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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声计划第27章 开个会
152 段

第27章 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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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星最高规格的学术会议,在一座集学术中心和博物馆为一体的建筑内举行。

这里四周是整齐排列的显示屏,每个显示屏上都播放着不同会议室的运作情况,之所以如此严防死守,因为这场学术会议着实意义特殊:其一,它是四星球学者关于“情绪”主题的思想峰会;其二,它即将展出雾海的“震海之宝”——情绪稳定阀,也就是谢如皓的原始情绪模块。

谢如皓和小眼镜肩并肩假装同性情侣进入此处,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肃杀。

谢如皓:“这里的人,怎么比你还人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

小眼镜:“因为参会者都号称算法四星球的前沿学者,为了追求算法效率,他们当中绝大多数早已经高度赛博格化,人类情感自然成为冗余。”

说着,小眼镜表情玩味,分不清在开玩笑还是嘲讽:“我这唯一的‘纯人类‘,也得益于情绪专家葛格家属的身份,才有机会跻身此地,与有荣焉。”

???

这臭小子,自从前两日在他面前猝不及防哭鼻子后,竟然越来越皮了?!

谢如皓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知道,就要乖乖听哥哥的话,否则上流社会分分钟抛弃你!”

此言既出,两个人一阵小学生窃笑,嘻嘻哈哈走进会议报告厅,入席落座。

十分钟后,会议室关门,室内光线随之被调暗,徒留天花板一圈环形吊灯,成为整个会场唯一照明。

场内几乎座无虚席,却安静到吊诡……一定要说的话,这里弥漫着与雾海中央区医院同样令人不适的窒息感。

谢如皓环视一周……有人无意识地按笔芯;有人双眼猛放空;有人争分夺秒当牛马……尽管千姿百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征——毫无人味儿,俨然进入集体待机模式!

敢情算法四星球道貌岸然的专家学者科技先锋,天天研究如何推陈出新压榨荒铸星的底层,就是为了到这里聚众表演谁比谁更像木头人?!

谢如皓忍不住冷哼一声,感叹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草台班子!

适逢此时,主持人走上中央圆形演讲台,全息屏幕随之亮起。

“感谢各位准时出席。”主持人的声音温和而平缓:“我们今天讨论的命题,是‘情绪在算法文明中的定位与价值展开’。”

小眼镜面带不屑:“赛博格化,75%。哥猜一猜,他刚才那句话,是即兴演讲呢,还是AI讲稿运行?”

谢如皓噗嗤一笑,引得身旁与前方两人面无表情侧目。此二人的眼神,诡异堪比红外监控摄像头,令人不寒而栗。

幸好,演讲很快开始,这次的研讨会一共有三个展示。

第一场主题,《社会情绪管理模型优化》,主讲人是一位来自雾海本土大学的资深教授。

全息屏幕陈列出整座城市的实时情绪热力分布图,其中,所有情绪峰值都被压抑在极低幅度,波动也趋近于水平线。

展示结束,这位教授做出结论:“通过长期干预,我们已将雾海星不可控情绪峰值降低至0.7%以下。”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雾海星的灵魂集体共振,还不如旧时代一个孩子丢了气球时的哭泣来得歇斯底里?!

这种强烈的荒谬感,激起谢如皓的不悦。

很快进入第二场主题:《消极情绪的再利用——从“痛苦”到“资源”》,主讲人是罗氏基金会控股的独立研究机构的女学者,首席研究员。

她衣着简洁,头发束起,面容沉静,看起来极度节制。伴随她的亮相,全息场景浮现出一组冷冰冰的流程图和匿名编号。

“我们需要纠正一个误区,消极情绪并非一定要被清除,它们可以转化为极其高效的驱动能源。”

“我们曾追踪一例重大创伤样本,该个体在经历不可逆的亲属丧失后,情绪曲线持续处于高振幅区间。未经干预时,悲伤迅速向愤怒与攻击性转化,并伴随自我损耗倾向。但在系统引导与情绪转译介入后,负面峰值被成功压缩,能量利用效率提升至32%。”

“这说明,痛苦本身并非敌人。情绪失控,才是问题的根源。”

没想到,荒铸星的暴动风波才刚落幕,这帮所谓的科学家就恬不知耻,在这里大谈特谈建立在人体实验上的残忍结果。

荒铸星能量井下一座座灵柩一样的能量舱映入脑海,谢如皓不可避免拳头硬了。

就在这时,小眼镜的手轻轻地覆在谢如皓已经梆硬的拳头上。

他侧向谢如皓一边,朝他笑笑:“看我一会儿逗逗这帮蠢货。”

谢如皓反手一个牵牵,没有别的意思,以示拭目以待!

