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暧昧的水声和纯男性低沉的粗喘,细听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隐忍克制的呻吟。
“呜……”
空气越来越稀薄,方雁鸣抓着祁山后背上的衣服,在这个无法躲避的吻中,他的双手逐渐收紧。
“祁山……”
刚刚分开一些,唇舌上牵出的丝线尚未断开,祁山又吻上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
祁山将方雁鸣整个人压在门上吻,双手在身前摸到他的领带,有些粗暴地扯了下来。
领带掉在地上,旋即黑色西装也掉在地上。金属门传来混乱的碰撞声。末了,祁山的皮夹克落在方雁鸣的西装上面。
祁山急切地把方雁鸣的衬衫从西裤里抽出来,手指挑开衬衫一路向上,最后,轻轻一扯,白衬衫上的扣子崩开落了一地。
湿热滚烫的吻落在方雁鸣下巴上,他情不自禁地仰着头,双眼失神地望着高高的屋顶,控制不住地发出低沉又性感的低吟。
祁山一个劲儿顶着方雁鸣,弄得他浑身燥热。
这段日子他工作连轴转,没空纾解,被祁山这样蹭,差点就起了反应。
方雁鸣推着祁山的胸膛,祁山一把抓过他的手往那地方放,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沙哑道:“憋死我了。”
这段日子祁山做好几次春、梦,次次都和方雁鸣有关,方雁鸣一直守着底线硬是不妥协,他醒了就只好去洗手间自己冷静。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迫切想要一个人的是这样的滋味。
方雁鸣捏住祁山的下巴,四目相对时,被祁山眼中压抑着的强烈欲望摄住。
半晌,方雁鸣低声道:“真想跟我做?”
“想!”祁山两眼放光似的盯着方雁鸣。
方雁鸣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睛里带了些笑意:“你是不是……”
“……是!”祁山别开脸,耳朵有些红,“……我喜欢你不行么。”
这下,换成方雁鸣愣着,怔怔地看着祁山泛红的耳朵。
光阴稍顿,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神温柔地看着祁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眼里飞出来,撞进祁山的心里来。
可他只是问:“你这里有没有电脑?”
“?”
“没有吗?”
“……有是有,你现在要用?”
“现在要用。”方雁鸣说,“帮我拿过来吧。”
“你……我……”祁山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下看去。
方雁鸣握拳放在嘴上轻咳了一声,憋着笑,说:“快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干完呢。”
祁山的眉毛越拧越紧,僵持了片刻,他认命般低声骂了一句:“操!”
随后,他便打开了房子里的灯,往里走给方雁鸣找电脑。
方雁鸣走到客厅的黑色沙发上坐下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整间房子的装潢都是轻工业风,空间很大,因为本来就是仓库改装,所以屋顶非常高。有个楼梯可通向二层,二楼是卧室。客厅对面是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几乎没有内屋隔断,整屋大通间,有一小片空地放了一个拳击沙袋,旁边的架子上放置着祁山的拳击用品。
祁山从里面桌子上拿着笔记本电脑过来,挨着方雁鸣坐了下来:“给你。”
方雁鸣放到面前的咖啡桌上,打开了邮件,杨宇早就把整理好的合同发了过来,就等他最终确认。
正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祁山一直挤他,他往旁边挪一点,祁山就跟着过来一点,终于他忍不住了,转头看着祁山说:“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你工作。”
祁山眯着眼睛,专往方雁鸣怀里看去。
方雁鸣拢了拢,但扣子少了好几颗,再收也露出一大片胸膛,索性他也不管了,任由祁山看去吧。“你老实点儿,别打扰我。”
“我坐这儿也不行?”
方雁鸣把视线重新转回屏幕上:“我这份合同很重要,你别捣乱。”
祁山托着腮看着一脸严肃地审阅合同的方雁鸣,突然感叹了一声,怪不得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呢。
果然,好看。
祁山挪过去下巴垫在方雁鸣肩膀上,有些撒娇似的:“方雁鸣,你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快了。”
“回头憋坏了就赖你。”
方雁鸣被逗笑了:“你可别碰瓷儿啊。”
祁山陪着方雁鸣看了一会儿合同,进去洗了个澡,他裸着上身出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方雁鸣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祁山:“你的行李呢?”
方雁鸣:“没有带。”
祁山回浴室转了一圈,又在外面翻箱倒柜了一阵,似乎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进去擦了擦头发,穿上衣服,伸手捡起了他们落在玄关的衣服。
“你要出去?”方雁鸣转头看到祁山拿着皮夹克准备穿上。
“你饿了吗?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吃。”祁山说。
“有一点。”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祁山开门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祁山从外面回来,一手拿着头盔,一手抱着一个大的牛皮纸,下面还拎着一个小的牛皮纸袋。
他把头盔和小袋子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抱着东西走过来,立刻飘来一股烟熏肉的香味。
“你怎么还没完事儿?”
“还差一点儿。”方雁鸣抬头看了一眼纸袋,“买的什么?”
“BBQ。”祁山放在桌子上,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塑料长餐盒边打开边说,“别干了,先吃饭。”
里面是慢熏牛胸肉和肋排,还有一些配菜。来之前方雁鸣本来就没好好吃饭,喝了一肚子酒,飞机上的东西他也不爱吃,这香味直接勾起了方雁鸣的馋虫,赶在吃饭之前把确认好的合同发给了杨宇。
饭后停了一会儿,祁山贴过去搂着方雁鸣的腰,眼见就要开始发情,方雁鸣赶忙站了起来,说:“我去洗澡。”
但他进去的太仓促,洗完了才发现忘记找祁山拿浴巾了。
方雁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喊了一声祁山,祁山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逼近。
“……帮我把浴巾和你的衣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