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热烈讨论没有出现,群里安静了足足三十秒,才有回复。
奔跑的小鹿:又?
雷电小狗:又
火勺:又
[奔跑的小鹿已被管理员禁言一小时]
隔壁附属办公室发出“砰”一声,不知谁在愤然拍桌,紧随其后有人嘀嘀咕咕“算了算了陆小葱”,吵吵闹闹中突然响起一声小小的哎呀。
过了两秒,裴饼干捧着一截被压碎的巧克力棒跑出来,嗒嗒嗒跑到楚夭身边,叫了一声漂亮老大,瘪着嘴不吭声了。
楚夭诧异地挑了一下眉,在记忆里搜寻片刻,确实不记得这是谁,但还是弯腰抱了起来。
小实验体顺势亲了亲他,小声告状:“陆谦压坏了我的巧克力棒……”两粒带着体温的奶糖被剥开,塞进委屈的小实验体嘴里。
祝风停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好像是极其有趣的事。
等裴饼干一口气吃掉了五颗奶糖外加一整根碎掉的巧克力棒渣渣,阴转晴天跑回办公室,走廊上只剩下二人时,才凑近楚夭耳边,低声:“你怎么会想到染黑发?”
“白色看起来没精神,在医院的时候就想染黑了。”楚夭瞥他,“怎么,你喜欢白的?”
“都喜欢。以前怎么不染?”
“不知道,我失忆了。”楚夭走到茶水吧旁,捏了一撮茶叶放进待客的玻璃杯里,接了点水,“可能没心情吧。”
祝风停过去,拿走了楚夭手里的玻璃杯,又从底下的柜子里找出一只画着半个粉色爱心的克莱因蓝马克杯,重新泡好茶。
“给你的。下次记得用,我……”
办公桌上的光脑消息提示声陡然密集起来,他顿了顿,只得先去处理工作。
楚夭捏着杯把手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很快在柜子里找到了另一只——画着半个蓝色爱心的公主粉马克杯。
是情侣杯。
“品味挺独特。”他评价。
片刻之后。
“咚”一声,祝执行官摆着黑色笔筒、黑色笔记本和黑色装饰雕塑的黑色桌面上,摆上了一只十分亮眼的茶香袅袅的粉色马克杯。
祝风停:“?”
他还没来得及拿开,就看见那只蓝色马克杯过来轻轻碰了一下,爱心变得完整。
“我去六楼找个人。”楚夭报备。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祝风停面对桌上的马克杯,忽然觉得这个粉色似乎顺眼了一点。
须臾,端起来尝了一口。
居然唇齿留香,连待九块九一包碎银子的味道都高级了不少。
-
喝完楚夭亲手泡的茶,祝风停续了杯回来继续品尝,顺便打开私人账号,大赦天下,解除了陆谦的禁言。
群里又热闹起来。
奔跑的小鹿:我活了!
奔跑的小鹿:哪个雪山度假区?就你和老大去吗?两个人会不会太寂寞了?考不考虑带一个氛围组?
黑脸小怪兽:@火勺 @雷电小狗
隔壁办公室又“砰”一声。
陆谦悲愤:这不公平!上次秦闻州和裴灼的海边蜜月旅行出发前,你是怎么哄我的,说这次别去,下次等你结婚度假的时候再跟去玩!Beta就可以随便玩弄欺骗吗QAQ!Beta也有心……
祝风停喝着茶,笑了一下,慢悠悠发道:这次就不带你们俩去了,年底团建的温泉山庄也有雪场。
群里瞬间安静了,过了会儿,陆谦小心翼翼扣了个问号。
黑脸小怪兽:周五晚上出发,下周三回来。
黑脸小怪兽:让裴饼干也一起去,省得你们太忙照顾不过来。
黑脸小怪兽:@奔跑的小鹿 你负责看小孩,拿行李
一分钟后,办公室门开了条缝,陆谦探头进来。
祝风停放下光脑:“有事?”
“没、没事。”陆谦露出梦游一样的表情,“我还以为系统被黑了,原来是真的。哥,我、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说到系统,祝风停想起件事。
“实验体106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106?……哦、他啊,他没事。”陆谦回过神,“我们的监控系统没问题,没被黑。106本人也没问题,只是对类似监控摄像头的东西神经过敏,已经安排精神方面的治疗了。”
实验体106还算幸运,上次和楚夭一起被传送到了季明权手里之后,被当做待处理垃圾扔在另一个房间里,除了饿瘦了一圈,没受什么伤。
但他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一段异能形成的催眠程序,只要看到特定物品就会被催眠,而关键激活物竟然是执行部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难怪这些年一直不肯出门。
祝风停点头,顺手通过了系统里弹出来的两条审批。片刻之后,说:“给他申请个精神损失费,算工伤。”
陆小同志很上道地问:“哥,除了工伤理赔,你自己要加点吗?”
“加。”祝风停眼睛都不眨,唰唰开了张支票,“再给他安排个闲职养着。”
陆谦:“哥,我也想要闲职……”
祝风停变脸比翻书还快:“你?不好好上班干嘛去,谈恋爱吗?”
陆小同志觉得自己受到了人格侮辱,发誓这个礼拜都不跟这人说一句话。
-
周五晚上,一行人抵达灯火通明的雪山度假区。
陆谦左手牵着裴饼干,右手牵着龙卷风,一只脚勾着行李箱,被夹着凛冽冰雪气息的山风一吹,又觉得其实自家上司也还行。
唯一的问题是——
“狗为什么也要我带?”陆谦抗议,“话说回来,为什么狗也度假??”
祝风停没工夫搭理他,盯着楚夭看。
白色冲锋衣加上蓝色绒线帽,底下漏出一点点黑色发梢,鼻尖冻得微红,眼睛却很亮,倒映着山上亮如白昼的灯。
半晌,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对方袖子底下的手,问:“喜欢这?”
楚夭呼着白气,转头看向祝风停,轻轻扣住十指。
“还不错。”他弯了弯眼睛,“上次也是这里?”
“是这。”祝风停假装眺望远处的雪道,其实看不清,但还是胡乱指了一下,“你就是在那里把我撞飞的。”
陆谦走在前面,艰难地踹着那只号称可以自动跟人但实际上不停撞墙的行李箱,第n次把它踹回正轨后,终于忍不住:“你们能不能等入住以后再谈情说爱??我没有那么多手,裴饼干,回来!不准擅自跑开……哎、哎狗!”
哐当!
兴奋过度的龙卷风甩着尾巴撞飞了本来就人工智障的行李箱。
祝风停好像终于发现了他的困难处境,大发慈悲地上前搭了把手,牵住龙卷风;裴饼干也被楚夭抱了起来。
大堂是日式温泉酒店的风格。
祝风停去了前台,过了会儿拿着两张房卡回来,两间房在不同的楼层。
陆谦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快快乐乐地领取了房卡,将龙卷风交给酒店工作人员带去宠物专属房间,随后带着裴饼干迅速抵达房间,一头扎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准备等会儿美美泡个温泉。
另一个房间。
没有过问任何行程安排细节的楚夭终于在此时此刻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奢华的套间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无果,遂向坐在沙发上的祝风停发出了灵魂质问。
“为什么这里只有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春节结束啦!昨天也是毫不意外地堵在路上了呢哈哈哈,祝大家开工大吉!忍一忍只要十二个月又过年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