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拽,整个人天旋地转地往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光影流转。
等他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
脚下是一片软绵绵的泥地。
四周全是水汽氤氲的沼泽,枯死的树木东倒西歪地插在泥里,藤蔓垂下来,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只有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一切。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梵花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人。
“真分散了啊。”他小声嘀咕。
掏出玉牌看了看,完好无损。捏碎就能出去,这是个保命符。
他把玉牌仔细收好,开始打量四周。
沼泽地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几株泛着微光的灵草正安静地长在枯木旁边。
梵花眼睛一亮,左右观望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三叶青……这个是水灵参……还有蛇涎果?”
他一边辨认一边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才进来多久,就采到这么多灵草。这秘境,简直是炼丹师的天堂!
他把灵草收进储物袋,继续往前走。
走几步,又看到一株。
再走几步,又一株。
梵花乐此不疲,梵花开心到飞起,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一个时辰后,他的储物袋里已经多了几百株灵草,从一品到三品都有,甚至还有几株四品的。
“发财了发财了。”他美滋滋地念叨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几声虫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梵花停下脚步,握紧腰间的潮汐剑。
四周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从远处传来。
梵花盯着那个方向,缓缓拔出剑。
灰扑扑的剑身在雾气中毫不起眼,但他能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它在警告他。
水面破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泥水里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卧槽!鳄鱼!
梵花侧身一闪,潮汐剑顺势斩出。
剑锋砍在鳄鱼身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鳄鱼落回泥水里,翻了个身,又朝他扑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水面接连破开。
一道,两道,三道……
足足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最大的那只,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丹初期。
其他的也都是筑基后期。
梵花看着周围这群虎视眈眈的大鳄鱼,头皮发麻。
十几只!
最高的金丹初期!
他一个金丹中期,能打过吗?
没时间多想,最近的那只鳄鱼已经扑到面前。
梵花挥剑格挡,潮汐剑与鳄鱼坚硬的鳞甲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没退。
剑意涌动,潮汐千变第一式·起潮。
剑光如潮水般涌出,斩在那只鳄鱼身上。
这一次,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鳄鱼吃痛,发出一声嘶吼,退后几步。
但其他的鳄鱼已经扑上来了。
梵花咬牙,剑法展开。
第二式·暗涌。
第三式·浪叠。
第四式·叠浪。
剑光一道接一道,在沼泽中闪烁。
鳄鱼的鳞甲虽厚,但潮汐剑毕竟是神剑,每一次斩击都能留下伤口。
但太多了。
他刚逼退左边两只,右边三只又扑上来。
刚挡开前面的,后面又有两只冲过来。
灵力在飞快消耗,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
梵花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鳄鱼,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先解决那只最大的。
擒贼先擒王。
梵花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涌入潮汐剑。
剑身震颤,月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第十二式·断潮。
一剑斩出,剑意如巨浪断流,直直斩向那只金丹初期的鳄鱼。
那只鳄鱼似乎察觉到危险,想要躲开,但已经晚了。
剑光斩在它身上,坚硬的鳞甲应声而裂,鲜血喷涌。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泥水里,不动了。
周围的鳄鱼愣了一瞬。
然后,它们转身就跑。
十几道黑影飞快地消失在沼泽深处,连头都不回。
梵花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些鳄鱼逃走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跑……跑了?”算他们识相!
梵花低头看看手里的剑,又看看那只倒下的金丹初期鳄鱼,忽然咧嘴笑了。抱着潮汐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被上面的鳄鱼血腥的呕了一下。
断潮。
这一式,他用出来了。
虽然还不太熟练,但确实用出来了。
呜呜呜,果然,努力是有回报的!
他走过去,把那只鳄鱼的妖丹挖出来,收进储物袋。
金丹初期的妖丹,值不少灵石呢。
皮也扒掉,可以卖可以卖!
处理好战利品,他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开始调息。
灵力消耗了大半,身上还有几道伤口,得先恢复一下。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
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
沼泽地里雾气弥漫,看不清远处,但他记得进来之前季无双说过——中央区的方向,是秘境最亮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天空。
雾气虽厚,但隐约能看出,某个方向的雾气颜色淡一些,隐隐有光芒透过来。
就是那边。
梵花握紧潮汐剑,迈步向前。
一路上,又遇到几波妖兽,但都不如那波鳄鱼凶猛。他一路打过去,剑法越来越纯熟,尤其是刚刚领悟的断潮,用起来越来越顺手。
偶尔遇到几株灵草,顺手采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秘境里的第一天要结束了。
梵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打坐休息。
明天,继续向中央区前进。
那里可能有传承。
还有那些他认识的人。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遇到…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专心调息。
不管遇到什么,先把状态调整好再说。
秘境外,夜色渐深。
而秘境里,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