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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为己有第93章
168 段

第93章

168 段

阳光穿透轻薄的云层, 金色光辉穿过落地窗面,在地上洒下一滩流动的蜜,映照着月湖境某间主卧旖旎的光景。

两瓶酒的量实在算不上宿醉, 只是商楹昨晚难免心力交瘁,这一觉也睡得格外昏沉, 但现在不是自然醒, 而是被睡醒。

月湖境一年四季恒温,房间的被子一向偏薄, 而此刻被子上却拱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楼照影正按开她的腿,埋首舔吻她。

暧昧水声在静谧的房间漫开,商楹的呼吸急促, 她微微扬着下巴, 左臂搭在额上, 右手往下落在楼照影温暖的发顶, 推了推, 再翕着双唇低唤:“楼照影……”

但被她念到的人没有多余的回应, 只用唇舌将她吸缠得更紧。

身体以这种方式被逐渐唤醒,她有些控制不住地轻颤着,人也受不住地想往后缩,楼照影却扣住她纤细的腰,让她退无可退。

很快,她的双腿下意识收拢, 不自觉地夹紧楼照影的脑袋。

她侧过脑袋, 将脸颊埋进温热的枕头, 闭着眼, 努力调匀着自己紊乱的气息。

趁着她平复呼吸的间隙,楼照影已经妥帖地为她清理干净。

等到为她穿好睡裤, 再过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嗓音裏带着几分慵懒的暗哑,以及吃到恋人的餍足:“小瓦,早上好。”

“……”商楹回想起昨晚楼照影说的那些话,定了下神,清醒地重申了一遍,“我不喜欢小瓦这个名字。”

楼照影啄着她的发丝,轻轻一笑:“没关系,我喜欢就好。就跟你不喜欢我一样,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她说着掰过商楹的脸,迫使商楹看着自己,眼裏笑意深深:“在我生日那天你也说过的,砖与瓦天生一对,而且我们两人的名字裏还都有个‘ying’……”她贴了贴商楹的脸颊,湿热呼吸拂过商楹的肌肤,笃定地跟了句,“谁也无法否认我们的般配,你也不行。”

商楹不想跟她再在这上面纠缠下去,干脆转移话题:“我要起床洗漱了。”

“好。”楼照影嘴裏这么应着,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商楹忍不住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楼照影,我要起床洗漱了。”

楼照影定定凝着她,眸色裏含着几分不解的委屈,问:“为什么不叫我小砖了?我不演了,你也懒得演了吗?”她的脑袋埋在商楹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商楹,你清楚的,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我们可以当做这一切无事发生。”

沉默在两人之间涌动,寂静在悄然流淌。

约莫两分钟后,商楹轻嘆一声,无奈地暂时妥协:“小砖,我要起床洗漱。”

听着这个称呼,楼照影抬起头来,她含笑地望着商楹的眼睛:“我抱你去浴室好不好。”

“……好。”

但不是之前的打横抱起,而是两人面对面相拥的姿态。

商楹的双腿牢牢圈住楼照影的腰,脚踝扣在楼照影的后腰,双臂紧紧勾住楼照影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根藤蔓般贴在她的身上。

进了浴室,楼照影放着她在洗手臺上坐下。

抱着她来洗漱是楼照影早就想好的事情,所以这裏提前铺设了浴巾,免得她坐上去的时候觉得冷。

而后,楼照影取过商楹的牙刷,为她认真挤好牙膏,再为她递过盛着温水的玻璃杯。

还笑眼弯弯地问:“需要我给你刷牙吗?”

“我不是小孩。”

“你在我面前也可以当小孩,你有这个权利和资格,想怎么样都可以。”楼照影立在她的身前,双臂撑在洗手臺两侧,用一个圈住她的姿势。

她的目光沉沉,又说:“除了自由,小瓦。”

四目相对间,商楹握着电动牙刷,没有开口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嗡嗡”声作为应答。

半晌,她偏过头,吐掉嘴裏泛苦的牙膏沫。

用过早午餐,商楹照旧要去中心医院。

在她动身之前,当着她的面,楼照影喊来松柏,沉声吩咐着:“松柏,往后这几个月,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要让她单独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不该见的人。”

松柏双手放在身前,沉静颔首:“好的,楼总。”

面对这一系列安排,商楹的心绪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星半点能够供她挣扎的自由,经过昨晚,连这最后一点余地也都尽数消散了。

“小瓦,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这么做的。”楼照影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恳切,“你现在独自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吗?”

