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李昂考核“心动”的含义,所以艾伦又一次默默地将两人一起度过的这个周末评价为乱七八糟。
周一一早李昂去上班,艾伦送他到门口,好好说了再见,然后回到卧室看高等数学。
比起晦涩的人际关系学,他更偏好物理、数学这种纯理学科,又因为最近被李昂考核太多超纲文科知识,所以他对文科的抗拒有些强烈,经常在李昂出门后偷偷换掉教材。
只是他今天格外不幸运,他看数学看得入迷,没听到门响,所以在被抓包时甚至没来得及抽过一旁的演算纸盖住课本。
“你……你怎么回来了。”艾伦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僵立在桌旁。
谁能想到,半小时前已经出门的人突然又回来了。
他以为凭李昂的高压教育方针和强管控欲,绝对会对他没按规定读文科进行惩罚,比如强迫他喝不喜欢的胡萝汁,或是要他睡前一定要到他房间念一会儿书什么的。
但李昂只是用一种很温和又很不放心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我临时要出一趟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能要一个月,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艾伦了解过李昂的工作,知道他确实经常需要出差,这几个月为了看守自己,才破例一直留在本地。
艾伦很能理解,但在李昂宣布很久都不能回来时,还是问,“周末也不回来吗?”
艾伦认为李昂开始情绪并不是很好,但他这样问完之后,李昂表情又变得有些松弛,像是突然又高兴了起来。
“你想让我回来吗?”他没有正面回答艾伦的问题。
艾伦很习惯被忽视问题,所以并不在意,只是点头,“嗯,想你回来。”
“我尽量。”李昂笑着说。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艾伦有点失望,“哦。”
他的失望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李昂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他告别,车已经在楼下等,他开始语速略快地叮嘱他一些自己在家需要注意的事情。
“每天餐送到后要及时拿进来,他们这星期换了食谱,不许把胡萝卜挑出来。”
“果汁如果你想一次性喝完也可以,但我只给你准备了一周的量,喝完要等下周。”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联系不到我的话,呼井号键,三分钟内局里会有人给你回电。”
艾伦一一应好,为了让李昂走得放心,他提醒道,“我已经独自生活过十七年六个月零二十一天了。”
李昂微微一顿,又听他继续说,“但和人同住只有四个月零三天,而且这四个月我大部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李昂表情 变得有些阴郁。
艾伦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但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李昂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起手,用有点粗鲁的动作揉乱了他的头发,又将他抱进了怀里,声音闷闷地说,“跟我说再见。”
艾伦感觉耳垂好像被陌生的湿热触感袭击了一下,但考虑到李昂可能不会想听他在此时问出问题,所以只是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说,“李昂,再见。”
因为李昂说过“可以一次喝光”,所以艾伦很听话地在他走的当天就把果汁一次性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