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花昨晚伤心着伤心着就睡着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CPU已经快烧干了,必须补充能量,只能暂时强制休眠。
第二日。
阳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透进来,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梵花动了动,睁开眼睛。
这哪儿啊?好像是在魔界来着?魔界也有这么大的太阳?
转头一看,入目是一片红色。
红色的帐幔,红色的锦被,还有旁边——
旁边躺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红衣。
大红的衣袍,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俊美。眉间一点殷红,此刻阖着眼,睫毛又长又翘,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梵花愣住了。
这人谁啊?
长得还挺帅。
居然跟他梵小花不相上下。
正准备仔细看看,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正看着他。
“醒了?”那人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梵花对上那双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眼神——
魔尊!
是魔尊!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昨天那个魔尊不是穿黑衣服的吗?怎么今天换红的了?这魔宫还带换皮肤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也是一身红衣。
薄薄的,轻纱一样的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腰间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衣襟向两边滑开,遮不住什么。
梵花的脸“腾”地红了。
这什么破衣服?
怎么比没穿还过分?
他伸手想把衣服拢上,却发现一只手被旁边的人扣着,动弹不得。
魔尊侧过身,面对着他,那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
“梵花。”他开口。
梵花瞪着他,不说话。
冥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叫冥绪。”他说,“幽冥的冥,绪论的绪。”
梵花:“……哦。”
冥绪继续说:“今年八百七十三岁。魔界之主。修为嘛,说出来怕吓着你,就不说了。”
梵花:“……哦。”
“身高八尺一寸。”冥绪说,“体长……”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你自己量过。”
梵花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体长”是什么体长,脸瞬间红到耳根。
“你——!”
冥绪看着他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往下说:“魔宫在魔界玄冥殿。独居,没有侍妾,没有道侣,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抬起那只没扣着梵花的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八百多年来,”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梵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认真的脸。
这人说什么?
心动?
谁?
他?
“所以,”冥绪说,声音低低的,“我决定和你结为道侣。”
梵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
“什么?”他脱口而出。
冥绪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准备一下,”他说,“过两天我们去合欢宗提亲。”
梵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提亲?
结道侣?
谁要和你结道侣啊?
他们昨天才正式认识——不对,昨天他才被掳来的——不对,之前冥九那档子事——
总之,他们才认识多久?
这人脑子有坑吧?
“你、你开什么玩笑?”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冥绪看着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我像在开玩笑?”
梵花看着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
不像。
一点都不像。
这人是认真的。
好像超级认真的亚子?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疯狂往外冒。
原著里的魔尊不是这样的吧?
原著里的魔尊不是黑不溜秋、杀气腾腾、整天想着怎么征服世界的吗?
原著里的魔尊不是空青的疯狂追求者吗?
原著里的魔尊不是把他丢进万蛇窟的那个大反派吗?
眼前这个穿着红衣、认真说要跟他结道侣的人,真的是那个魔尊?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你不是应该喜欢空青吗?”
冥绪愣了一下。
“空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来,“那个音宗的小弟子?”
梵花点点头。
冥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古怪。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梵花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总不能说“因为我看过原著”吧?
冥绪见他不说话,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梵花一阵恶寒。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不按剧本走?
冥绪身体还贴着梵花,手指撒开了梵花的脸,又再次开口,这次语色倒正经了很多: “之前冥九的事……,是我不对,不应该不经过同意就擅自碰你。”
“冥九他是我的一缕分神,分他出来时,刚站上魔尊之位,冥九的性格就多沾染了一份狂傲与大胆,为人也就更加肆意一些,本尊在此向小花儿道歉可好?”
梵花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能说不好吗?
冥绪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嘴角微微翘起。
“想什么呢?”他问。
梵花回过神,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梵花想了超级多!!!
但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
这人和原著里写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梵花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认真得不像话的眼神,又看那一身刺目的红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不急。”他说,“你慢慢想。”
梵花愣在那里,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反正,”冥绪说,“你跑不掉的。”
梵花看着他,梵花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躺在那里,穿着一身薄纱红衣,旁边躺着一个自称要和他结道侣的魔尊,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直接宕机!
他是谁?他在哪?他不是出来历练的吗?这历练,怎么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