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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为饲第77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77 段

第77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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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打听不到方雁鸣去了哪儿,整天在江樊的拳馆,戾气重得吓人,谁都不敢同他讲话。

一楼的训练场地最近都没什么人,原因是腾出来让给祁山了,大家都去二楼了。

“砰”地一声,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把邓悦正接待的客户吓了一跳。

“这……这是咋了?”

邓悦赶忙进去看看,果不其然,和她猜的一样,拳击沙袋又被祁山打烂了。

祁山把拳击手套摘了丢在地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面无表情地解着缠手带往洗澡的地方走。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他便出了拳击馆的门,临走前让邓悦再换个沙袋,他晚上回来还要用。

出了拳馆,祁山裹着厚厚的外衣,骑上停在一旁的黑色摩托车。引擎声响起,快速地驶向主干道。

已经入冬有段时间了,天冷下来,尽管戴了手套和头盔,骑摩托车还是冷。祁山开得极快,料峭的寒风像把刀子一样,扎进皮肤里。

他每天都去方雁鸣公司楼下,看看方雁鸣回来了没有。

可惜每天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这天也不例外。

他上去坐了一会,看到杨宇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心猛地紧缩了一下,没等杨宇开口就冲了进去,结果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我是进去拿点东西的。”杨宇解释道。

祁山沉默不语,在原地站着不动。

杨宇看他这样,有些不忍。

他说:“方总没回来,他要是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杨宇说罢便要离开,祁山转身阔步走过去,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问:“已经快半个月了,他到底去哪了?!他这么宝贝他的公司,不可能不管,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杨宇苦兮兮地说:“祁山,我是真不知道,我就每天给方总汇报公司的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把你手机拿来,我跟他联系。”

杨宇吓得捂紧裤兜:“不成不成,你别害我啊!”

“你信不信我揍你?”

“跟丢了工作相比,你还是现在弄死我吧。”

杨宇是死活都没把手机给祁山。

接着,祁山又回了拳馆,但江樊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让他再继续打拳。

“老江,你也让我不痛快?”祁山抓起江樊手中的拳击手套要戴上。

江樊将手套夺了过来,说:“我看不是我给你找不痛快,是你自己给自己找死呢,遇到点事儿也别自残啊,走,陪你喝酒去。”

祁山平时不能喝酒,如今也不管不顾了,江樊一点事没有,他就已经喝醉了,浑身还因为酒精过敏起了很多小红疹子。

看祁山趴在桌子上,说实话,江樊还从来没见过祁山这副颓废的样子,脸也不洗胡子也不刮的。

他还当是上次那事儿,后来才知道是分手了。

把祁山送到他的出租屋,江樊就走了。

祁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有点醒酒了,他看了眼手机,晕晕乎乎地跑到了方雁鸣家门口。

他开不了门,就在门口等着。

方雁鸣回来的时候,看到祁山蹲在门口,地上一堆烟头,他抱着膝盖,靠在门上睡着了,掌骨关节那里泛红,有些地方破了皮。

“方先生……”

方雁鸣抬手制止了一旁的年轻男人说话,他不想吵醒了祁山。

可祁山还是醒了,抬起头望着方雁鸣,眼里有红血丝,眼神有些茫然,在看到方雁鸣身旁的男人时,一下子清醒了。

那人身形同他差不多,只是长相比他温和清秀。

他站起来质问方雁鸣:“他……是谁?”

方雁鸣牵起对方的手,看向那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转而向祁山平静地介绍:“新的情人。”

下一秒,方雁鸣的衣领祁山揪着,对方语气冰冷:“你敢劈腿!”

浓厚的烟味混着一丝淡淡的酒味,钻进了方雁鸣的鼻腔。

他喝酒了,脖子上有未褪下去的红疹子。

祁山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地狱里爬上来的阎王,令那小情儿后退了半步。

方雁鸣推开祁山,整了整衣襟,语气极淡道:“祁山,我们分手了。”

眼看着两人要进门,祁山单手揪起方雁鸣小情儿的衣领子,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冷道:“滚,不然打死你。”

听祁山这么说,他刚迈进去的一只脚又退了出去,看着方雁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松手。”方雁鸣冷道。

但祁山哪里肯听,他现在恨不得弄死这个人。

方雁鸣上前抓着祁山的手腕,横在两人之间,说:“要不然你打死我得了?”

祁山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那人逃也似的进去了。

“方雁鸣,你别后悔。”

方雁鸣沉默了两秒,看着他说:“我不会。”

祁山的眼眶发红,不知是太过气愤还是伤心难过。

那个意气风发又桀骜不驯的男人似乎被消磨了,这都是我的错,方雁鸣想。

事实上是,他后悔了。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该招惹,如今他这算不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三天后,祁山回了祁家。

那之后,方雁鸣再也没有在公司楼下或者他家门口看见过祁山。

他还想着,祁山会来把行李收走,可是没有,祁山再没来过。

深冬,夜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第二天早晨起来,目光所到之处一片灰茫茫的白,刺得人眼睛发疼。

做好的早饭在桌上冒着热气,陈姐高高兴兴地把客厅打扫干净,说家里最后一撮狗毛也没有了。

开完早会,方雁鸣坐在办公椅子上发呆,杨宇走进来,站了半晌。

“怎么了?”方雁鸣回过神来问道。

“方总,今天……他要走了。”杨宇犹豫着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他家老板,“晚上九点的飞机。”

方雁鸣一言不发,沉默地盯着办公室的某一角。

晚上,祁山穿着羽绒服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了白雾。他抬头看着楼栋的某一层亮着灯的窗,待了许久,久到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

他坐上祁宴和的车去了机场,进去之前,祁宴和下车同他交代几句。

“在国外一定照顾好自己。”他说。

祁山把手放到祁宴和肩膀上,抓着说道:“我就一件事儿求你……”

“我知道。”祁宴和拍拍他的手。

祁宴和走后,祁山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注意到远处灯照不到的地方,总有点点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他走了过去,一地的烟头,其中一支刚点燃就被丢下。

祁山想,他大概就像这支烟,在感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丢下了,余温慢慢燎干这剩下的生命。

后来方雁鸣再听到祁山的消息,是从他母亲李沛蓉那里。

她说苏予婷和祁山订了婚。

两人同夏天一起,定居在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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