第三场紧随其后,主题为《完美情绪备份——人类的最终接口》。

屏幕上展开一组光谱,主持人不紧不慢地介绍:“大家现在看见的,是雾海博物馆的核心馆藏。这个珍贵的样本,来自当前雾海的管辖家族,谢家的少主,谢如皓先生18岁时的授权公开捐赠。”

屏幕中央随即秀出知情同意书与谢如皓的签名。

主持人继续:“该样本被认为最接近‘高约束人格极值’,它保留完整情绪功能,但具备极强的自我抑制与训练痕迹,因此,该人格在战争、灾害与高风险管理中,表现出极高的稳定性与领导潜能。”

“我们称之为,可被复制的完人原型。”

只见那光谱上进度条显示:89%。

“该样本的进度从未封存,正因如此,它被纳入雾海情绪主系统,作为‘基础稳定参照结构’被长期调用。换言之,雾海情绪系统以谢公子的人格结构托住稳定下限。只要样本保持运行,城市波动便永远不会越界。”

轮回在谢如皓的脖子上抱紧自己——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某一部分作为标本在台上被人评头品足,假蛇都要被吓成真蛇!

更奇怪的是——

照理说,谢如皓作为谢家少主早已销声匿迹不短的日子,这三年间光明正大当着星际通缉犯,他也从未隐姓埋名。为何这帮人谈论“谢家少主”如此稀松平常,难道没有人知道,谢如皓失踪了吗?

不仅如此,也许正由于他是那标本的主人,哪怕仅凭他人论述,谢如皓都对这颗灵魂的压抑程度感到震惊。

结合出现在他记忆中的那些闪回……他忍不住握紧小眼镜的手。

被谢如皓主动牵起,小眼镜略感吃惊,片刻,他露齿一笑,恶作剧神色做口型:“看,我,表,演!”

一群自诩“中立”的人,仿佛狮群包围羚羊般凶猛围观完样本后,总算进入Q&A环节。

小眼镜志在必得点击提问按钮,谢如皓刚想嘱咐不要太露锋芒——忽然一想,这小子可是立志要当0.5的男人!他谢如皓,安心陪他拳打脚踢便完事!

0.5男生名不虚传,第一个问题稳稳落到小眼镜这里:

“针对第一个展示,请问,在你们的算法目标函数中——人,是否仍旧被视为独立的价值主体?”

要知道,即便在“人类”沦为食物链底端的当前算法纪元,也绝对没有一个学术单位,敢公然否定“人类”,在伦理层面的存在价值。

那学者倒也老辣,他巧妙地避重就轻:“算法目标函数,并不涉及‘价值主体’这种不可量化的概念。系统只对可观测行为负责,我们假设的前提,是情绪本身,可以被重新编码为可预测的决策变量。”

小眼镜乘胜追击:“既然系统只对可观测行为负责,那是否意味着……人类主观的消极情绪,在算法中被视为无效数据?如是,一个人在痛苦中做出选择,与一个没有痛觉的执行单元,在你们的逻辑体系中,权重是否等价?”

言及此处,他露出好学生不求甚解模样,言辞却更犀利:“换句话说,系统如何区分‘服从’与‘已经被消除选择能力的服从’?”

会场出现了短暂骚动。

对方也是身经百战,何况目测其赛博格率相当之高,他做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系统不区分动机,只评价结果。”

“哦……”小眼镜阴阳怪气地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在算法眼中,一个不再感受痛苦的人,比一个会怀疑、会反抗的人,更接近‘理想人类’,是吗?”

未等对方回答,主持人立刻起身,语速明显加快:“感谢这位参会者的精彩提问,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将进入下一议题。”

“艹!”谢如皓小声对小眼镜抱怨:“这些人不是号称情绪管控max的高智能赛博格吗?怎么应付我的小小人类家属都如此力不从心?”

被哥哥爆粗表扬,小眼镜笑眼弯弯:“看我用我的系统逗逗他们。”

霍!原来刚才还没亮噪声?!

谢如皓摩拳擦掌看这群笨蛋如何被耍!

第二轮,提问开始,主持人在人群中寻觅可以点名的对象,好死不死,又点到小眼镜身上!

正所谓,越是依赖算法,就越容易被噪声击破!

谢如皓已经憋不住笑。

大庭广众之下,眼看小眼镜坐席下方的麦克风再次缓缓升起……

电光石火间,整个会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如果这发生在纯粹的人类场景,势必引起一阵骚乱与惊呼。

但是!

在与会者都是高度赛博格化学者的雾海最高规格学术会议现场,漆黑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四周竟然鸦雀无声!

这种氛围让谢如皓汗毛倒数……不知是和小眼镜贴贴时间到,还是此情此景着实瘆人,谢如皓心跳再次咚咚咚咚!

