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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为己有第25章
195 段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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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 商楹被无力感深深侵袭。

她表面什么都没发生地做好自己跟妹妹的晚餐,又做家务转移注意力,等到哄着妹妹睡觉, 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浴室。

细密水珠冲不走她的愁绪,闭上眼的时刻还会想起来楼照影的那些威胁。

真的不能跑吗?真的不能。

那她能反抗吗?反抗的结果会是楼照影的变本加厉。

夜间十一点, 整座城市都静了下来, 寒风在大街小巷呼啸而过,枯叶控诉着它们的肆虐。

商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或者说这阵子她都有些失眠,再次入睡失败,她穿上毛绒睡衣来到阳臺, 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三根佛香点燃。

过去这些年, 她也有过觉得压力很大想逃避的时刻, 而逃避的方式就是点燃三根佛香许愿。

许愿时间可以回到商璇出事那天, 这样过那座桥的时候, 她会多加注意, 不会让自己掉下去。可她许的愿从来都不会灵验,时间不会回去,还在继续往前流淌,并让她遇到楼照影。

晚风从窗缝裏溜进来,吹着火星点点的香头,吹着她垂落的发梢, 吹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

一炷香的时间结束, 她给自己的放松时间结束, 却不想直接折回卧室。

翻出手机, 点开微信,常乐被她删掉以后还发来好友申请, 她没有理会,因为常乐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今天感到憋闷是因为楼照影强迫她删掉对方。

有很多话想倾诉,她点开跟路遥的对话框,到头来还是把那些想法给压了回去。

路遥因为她最近过得不怎么好,她还是不要去给路遥添麻烦了,跟容夏讲那更是不可能,她前不久才委婉拒绝了容夏,更何况,夏天出版社还跟琉玥集团是合作关系,她不想被容夏知道自己和楼照影之间的事情。

一路翻到底,商楹可悲地发现,她真的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这么想来,妈妈说的其实没错,她的人生就是活得勉强,活得费劲,喘口气都好像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最终,她点开跟楼照影的对话框。

楼照影的微信头像是一棵不知道什么树的影子,兴许是情绪上涌,她看着楼照影这个头像,又点了一炷香,拨通楼照影的微信电话。

她没睡着,楼照影也别想有个好觉。

她要吵醒楼照影,再挂断电话,当做自己打错。

……好窝囊啊!!!

这声内心的感慨刚发出,对面的人还真接听了,带着些迷糊的困意,但却很自信地问她:“想我了?”

“……”商楹怔住。

楼照影没听见她的回应,自己清清嗓,用好听的声音笑了笑:“哦,不对,应该问你,又想让我上社会新闻了?”

蹩脚的两个字还是出口:“打错。”

落下这话,商楹正要挂断电话,对面的人又开口:“你打错,但我没接错,我明天要去京城出差。”

商楹没回话,只吹了吹香头。

“商楹。”

“……怎么。”

“明天早上我去机场,顺路去一趟你那边,大概在八点半。”楼照影笑吟吟说,“你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就行。”

商楹一听这话,顿觉后悔。

人果然还是不能被情绪左右,不打这通电话她明天就用不着见楼照影了,十来秒,她只能“嗯”了声,当做回答。

楼照影失笑,哄她:“别生气了,嗯?”

商楹听得眼皮都在跳,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们难道已经成为了那样的关系?

又憋出两个字:“睡了。”

挂断电话,她的呼吸起伏很大,现在回想起楼照影狡黠的调侃口吻,她扶了下额。

这一炷香结束,商楹不再在阳臺待着。

依旧是睡得不怎么样的一个晚上,早上安顿好家裏的一切,她穿上棉服出了门。

昨天的阳光似是一场幻想,柳城在今天又回到了灰蒙的天气。

一辆黑色奔驰准时在路边停着,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小区门口出入的人很多,有些人会为了这辆车多看两眼。

车门关上,商楹阻绝一切视线,却感应到了来自楼照影的目光。

瑞叔提前下了车,没在车裏待着。

“昨晚睡得怎么样?”楼照影在左后座支着脑袋,笑意盈盈地问。

商楹看向她,语气平淡:“是有什么事吗?”

