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雁鸣的身体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沉默地注视着祁山。他知道祁山一定也能看到他。他慢慢俯身向下,吻在了祁山的唇上。
祁山睁大了双眼,心脏从未如此用力地跳动过,在方雁鸣吻上来的时候,他惊诧于自己并未对方雁鸣的行为产生抗拒的心理。
方雁鸣在他唇上只作了短暂停留,接着缓缓退开一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而他发现,祁山刚刚也闭眼了。
他心念一动,低声唤祁山的名字。刚刚分开的唇又重新贴在一起,方雁鸣熟练地挑逗,祁山的喘息越发急促。
祁山翻身带着方雁鸣在大床上翻滚一圈,将他压在身下,声音哑得厉害:“方雁鸣……”
“嗯?”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显得非常急且混乱。
祁山抬手抓住方雁鸣的肩膀,腰部用力翻身将他压在床上,小臂撑在他头的两侧,手握着拳。
“……你不是要睡觉吗?”祁山没意识到他说话的声音都在轻微颤抖。
“嗯……比起睡觉我现在更想睡你。”方雁鸣声音低而沉,有种男性特有的魅力,“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意图,还要跟我睡一间房是什么意思?”
“这家酒店没空房间了!”祁山感到耳朵像火烧一样烫得厉害,他抽回手,直起身体,试图和方雁鸣拉开距离,可方雁鸣没给他机会,揪着他衣服的前襟便往下拉着吻了上来。
“唔——”祁山双手撑在床上,双臂用力才能不压在方雁鸣身上。
他越是躲,对方越是紧追不舍,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使他感到恼火,于是他用虎口卡住了方雁鸣的脖颈,顶住方雁鸣身体,几乎是顶着方雁鸣的鼻尖咬牙道:“方雁鸣,你没完了是不是?”
方雁鸣:“你吻技这么差,我来教教你。”
祁山:“你说谁吻技差?!”
方雁鸣一字一顿地说:“你,吻技很差。”
祁山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得吓人:“行啊,那你就教教我,教不会就别睡了!”
下一秒,祁山把卡在方雁鸣的脖子的手转向后方,扣住后颈,重重地吻了上去。
方雁鸣知道这招好使,但没想到这么好使,激得这只兔子急了要咬人。
祁山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野性、凶狠、横冲直撞。
方雁鸣也不甘示弱,一手扣着祁山的后颈,唇齿试探间更像是一场拉锯战,两人动作大,发出床头和墙面的碰撞声。
闷哼声响起,是祁山将方雁鸣的唇咬痛了。铁锈味立刻弥漫在口腔中,方雁鸣皱起眉,但慢慢的感觉对方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
接吻的水声在黑暗中尤其明显,喘息渐起。
方雁鸣she头触碰到每一处都带来一股微妙的s麻,令祁山的喘息越发地重,也令方雁鸣的呼吸渐渐乱了,发出情动的s吟。
祁山整个人都压在方雁鸣身上,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搂在腰上。祁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跟男人亲嘴亲得这么有感觉,甚至在方雁鸣躲开他喘口气的时候强行把脸掰过来接着亲。
“……祁山唔——”方雁鸣有些喘不上来气,偏偏身体又被压着使不上力气。
“你躲什么?嗯?”祁山声音沙哑地咬住方雁鸣的唇。
“嗯……祁……”祁山身上的纯男性气息令方雁鸣情动不止,心脏泛起细细的疼,像被一双手捏紧了,微妙的k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嗯……”方雁鸣因呼吸不畅发出低低的呜咽,手指无意识用力抓紧了祁山胸前的衣服。
祁山缓缓睁眼,略微同他分开了一点,从she尖上牵出一根线。
“还说我吻技差么?”祁山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对比第一次,祁山的吻技确实提高了一点。但比方雁鸣可差远了。不过他也不好泼冷水,怕打消了祁山的积极性。
“……还不错。”方雁鸣一张口,有点脸热,他的声音也含着沙哑。
祁山心中一动,他的听觉灵敏地捕捉到了方雁鸣的尾音里带了些喘气声,于是打开了床头灯,只见方雁鸣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脸颊绯红,嘴巴被吻得有些水润,不同于以往这双薄唇总显得冷淡的感觉,现在倒生出几分娇俏。
方雁鸣被一时亮起的灯光照得微眯起了眼睛,肉红色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下唇,又平添出几分性感,他适应了光线,于是抬眼,刹那间两人的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真好看……”
这话说出来,祁山也愣住了,整个人犹如被一道闪电劈得外酥里内。
“……你说什么?”一瞬间,方雁鸣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祁山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澜迭起。
“祁山?”
祁山对现下的状态感到有些烦躁,事情越来越往偏了走,他不明白他跟方雁鸣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但说出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祁山敢作敢当,他低着头,直直地看进方雁鸣的眼睛里:“怎么了,我说你长得好看不行么……”
话音落下,祁山的脸颊感到一抹温热。方雁鸣撑起上半身,仰头吻在祁山的脸颊。
柔软又滚热的气息磨蹭着祁山的脸,密集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下颌骨,一路向下延伸到脖子。
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话儿就像有根羽毛骚弄,钻进了他的心里似的,又痒又涨。他一低头,便看到方雁鸣的眼睛,黑不见底的瞳孔闪烁着光芒,亮晶晶的像极了那晚梦里眼中含泪的模样。
突然,祁山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抓着方雁鸣的手臂将他推开,脸上表情古怪:“你不是困了吗?赶紧睡吧。”
“……”方雁鸣拧着眉十分不解地看着祁山给他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仓促地跑进了洗手间里。
祁山进去后先打开了盥洗台的水龙头,撑在台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混乱,双目猩红。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才从镜子上转移到自己的裤子上。
从刚刚方雁鸣亲他脖子那一刻到现在,那埂度愣是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直线上升。
他烦躁又不安地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头发打湿了一些,往下滴着水,嘴巴因为刚刚被方雁鸣咬破了,被冷水一冲洗产生一点刺痛感。
祁山有些荒谬地想,难道我他妈其实是个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