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奕阳顶着江湖名家万俟家二子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人敢合起伙来欺负他。
慧慈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最开始上去的多半都是门派里面新兴一辈,上来见见世面的。他们多半都有些交际,自然不会下狠手。所以刚上来一个眼生的和尚,就像是油掉进了开水里面,都凑过来攻击慧慈。
即使是万俟奕阳一直在他周围护着他,慧慈单单一根禅杖还是非常吃力。
“你们这些人!”慧慈气急,他闪身避过其他人的一掌,手掌汇集内力施加在禅杖上。他打定了主意,就是落水也带个垫背的。所以连看都没看,直接攻击了个最近的。
眼见那个人一个趔趄跌进了水里,“啪嗒”好大一声落水声。
周边戴云剑派的弟子高喊:“落!”
慧慈轻蔑一笑,马步站在台子边缘,禅杖搭在大臂上,双掌合十,眼睛微微眯着,做足了最后一击的气势。
黎渊看的真切,也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知墨反而淡淡的:“放心,他吃不了亏。”
见慧慈要用大招,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也用尽全身内力,一起击出全力以赴的一掌,攻向慧慈。
“臭和尚吃我们一招!”
万俟奕阳赶紧试图搭救:“慧慈!”
千钧一发之际,慧慈猛的睁眼,然后脚下一踏,轻飘飘飞了起来。
“诶?”
而那些攻击他的人来不及卸力,竟然直接跌进了水里。
“落!”
“落!”
“落!”
“落!”
万俟奕阳没想到他能有这招,站在一边给他鼓掌:“你是真不当人啊!”
慧慈笑骂:“去你的。”
黎渊也被逗笑,但余光看见有人落水的几个门派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要派人上去教训慧慈。他赶紧向慧慈招手示意。
慧慈也知道这么一来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也不再恋战:“万俟奕阳你多撑会,我玩够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出手,自己轻飘飘地就踏着柱子,飞过了岸边。
“落!”
他虽然是自己下来的,但还没到一炷香,戴云剑派也只能按落水处理。
慧慈几个快步就回到黎渊这边,看见黎渊已经穿好了披风:“现在就走?”
黎渊吃了一颗白舒意给的药,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这才点头:“嗯,不然一会来不及了,我脚程慢。”
“真不用我陪着?”
“不用,我有袖箭呢,再说了,你陪着我们的计谋怎么能成功。”
慧慈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辛苦。”
“怎会,能够把这种伪君子当着武林中人的面戳穿,为舒意报仇,再累我也愿意。”黎渊拱手后,直接向着山下走去。
万俟奕阳瞥见他走了,才提起兴趣打斗。他身后有家世,竟然浑浑噩噩也混到后期。
慧慈和知墨是见过这种邪术的,他们旁观者清,自然看得出来越往后,人群中疑似修习过这种邪术的人越多。
绝大多数都是武林翘楚,平常在江湖中碰见都是可以直呼出姓名的程度。
二人对视一眼,慧慈抢过一边戴云剑派弟子手上的火把。
“干什么你!”
“温壶酒。”慧慈睁眼说瞎话。
“啊。”
他举起火把,对着台上挥动起来。这是他们与万俟奕阳的暗号,周围人多,战鼓擂擂,万俟奕阳靠这个会好辨认许多。
知道这是叫他回去,万俟奕阳不再恋战,顺着别人的掌风就飞身下了台子。
“落!”
“阿渊回了吗?”万俟奕阳落地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黎渊。
“哪这么快。”慧慈回答。
万俟奕阳还没打够:“怎么了?”
知墨示意他往台上看,万俟奕阳聪明,不过片刻也看出了端倪。
“这……”他紧皱着眉。
知墨点头:“今晚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复杂许多。”
“那我去找阿渊!”万俟奕阳着了急。
慧慈赶紧拉住他:“你别坏了大事!”
万俟奕阳抬眼,看了他半响,慧慈拉着他的手力度变大,用眼神告诉他千万别冲动。
许久,万俟奕阳败下阵来。
他烦躁地挠头,快走两步,直接蹲到一旁的大树下,开始抠树皮。边抠边恨不得站起身来,又被理智硬生生遏制住,看起来颇为疯癫。
慧慈耸了耸肩,只能由着他去。
而越往后,这台上的人越少。慧慈在心中暗暗给他们记着数,甚至已经有人用了三回这等邪术了。而眼见着他们的状态也越来越差,眼睛直发愣,遍布红血丝,咬着牙的样子像极了野兽。
值得思考的是,这些人见到对方用这等邪术居然没有半分惊讶。背后势力已经渗透到武林中哪等地步让慧慈他们暗暗心惊。
也不知道他们还要缠斗多久,眼看着上山的路上还没有出现黎渊的身影,慧慈心中也有点着急。
而这时,已经用了三回邪术的人又要抬起手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