“见你就是最大的事。”

“……”

楼照影见她沉默,笑意不减,伸出手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所以可以戳戳你,是吧。”

商楹及时捉住她的手腕,凝着她的眼睛,又故意慢半拍地回答上一个问题:“不劳你费心,我昨晚睡得很好。”

楼照影穿着衬衫,她的手腕纤细,握在掌心还能感受到跳动的脉搏。

一下一下撞着商楹的手心。

楼照影没有挣脱的想法,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昨晚你主动打电话给我,表现很好。”

商楹皱眉:“打错了。”

“那本来是要打给谁的?让你半夜没睡着还在想的人,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商楹双唇抿紧,没有回答。

楼照影见状,凑近,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在商楹的手背上顶了下。

灼热呼吸洒在皮肤,往四处蔓延,商楹立马松开自己的手,没再握着她,可她却反过来钳住商楹的手腕,按在座椅上。

缓缓地,让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嵌进商楹的指缝,掌心与手背紧紧贴合。

温度在互相传递,兴许是车裏暖气到位,不知是谁冒了层薄汗,让她们相贴的地方有些发黏。

楼照影抬起眼,波光潋滟的双眸裏尽是得逞的笑意,不疾不徐地问:“还说打错吗?商楹。”

距离很近,像上周日那晚。

商楹低睫,认命地回:“没打错。”

具体为什么打过去,她闭口不言,不过想来楼照影昨晚自己也猜到了,否则不会让她别生气了。

楼照影的视线定在商楹泛粉的嘴唇上,喉咙轻轻咽动一瞬,才不动声色地说:“回头我把电话号码发你,想我可以随时联系我,工作方面的事情你跟李经理对接就好。”

“好的。”

楼照影松开她们“牵”着的手,叩了下车窗,瑞叔收到指令坐进主驾。

“我自己走过去。”商楹极其不适应。

楼照影斜睨她一眼:“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你是该提前适应一下。”

不到两分钟,轿车在夏天出版社外的路边停好。

没再有什么交流,商楹下了车,没回头,直接往裏走。

楼照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抬起手来,端详着自己细嫩掌心上的一层水渍,无奈地嘆息一声。

牵个手而已,至于这么湿吗。

-

楼照影出差对商楹来说是件好事,她不用胆战心惊地担心着要见面,而且楼照影这次出差似乎很忙,连微信都没给她再发。

至于她,更是不可能在这期间主动给楼照影发消息,上次头脑发热打微信电话的后果她已经尝过了,断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有那么一瞬间,商楹误以为生活回到了正轨。

可日历天天都在翻,距离楼照影给的半个月期限也越来越近,她就算现阶段跟楼照影没有来往,可跟李经理对接的工作在提醒着她过去的一切不是做梦。

连着在外跑了四天业务,等到周五,商楹就在公司待着,哪儿也没去。

下班之前,容夏又来跟大家闲聊,随后来到商楹和小南这边,找小南要了一根棒棒糖:“谢谢小南。”

“容姐,甭跟我客气。”小南自己也拆了根棒棒糖。

容夏笑笑,把视线放在商楹脸上,关心起来:“小楹,最近没休息好吗?”

“有点。”

“压力别那么大,还是要学会适当放松。”

“我知道。”

时间一到,大家一前一后从社裏下班。

让商楹没想到的是,这次路边停了一辆大众,站在路边的人赫然是商飞昂,商飞昂看见她,招了招手:“商楹!”

容夏对商飞昂的印象没那么深刻,记不起这号人,不由得问商楹:“你朋友?”

“我老乡。”商楹都不知道商飞昂找自己什么事,“容姐,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我今晚还得陪我爸妈去邻市看亲戚。”

商楹来到路边,商飞昂为她拉开车门,喜笑颜开地道:“上车,这顿晚饭我请你。”

“飞昂哥有什么事情?”

“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这顿饭我请你。放心,不远,饭店就在你们这边,我知道你还要早点回去照看商璇。”

商楹皱起眉:“商飞昂,我为什么要把小璇排在你后面?”

“行,那我送你回小区门口,总没问题吧?”

