沈钦言勾起唇,当没听见,“什么?”

关渺变胆小了,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居然说不出第二遍,沈钦言搂着他腰,共享心跳跟体温,司机在后视镜看见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有些震惊,却也没敢多嘴,倒是被沈钦言发现,搂在关渺腰上的手更紧了,同时还吻了吻关渺的发丝。

怀里的人在抖,幅度很小,沈钦言不想放开他,看看司机又看看关渺乌黑的睫毛,冷不丁问了句:“你怕?”

还没等关渺回答自顾自说:“怕也没用。”

不明白沈钦言怎么就不高兴了,他只是觉得抱太紧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把哄人放在第一位。

“你想吃烧饼吗?”关渺问。

“你以前买的那种?”

“嗯,又甜的,也有咸的。”

沈钦言看上去很认真地思考了下,才说:“不吃甜的。”

“好。”

司机的车费提前给过,沈钦言让人停在距离旅馆不远处的街边,然后跟着关渺去买烧饼。

圆圆的,鼓鼓的,中间还撒了白芝麻,跟记忆里的照片一样。

“只有甜的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去......”

沈钦言付了钱,把装着烧饼的塑料袋接过,“不了,一样吃。”

“可是你不喜欢。”

“我有说吗?”

关渺仔细回想了好几秒,“说过。”

“什么时候?”

关渺答不上来,沈钦言要带他回旅馆,这天太冷,再吹风估计又得感冒,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今天就会带关渺离开这里。

“我想起来了。”沈钦言回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第一次吃这个烧饼是你喂我的。”

对于这件事,关渺印象其实不是很深了,他一路想很久,直到在旅馆楼下才记起来,当初第一次带烧饼回南城,是因为跟沈钦言开房,夜里因为没吃饭胃痛,最后自己把买来的烧饼吃掉了。

沈钦言吃的是他嘴里的。

“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走。”

关渺的脸不知何时红了一片,沈钦言让他坐床上休息,眼睛也变得很湿。

“你想到什么了?”

关渺慌乱的时候也不太会躲,就直直看着沈钦言说:“没有。”

没有就是有,但沈钦言不戳穿他,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中午吃过饭,沈钦言接了通电话,关渺同时也收到来自关馨的微信。

【渺渺,我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买票,我随时都能走,我下午带着崽崽去找你吧,他一直吵着要跟你玩。】

旅馆空调的热气全飘在顶上,沈钦言脱掉了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的替身毛衣靠着窗,关渺眨眨眼,随即给关馨回:【好。】

沈钦言的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关渺睁眼躺在床上,沈钦言挂掉电话后瞎开被子把他从里面捞出来,他两条胳膊就顺势圈上沈钦言的脖子。

“困了就睡。”

关渺摇头说不困,“陈乐水要来,还有我姐。”

“什么时候,今天?”

“嗯。”

“知道了。”

关渺在他腿上动了下,问:“你是不是很忙?”

“我没什么可忙的。”沈钦言说:“就是教一个小孩儿滑雪,还没结束就来找你了,不过我打算带他去我的滑雪场,教一个冬天也差不多,你跟我一起去。”

关渺愣住,从他身上起来,“滑雪场?在哪里。”

“纳尔维克。”

这个地方关渺很陌生,大概是在国外,又听见沈钦言问:“我发的照片,你看见没有?”

沈钦言发现,关渺对他很多次的主动会有一种下意识的逃避,他不清楚缘由,可也不想强迫关渺。

“那就是看见了。”

那件滑雪服被他收起来,下次得当着关渺的面穿,其实很舍不得,那是关渺的心血,他无法想象当年的关渺是怀这怎样的心情买下这件滑雪服的,这件衣服应该跟关渺的眼泪一样珍藏。

关馨没说几点来,沈钦言想带着关渺午睡,这里的床有些拥挤,俩人每天都是贴着水的,关渺睡不着,所有记忆从脑子里闪过后又趋于平静,他叫了声沈钦言的名字,换来一个吻。

“你又不说喜欢我,也不说讨厌我,亲你也不拒绝。”沈钦言这话听着关渺像极了渣男,“关渺,哪有你这样的。”

关渺听不得他这么说,主动亲在他下巴上,俩人本来穿得就少,他被沈钦言抱着翻过身,趴在心口,剧烈的心跳让关渺变得混乱。

这些天除了接吻别的没做过,很多时候亲久了他呼吸就上不来,要沈钦言拍背顺气,他也想付出点什么。

“你想做吗?”