他浑身发凉下意识去牵小眼镜的手,孰料,那只手竟也正于黑暗中摸索找寻着自己。

“哥哥,别怕。”

他听见小眼镜在耳边说,他体会到小眼镜的气息在他脖颈附近扑腾……

“并没有怕!”谢如皓嘴硬。

小眼镜轻轻一笑,不再讲话,牵他的手却起了力道,随即起身要走。

“步骤一,调虎离山,成功。”小眼镜轻声说:“哥,跟我来。”

什么?

刚才这小子在Q&A环节和那几个人不人机不机的家伙大战八百回合,敢情是在调虎离山?!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空气中“嗡”地一响,耳膜猛然一紧,片刻后,恢复原状。

“是渺渺。”小眼镜低声知会。

这个名字……谢如皓记得,听双双说过,是小眼镜父亲旧部的后裔,与小眼镜在流离失所期间相识。

“倒计时开始,四分十七秒。”小眼镜冷静陈述,旁若无人站起:“我们现在去取‘情绪稳定阀’。”

周围人对小眼镜的起身不闻不问,甚至连嫌恶的眼神都懒给半个,谢如皓一头雾水被拽入限时竞速,跟着小眼镜逃离会场,奔赴不知道哪里的目的地。

才一出门,灯光便在脚下亮起,又于身后熄灭,像有一道光标从漆黑的走廊凭空指引出秘密捷径,莫名其妙竟有些浪漫。

谢如皓不懂就问:“你的朋友做了什么?四分钟倒计时指的又是什么?”

小眼镜:“雾海的情绪监控算法,本质上追求绝对平庸。渺渺刚才往全场注入了一段随机情绪噪声,这段噪声虽然不强,但足以让系统忙着给这上千个人的情绪做校正。四分十七秒内,算法的逻辑卡在‘集体微调’上,无暇顾及我们个体偏移。”

谢如皓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四分钟,我们相当于隐身了?可以为所欲为?”

“可以这么说,”小眼镜接着补充:“渺渺在掩护我们,说明阿芒已经找到情绪稳定阀的具体存放位置,我们跟着暗号走。”

走了两步,小眼镜又说:“原始情绪模块,只有模块的主人,也就是哥你本人,才能解锁。”

语毕,他们从会议区走到展示区,展示区的门禁亮起红光,下一秒,不费吹灰之力,红光转绿,堪称所到之处皆畅通无阻。

谢如皓皮一下总结:“我的小小人类家属,通过噪声,把我们的存在暂时从世界抹除。现在,我们变成两个旁若无人肆意移动的‘噪点’!”

好家伙,这一卖萌,把平日里不苟言笑只会假笑的小眼镜都整不会了!

噪声空间内,光线柔软,呼吸轻盈。外界一切算法监控警报,都由厚重的噪声棉花隔绝,而他们被裹入万籁俱寂的四分钟。

这四分钟里,他们身处无人打扰的廊道,抛掉现下所有条条框框,值此一刻癫狂私奔,值此一刻自由无碍,如同天上两颗闪闪发亮遥相呼应的星。

小眼镜停下脚步,惯常的浅笑消失,神色收敛。他伸手揽住谢如皓的肩膀,谢如皓自然而然回拥住他……两人于静谧中无声凝望,缠绵悱恻,旖旎无限。

这一次没有喝酒,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谢如皓抬起双手,托住小眼镜那张平日里被理性武装得严丝合缝的漂亮脸蛋,使出一丝巧劲,像在寂静的湖面浅浅拨开一圈一圈涟漪,引导那张脸缓缓地、缓缓地,朝着自己倾斜过来……

越来越近,近到连空气都粘稠,近到眼底尽是小眼镜由于焦距涣散而逐渐被拆解的五官:玻璃弹珠般剔透的眼睛,半睁半掩,情意绵绵;薄薄的惯常轻抿假笑的嘴唇,此刻却明显紧张,透出丝丝温热……

小眼镜注视谢如皓的眼神,分明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温暖,好像春风……

不对,或许,他自己才是那春风。

想温暖他。

想融化他。

谢如皓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将唇凑了过去……

“喂——你们在干嘛!!!”

突然间,不知哪个方位响起朝气蓬勃的少女声音,带一点点蛮横,甚至还隐含某种捉奸的愤慨!

谢如皓吓得赶忙睁眼,条件反射向后一个弹跳,周遭的粉红泡泡分分钟噼里啪啦,全部碎光光!

下一秒,头顶上方的空间仿佛被人从外部凿出个洞,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从天而降,掉落下来。

她厚重的黑色松糕长靴“砰”一声砸到地面,姿态难免狼狈,落地时还踉跄一下。但她不甘示弱飞快地站直身体,手指连忙顺了顺头顶两个兔尾巴一样跳动的发揪揪。一身哥特味儿十足的黑色蕾丝吊带紧紧勾勒出她的纤细骨架,热裤边缘垂下的金属链条一不小心晃到谢如皓的眼。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当属她脑袋上错落有致别起的各色发夹,红橙黄绿蓝靛紫,看得出主人来之前有狠狠精心打扮过!