商楹这回没有拒绝,主要是她跟商飞昂之间也没什么事情可以讲那么久。

容夏从内置后视镜看着两人上了车,抿了抿唇,翻出微信。

在驶向反方向之前,她给那棵树影微信头像的人发去消息,消息成功发过去,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了闭眼。

实际上,商飞昂是来感谢商楹的,按照他的话说,商楹当初使的那一招叫釜底抽薪,比起他喜欢男人是个男同性恋,他爸妈更能接受他跟一个离婚有娃的女人在一起,听他说自己实际上喜欢女人以后,立马来了个大变脸。

商楹毫不意外:“不客气。”

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商飞昂爸妈多溺爱他,否则也不会三十岁了还给他织毛衣。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她无论如何也要恶心一番这家人。

商飞昂喜不自胜:“婚期都定好了,明年2.14情人节,到时候请你吃喜酒。”

“不必了。”过程这么鸡飞狗跳,“我还记得你爸妈说的那些‘肺腑之言’。”

后面这个成语她咬得很重。

商飞昂脸色讪讪,没吭声了。

车速再慢,五百米也到了底。

下车之前,商楹很认真地说:“飞昂哥,以后我家裏的事情你不用转达给我了,我自己会去问我妈。”

她相信自上次母女同心后,她们的关系一定有所缓和。

“成。”商飞昂一口应下来。

商楹在小区门口就遇到了吴桂兰,两人一起回的单元楼。

只是现在看着吴桂兰她就会想起来楼照影的威胁,她当初猜的没错,就连她在意的邻居,楼照影也会因为她不够“听话”而出手。

表面上,商楹笑吟吟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叮嘱吴桂兰:“奶奶,现在天冷,您可得多喝点温水啊。”

“放心放心!”

在家门口分开,商楹进门就被妹妹拉去看拼好的积木。

商璇智力有限,兴趣爱好不多,所以商楹花了不少钱维护她的这点爱好,这间八十多平方米裏的出租屋放置了很多商璇拼的成品。

商楹摸摸她的脑袋:“非常棒!姐姐给你买新的回来!一会儿选要买哪个!”

“谢谢姐姐。”商璇眼睛发亮,这回自己带了答案,“快到圣诞节了,我想要圣诞树的!等到节日我们就把它放在桌子上,姐姐你说好不好?”

商楹:“好啊!很有氛围!”

商璇不能经常在外面玩,但在家裏的时候,商楹该给她过的节日都会过,过去的圣诞节,她还会趁着妹妹睡觉的时候往妹妹床头放礼物。

生活是穷了点,可胜在温馨。

吃过晚餐,又靠在一起选了积木。

时间不早了,商楹就催商璇进浴室洗澡,等妹妹进了浴室,她忽而觉得较为轻松的一点是,起码在这个冬天,商璇的癫痫没有大发作。

商璇的身体比什么都要紧。

看了会儿电视,路遥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她扫了眼,接听,对面着急忙慌的语气:“阿楹!怎么办!我有个同事她好像对我有意思?”

“啊?”不是楼照影那边又对路遥动了手脚,商楹放下心来。

她回想起路遥的那些同事,精准地吐出一个称呼:“许老师吗?”

“MUSE”的那位摄影师。

“你怎么猜这么准?你难道有姬达?”

“不是,是因为除了你们店长,我只知道这一位同事。”商楹来到阳臺,笑了笑,“那你对她有想法吗?”

路遥沉吟:“想法倒不算,但今天让她给我的顾客拍照,我在旁边看着她,感觉她很可爱……”

她在自己公寓打电话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怀疑她对我有想法是因为,她这几天总是约我一起吃饭,看电影……看我的眼神还很温柔……”

倾听模式已开启,商楹翻出妈妈给的戒指戴上,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摩挲着戒指。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给出建议,但听路遥开心的语气,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好点。

“阿楹。”路遥说得口渴了,“你能理解到我说的这些吗?”

“能理解,我没有失去共情能力。”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商楹怔了下,她望着漫无边际的黑夜,思绪一下被拉回到很多年前。

大概是跟路遥打的这通电话很舒心,她想了想,在十来秒后,还是如实回:“很久以前有过,太遥远了。”

“那看来真的很久。”

路遥好奇得很:“是暗恋?”

“……是。”

“不是吧,姐,你这张脸给我,我绝不搞暗恋。我喜欢谁我就勾搭谁,肯定每个都能被我钓上来,到时候我就因为换女友太勤奋而被挂在女同bot,都骂我渣女。”

商楹忍俊不禁:“求你了,遥遥,别这么夸张。”

“那你给这人写过情书吗?有说过什么话吗?”