不论是言语还是神态,都掺杂不了太多情欲,沈钦言眉心一跳,捂住关渺的眼睛,“讨好谁呢。”

眨眼时,睫毛在掌心刮挠,本就瘦到巴掌大的脸被瘦捂住一半此刻只剩下半张说话时张合的唇,沈钦言甚至能看见他里面嫩红的舌头。

“你。”

关渺的话从来不多,但表达得很明确。

不过沈钦言在想,他需要被讨好吗?比起跟关渺做爱,他更担心的是,稍微用点力,关渺是不是就要受不住让他停下,不过以关渺的性格来说,他十有八九都会忍着。

关渺把沈钦言的手盖住,然后拉下,主动在他指尖亲吻。

对做爱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欢愉远远大于痛苦,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年为了给沈钦言修好的空调却迟迟没用上,很可惜。

但好在,今天的旅馆是有空调的。

他不太敢看沈钦言的眼睛,主动向下,趴到沈钦言的腰间,口交这种事也不熟练,摸到滚烫又硬挺的性器时手也不收控制地抖。

最开始只是亲在顶端,小猫似的伸着舌头舔,耳边是沈钦言粗重的喘息,他想张口把阴茎含住,却被沈钦言卡住下巴被迫抬起脸。

中午的光线算不上好,但足够让他看清沈钦言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我做的不好吗?”关渺说:“你不喜欢。”

他的唇边还留着湿亮的口水,沈钦言忽视掉狂跳的太阳穴,把他拖上来,直接吻住他的唇。

关渺早就没什么力气,化成一滩水,被沈钦言剥光了躺在床的里侧。

“沈钦言。”

背对着的姿势有点不安,但关渺不怎么害怕,沈钦言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向他传递我在身边的安全感。

腿间插进一根粗长硬挺的东西,关渺攥住沈钦言横在胸前的手。

“床头有安全套。”关渺难以遏制地感到羞耻,沈钦言吻在他瘦削的肩胛骨。

“不想用。”

不知名的牌子,肯定质量也不够好,万一关渺用了不舒服又得生病。

他不断噙着关渺红透的耳根,“又不是没这样做过,关渺,你有经验的。”

关渺脑子混沌,腿心里进出的东西异物感太强,他不怎么出声,磨得一直抖,手想找点依靠,往后要揽沈钦言脖子,却在半空失重般跌落。

他在床上话少,也不怎么出声,只有在忍不住的时候发出几段呻吟,最后都会被沈钦言吃进嘴里。

“就没力气了?”沈钦言往前一顶,关渺咬着枕头不吭声,“你这个样子,做爱晕过去怎么办?”

整个人都变得汗津津,关渺潮红着脸说:“不会......”

沈钦言发现,关渺在床上会掉一点点眼泪,但很快就会被他擦掉,沈钦言不想在这种亲密的时刻教育他,只能一点点吻掉他眼角的潮湿。

“关渺,我们现在的距离,够不够近?”

关渺下意识夹着腿,换来沈钦言重重地啃咬。

“我......”

“可以哭。”沈钦言听见了关渺的心跳,告诉他:“我们早就很亲密了。”

关馨在去找关渺之前,带着陈乐水买了一大袋子烧饼,陈乐水非说好吃,要给舅舅买,他说舅舅一个人住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关馨觉得很欣慰,又去了趟超市,一大一小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去了关渺住的旅馆。

开门的是沈钦言,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穿得也不够规整,关馨一个女人看不得这些,眼神乱飘,说:“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啊。”

陈乐水一脸惊讶,“哇,又是你!”

沈钦言侧过身让他们进来,提醒道:“他在睡,小点声。”

陈乐水比关馨还担心扰乱他舅舅的睡眠,当即捂住嘴:“好的好的。”

关馨把买来的东西放桌上,看见裹成一团睡在被子里的关渺,表情有些尴尬,她一个结婚又离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太自然地捋了把头发。

“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也没听渺渺说。”

“没多久。”沈钦言转身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套上,“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

“我去买饭。”沈钦言说。

关馨连忙叫住他,“还是我去吧。”

她留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我去就行,我知道有家餐馆很好吃,我去吧。”

沈钦言没有跟她争,点头同意,陈乐水不肯走,气鼓鼓地说:“我累了,我要休息,我要陪着舅舅。”

关馨没怎么用力地揪他耳朵:“你别在这儿做电灯泡。”

陈乐水天真地问:“妈妈,什么是电灯泡?”