谢如皓大致判断,她就是小眼镜和双双他们口中那位,苗渺渺。

这姑娘警醒地瞪了谢如皓足足五秒,眼睛又大又圆,脸蛋又圆又鼓!

“小叶哥哥!”

她气鼓鼓抱怨:“我在外面掐时间搓空间!你怎么和这个人在这里……哼!”

看来她不是很想重复他们做了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不做任务恋爱上头,谢如皓心中有愧,连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在……”

两个男人搂搂抱抱脸贴脸嘴对嘴,还能在做什么,谢如皓词穷了!

“我又没和你说话!”那姑娘万分不想搭理谢如皓:“我在问小叶哥哥!”

小眼镜大概也刚从不知天地何物的氛围中清醒过来,但狠人就是狠人,面对如此修罗场依然面不改色。

他条件反射看一眼小天才手表:“倒计时两分半。渺渺,你快回到原位掩护,我和我哥去拿样本。”

男神哥哥发话了,苗渺渺无奈,悻悻撇嘴,再恶狠狠瞟一眼谢如皓,轻声哼唧:“早知道就不该做这么舒服的空间!”

话音未落,她松糕鞋下的地面荡漾开一层一层紫罗兰色细密光圈。苗渺渺顺势抬脚一踏,整个人渐渐被空间折叠。

“哼!”

她再狠狠跺脚,顷刻间,自脚踝起,她的影像由下及上缓缓消散……直到她嘟嘟囔囔的鲜活表情依次破碎成细小微粒,慢慢由渐隐到毫无痕迹。

她的声音和怨念还不忘同时发力:“你们是来抢样本的,不是来……来……哼!”

“来”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空气终于平静下来。

“哥,跟我来!”小眼镜二话不说牵起谢如皓的手朝前走。

谢如皓咽了咽口水,一边走,一边不知为何想入非非……

刚刚那一步,差点就……两厢情愿地……嘿嘿嘿嘿嘿。

“哥?”眼前忽然一暗。

小眼镜那张一如既往的帅脸再度映入眼帘,谢如皓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嘿嘿到存放样本的地点。

这里空间不大,却极其简洁,一如所有学术会场。其中央悬浮数块透明投影屏,实时滚动着会议各分区的讨论数据、情绪稳定指数与算法反馈曲线。很显然,这是整个雾海博物馆的会议技术支持中枢。

“看来所有参会者的情绪波动,都在这里被实时监控。”小眼镜扫过闪烁的投影屏,做出判断。

谢如皓:“那么,样本在哪里?”

小眼镜点开手表,噪声空间还剩两分钟,他抬手,在虚空中轻盈一划,中央屏幕应声亮起,再暗淡下去。

“我现在来解锁哥‘原始情绪模块’的保险箱,”小眼镜解释,语气中带一丝调侃:“他们管这叫‘学术自检模式’。”

谢如皓不解:“学术自检?”

“嗯,检查自己是否产生了‘冗余’的情绪。”小眼镜一边操作,一边摇头科普:“这系统的逻辑又蠢又傲慢——它不设置防火墙和密码,因为它只精准地识别‘同类’。”

谢如皓:“何谓同类?”

“认同情绪是垃圾,是待转化能源的人。”小眼镜指尖于屏幕边缘点击,眼底尽是冷厉神色:“这系统的底层逻辑好比画地为牢——只有绝对冷静、情绪波动趋近于零的‘高级人类’,才有资格开启自检。”

果不其然,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

【学术自检模式,已开启】

界面缓缓推开,一根水平线波澜不惊地横跨大屏幕——那是小眼镜平稳而规整的情绪检测线。

谢如皓提出华点:“这难道不是悖论吗?就刚才会场里那帮班味十足的活死人,谁会对‘违规解锁’产生叛逆念头?”

“没错,这就是他们最得意的逻辑闭环,”小眼镜对谢如皓的默契程度青睐有加:“他们假设,站在这个终端面前的人,必然已经被洗脑成为算法的奴隶。而一个完美的奴隶,永远不会偷看主人的保险箱。”

“只是……”小眼镜的脸上又流露出少见的亢奋神色:“他们忽略了,这世上总有几个像我这样天生感情淡漠,却唯独对所有秩序,比如算法,具有高度挑衅兴趣的人。”

两秒后,中央屏幕显示:

【检测到合规研究行为:绝对理智】

【身份判定:学术内部人员】

轰鸣声中,中央平台如莲花般层层剥落,一枚被固定在滚动气流正中的海洋蓝光谱缓缓上浮。

蓝色光芒不安地跳动,折射出忽明忽暗的深邃色泽——那,便是谢如皓的原始情绪模块。

已读完:第27章 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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