“说过。好啦,别问我了,还是说你吧。”

等到电话打了足足近二十分钟,路遥在末尾问:“对了,小璇呢?已经睡觉啦?我还说跟她也打会儿电话呢。”

“倒也没有那么早,小璇她在洗澡……”商楹落下这话,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商璇不会天天洗头发,洗个澡的时间花不了二十分钟,更何况商楹在打电话之前还看了会儿电视。

商楹看着跟路遥的电话时长,冲到浴室门前拧开门把。

妹妹洗澡之前会摘掉手表,所以她的手机也不会提醒对方心率过高不正常。

冬天的浴室空气没有那么流通,有些发闷。

此刻,商璇倒在地板上,浑身在剧烈抽搐,整个人像是被高危电流击中。

她的意识已然失去,下颌死死咬紧,嘴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嘴角还溢出混合着血丝的白色泡沫,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

“小璇!小璇!”无论面对多少次这样的情况,商楹都慌张极了。

泪水迅速模糊她的视野,她控制着情绪,指尖发抖地拨通120。

……

“病人现在是癫痫持续状态,用了安定还是压不住,已经出现呼吸抑制了,血氧在掉,必须马上插管送ICU!”

“呼吸机插着,血氧刚拉回来,但抽搐的根源还没解决,而且她倒下的时候撞着脑袋,脑上有明显外伤……”

ICU门口,商楹回想着医生的话,无力地蹲在墙角,埋头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浑身都在打颤,明明回家的时候还在庆幸妹妹在这个冬天没有大发作,现在的她却在等待结果。

这是商璇这几年最为严重的一次大发作。

容夏现在在邻市,路遥匆忙赶来,还喘着粗气,见到她这副模样,脚步沉重地走过去,到她面前蹲下来:“阿楹。”

商楹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没听见。

路遥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想出口一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都好苍白,不会起到一点作用,除非商璇在这次之后彻底治愈,可是,可能性太小了。

嘆息两声,她也跟着在一旁蹲着,几分钟后,听见商楹颤声问:“遥遥,小璇不会有事的,对吗?”

“她当然不会有事!她会健康的!你们姐妹俩长命百岁!等她病好了,我们叫上学姐又一起吃火锅!”

她说完这话,身侧的朋友又没有动静了。

可她一转眼,看见了在走廊尽头出现的一道人影。

一道不该出现在这裏的人影。

楼照影看见了路遥的愕然,只是她无心去关注这些。

在路遥持续震惊的表情裏,她兀自到商楹的面前,像临裏商场重逢那天一样单膝蹲下,只是这一回,她可以做更多的动作,她温柔地将商楹抱住,自己的下巴轻放在商楹的头顶,右手放在商楹脑后轻轻揉了揉。

医院的味道极其复杂,商楹的鼻腔在这时还能分离出她身上的花香,没有挣扎。

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路遥见着这一幕,自动往旁边避开了些,这都什么?

这两人现在是朋友关系吗?可看着怎么不太像啊,好复杂,要长脑子了……

楼照影见路遥离开了些,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即使你本来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我还是要说,商楹,不要再想着拒绝我,你要为她做打算。你明明从我这裏你可以获取很多好处,不是吗?”

她的下巴在商楹的头顶上蹭了蹭,趁机温和地道:“答应我,我会为她联系全球最好的神经科医生。”

监护仪的“滴滴”声不断,半晌,商楹彻底合上眼睫,鼻音浓重地回——

“……好,我答应你。”

她倏而回想起晚上跟路遥打的那通电话。

她没有向路遥解释的是,她说的那句“太遥远了”并不是指时间,而是指两人之间的距离。

指高中时代的,商楹和楼照影之间的距离。

把毕业那天的场景记得那样清楚,也并不是因为她的记性好,而是因为那是她唯一一次和喜欢的人有的交集。

换做是别人,她不会递出那件校服外套;换做是别人,她不会轻声祝福对方毕业快乐;换做是别人,她才不会担心对方会不会被误会。

换做是别人,她不会在相隔了这么久远过后,在第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她的喜欢向来跟她的人一样安静,从不打扰,从不奢求。

但在宿舍裏听见大家讨论楼照影的时候,她会悄悄竖起耳朵听,她还会上校园论坛,回复或者私信那些偷拍楼照影的人,希望对方删掉楼照影的照片,哪怕楼照影肯定已经习惯这一切,但这些也会给楼照影带来困扰。

因为她自己也有同等的困扰。

毕业那天的风很温暖,吹得教学楼前的香樟树叶沙沙响,吹得她的发梢朝着楼照影偏去,也吹着她那不敢与人言的暗恋心事。

但是,从她成为楼照影的情人这一刻起。

少年时期的那些心意,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再也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是这样的

我流泪了

看看今天的字数呢!希望大家积极留言!

本次加更冠名来自“拾荒的小胖纸”的深水~~~感谢支持~~~

已读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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