关馨可没工夫跟她儿子解释这些,想直接抱着他走人,沈钦言却说:“让他留下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关馨只能答应:“行,我很快回来,那袋子里有零食,他要是吵你就给他喂点。”

“嗯。”

房间里很快就剩沈钦言跟陈乐水。

小不点穿着不知道从哪买的小花袄,吭哧吭哧趴到沙发上坐下,说话声很小:“喂,你怎么总来找我舅舅?”

沈钦言看他被风吹得红透的脸,因为心情不错,跟陈乐水开起了玩笑:“你舅舅没告诉过你?”

“没有啊。”

“那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

“你跟他的关系不够亲近,所以他不告诉你。”

这话陈乐水可听不得,当即从沙发上跳下来,气得不行,“你不准胡说,我跟舅舅关系最好了。”

沈钦言轻飘飘道:“是吗?”

“是的!”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来找他?”

陈乐水被他绕晕过去,气得转圈圈,“你这个......你这个坏家伙。”

沈钦言头一次发现逗小孩很有意思,笑着朝陈乐水勾勾手指:“你过来。”

“干嘛?”

他的防备心不够强,笨笨的,沈钦言蹲下身问:“你上次写得情书给你舅舅看了没有。”

陈乐水的注意力世界倒数第一差,立马就被转移掉,“给了呀,但他好像没有看,因为我放在他枕头底下了,没想到舅舅也跟着回老家,我以为他不来的。”

“噢,这样啊。”

“嗯嗯。”陈乐水安慰自己说:“等回去,舅舅肯定就看到了。”

“你还记得里面写的什么内容吗?”

陈乐水骄傲地仰着脸,“当然。”

沈钦言凑过去,贴近陈乐水,“你想不想你舅舅跟你关系更好一点。”

“这还用说吗?不对,我跟舅舅关系本来就很好。”

沈钦言:“变得更好。”

陈乐水:“要。”

关渺在近五点醒来,旅馆开了灯,他觉得有些渴,撑着手起床看见陈乐水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吃饼干。

“舅舅,你醒啦?”他嘿嘿笑了两声,把饼干放下,然后擦擦嘴,朝他跑过来,“舅舅,你饿吗?”

关渺摇头,“你一个人?”

他声音很哑,陈乐水听不出不对劲,只知道自己即将干一件大事。

“妈妈出去买饭了,说要排队等,沈钦言去接她,很快回来。”

“哦。”

陈乐水的花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身上穿着沈钦言的衣服,他让陈乐水继续吃他的饼干,陈乐水不乐意了,贼头贼脑地从沙发拿了张纸过来。

“你干嘛?”

“舅舅,我要给你读一封信,你先别说话。”

他连纸都拿反了。

“我马上要上幼儿园,沈钦言说,我得好好练习,不能输在起跑线。”

“练习什么?”

“读书呀。”陈乐水不许他在说话,把食指堵在嘴边,“这是我给你的情书,你要好好听。”

关渺还算捧场,陈乐水一本正经地拿着反了的纸读起来,他根本不识字,全凭记忆。

“我亲爱的舅舅。”

......

“亲爱的舅舅......我以为你不会来老家,所以把情书放在你的枕头里,但是没想到你一起回来,你看不到我的情书,所以我重新给你写了一封。”

关渺问他:“谁帮你写的。”

陈乐水抬起头:“沈钦言呀。”

他叫起沈钦言的名字来十分熟练,“好了舅舅,你继续听。”

“给我, 我自己看。”

关渺朝他伸手,陈乐水在拒绝跟听话之间选择了后者,“好吧。”

那张纸就练习册大小,还带着深蓝色的横线,沈钦言字迹遒劲有力,写的很清晰,陈乐水把纸给他以后还不忘念念叨叨把自己记得的话读出来。

“舅舅,我喜欢跟你一起玩,你给我买的东西也很好吃。”

【关渺,我只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妈妈不让我总吵你,可我没有吵你呀,我喜欢你。”

【你姐买了很多烧饼,这下吃不完了,让陈乐水解决。】

“全世界我最喜欢舅舅。”

【陈乐水蛮乖的,跟你倒是有点像,你小时候也这样么?】

“舅舅,我有点忘记后面是什么了。”

【其实还有点别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庆幸你还在。】

“有时候舅舅不理我,我真的受不了呀,我的心......真难受。”

【你离开我,我的心脏受不了。】

“还有什么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

陈乐水一拍脑门,嗓音稚嫩道:“关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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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水,叫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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