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梵花是被舔醒的。
灼尘变成一只屁大点的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一拱一拱,舌头在他脸上刷过,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口水。
“梵花!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梵花睁开眼,对上九条兴奋摇晃的尾巴。
沉默。
然后他推开狐狸的脑壳,坐起身。
“灼尘。”
“嗯?”
“你是狐狸,不是狗。”不要哪里都舔!
灼尘眨眨眼。
“有区别吗?”
梵花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床榻被蹭得乱七八糟,全是口水,头发里还夹着几根火红色的狐毛。
这只狐狸是脱毛期吗?
再看看灼尘——九条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素了几年的狐狸,真的可怕。
“我去找师祖。”他果断起身。
灼尘跟着站起来。
“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梵花看着他,“你去,我今天说不定就飞到哪去了!”
哼,妖族总会轻而易举的屈服于自己的野望!
灼尘委屈地瘪嘴。
“我就那么黏人吗?”
梵花没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他麻溜的撸了一把狐狸,然后快速洗漱完毕,推门而出。
身后,灼尘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
“早点回来!”
梵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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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的洞府还是老样子。
师祖缩在角落里,这一次没有看小画本,面前堆满了各种法器、玉简、图纸。
看到梵花进来,她眼睛一亮,然后微妙的上下扫视。
“来了。”
梵花忽略她的眼神,走过去。
“师祖,您找我?”
师祖点点头,从角落里翻出一张地图。
“你看。”
梵花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三界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各种红点。
但有一个地方,被师祖用朱砂重重地圈了起来。
“这是——”
“修仙界和魔界的交界处。”师祖道,“坠仙崖和陨神山之间。”
梵花看着那个位置,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您发现了什么?”
师祖抬起头,看着他。
“那里确实有条裂缝。”
梵花心里一震。
“通往现代的裂缝?”
师祖点头。
“我查了几年,终于确定了大概位置。”她说,“应该就在那里,那里的气息很熟悉。”
“师祖我当年就在这附近苏醒,你刚被替换时的那个秘境正好也在这附近…”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隐约感应到——对面的世界,似乎也有灵气。”
梵花疑惑。
“灵气?”
“嗯。”师祖点头,“很微弱,但确实有。”
她看着梵花,目光复杂。
“我们的那个世界,好像也在发生什么变化。”
梵花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世界——高楼大厦,手机电脑,空气污染,雾霾严重。
灵气?
怎么可能?
但师祖不会骗他。
难道是传说中的灵气复苏?广大网友难道不是在说笑吗?
“我想去看看。”梵花说。
师祖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她看向门外,“魔尊在吗?”
梵花愣了一下。
“冥绪?在。”找他干嘛?
师祖眼珠子转了转。
“带上他。”她说,“渡劫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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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坠仙崖。
这是修仙界最边缘的地方。
再往前,就是魔界。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罡风呼啸,鬼哭狼嚎。
梵花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头皮发麻。
“这儿?”
冥绪站在他身边,微微皱眉。
“本尊来过这里。”他说,“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师祖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好心解释了一下。
“裂缝的产生是经过大规模的能量冲撞撕裂空间而形成的,就像在完好无损的皮肤上划开一道伤痕,它是会慢慢修复的,而再次打开只需要些许能量冲撞就可以,裂缝不是时时刻刻都敞开个口子待在那里,是偶尔才会打开,要是能轻易发现才怪了。”
她取出一件法器,像是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疯狂转动。
“最近不知为何又有开启的迹象,这才让我确定了方向!就是这儿!”她说,“走。”
三人沿着崖壁,朝一个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一炷香,师祖忽然停下。
“到了。”
梵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坠仙崖和陨神山之间的一个夹缝。
很窄,很隐蔽。
如果不是师祖带路,根本不会注意到。
而在那夹缝深处——
确实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有准备张开的迹象。
边缘泛着幽幽的光芒,一半是修仙界的金色,一半是——
“就是这儿。”梵花喃喃道。
师祖点点头。
她靠近裂缝,仔细感应。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对面——”她顿了顿,“确实有灵气。”
梵花看着她。
“很微弱,”师祖道,“但确实有。而且正在慢慢变强。”
她和梵花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念头。
灵气复苏。
那个世界,也在发生什么。
“能过去吗?”梵花问。
师祖摇头。
“现在不行。”她说,“裂缝太不稳定,强行过去,可能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
师祖想了想。
“暂时没办法。”她说,“只能先把它藏起来。”
她取出几件法器,开始布置阵法。
冥绪在一旁帮忙。
梵花站在裂缝前,望着那半边。
他想起自己长大的世界。
他们还好吗?
他失踪这么多年,他们是不是已经——
“别想了。”师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梵花回过神。
师祖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现在回去也没用。”她说,“那边的灵气刚刚复苏,规则刚刚形成,容纳不了我们这样的修士,我们回去反而可能引发混乱。”
“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
梵花点点头。
他看着师祖布置的阵法在三人共同的灵力输送下,慢慢激发,将那条裂缝的气息彻底掩盖。
最后,那道光芒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普通的山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祖松了口气。
“行了。”她说,“阵法可以隐藏气息,至少百年内不会被人发现。”
她看向梵花。
“我还留了个东西。”
“什么?”
师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简。
“记录了那边的天道气息。”她说,“虽然看不到具体景象,但可以通过这个,感应那边的变化。”
梵花接过,小心地收好。
“谢谢师祖。”
师祖摆摆手。
“谢什么。”她打了个哈欠,“累死了,回去睡觉。”
社恐表示完工,她要继续回去emo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
梵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
冥绪走到他身边。
“想回去?”
梵花想了想。
“想。”他说,“但不能是现在。”
他看着冥绪。
“等这边的事解决了,再想办法。”
冥绪点点头。
他伸手,揽住梵花的肩。
“本尊陪你去。”
梵花看着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回去,还带着他?
属实是有些异想天开…
冥绪也没有回魔界替护法分担工作的意思,两人一起,朝合欢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