商楹闭了闭眼,有气无力:“明白。”

“明白就好。”

楼照影不舍地松开她:“跟松柏去医院吧,我晚点也去一趟,出差回来还没去看看小璇。”

“嗯。”

待商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厅,楼照影面容上的淡笑悉数敛去。

她懒散地往后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色,明晃晃的日光落进眼底,让她觉得有些刺目。

她虚了虚眼睛,解锁一旁的手机,给列表裏的某个人发去消息:【见一面。】

两个小时后,她抵达程季言在柳城的住处。

柳城春日正盛,满城锦绣,程季言要在这裏潜心创作新篇,索性弃了酒店的套房,转头租了一套顶配的复式公寓暂住。

以程家和楼家的交情,她自然可以住在楼家的庄园,楼慧秀也邀请过,但她委婉拒绝了。

门铃声响,应声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的小条,她见着楼照影,眉眼弯起一抹笑:“楼小姐。”

“你好,小条。”楼照影在外是一副矜贵端方模样,唇边也噙着浅浅笑意,“我来找程季言。”

小条侧身邀请她进门,为她取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末了,为难地挠了下脑袋,说:“老板现在作息日夜颠倒,刚刚又说去睡回笼觉了,特意交代我跟你说到了以后等等她,她一会儿就醒。”

“好。”知道程季言是逮着机会在故意摆谱,楼照影也没有半点生气。

她缓步走进这间豪华的复式公寓,没有过多打量,径自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楼小姐,你喝什么?”小条在一旁问起来,“喝咖啡吗?我拉花拉得很漂亮。”

“那来一杯咖啡吧,谢谢。”

“好嘞。”

听着她开心的口吻,楼照影笑了笑。

目光不经意一转,她看见一旁的置物架子上整整齐齐放着好几册Season写的《幻星》,迟疑好几秒,还是取了上册过来。

等程季言回笼觉睡醒,她慢悠悠从二楼的主卧出来,就看见楼照影搭着腿,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写的小说。

随手整理下微乱的发型,她清清嗓,下楼梯时自动触发阴阳怪气模式:“忘记在封面上写‘楼照影与狗不得翻阅’了。”

指尖轻捻着书页翻过一页,楼照影眼皮都没抬,只勾了下唇,淡淡道:“门上也忘记写了。”

“算了,把你和狗放在一起,都有点辱狗了。”

程季言在楼照影对面的沙发上落座,抱臂睨着她,哼了一声:“看你看得还挺入迷,怎么,被我的才华震撼到了吧。”

以为楼照影会反唇相讥,结果却听见楼照影认真地评价着:“确实写得很好,开篇就很抓人眼球。科幻背景设定新颖,主角互动自然不刻意,主线清晰,故事性也强。”

程季言听着这番话,当场朝在厨房琢磨新菜式的小条喊道:“小条!给我拿把糯米过来!这人指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十来秒后,小条还真的捧着碗出来,裏面装着糯米。

她看着自己的老板,非常贴心地问:“姐,还需要鸡血吗?家裏没有,我可以现在去买。”

楼照影扶额,一时无言以对。

程季言看她这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再对着助理摆摆手:“行了行了,小条你回去忙你的吧。”

“好嘞,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嗯。”

客厅裏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楼照影合上书本,神色敛去刚刚的散漫,正色起来:“这次过来是为了向你道谢,谢谢你,程季言。”

程季言挑眉:“我可没说什么,只是那天凑巧在那裏遇到岳宁阿姨了。”

“一句也足够了。”这一句话也证明程季言退出了她跟商楹的关系,否则程季言根本没必要打电话来提醒她。

“行。”程季言解锁自己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翻到裏面的录音功能,“太难得听见你说谢谢了,我得录下来存檔才行。”

楼照影十分配合,微微倾身对着她的手机清晰开口:“程季言,谢谢你。”

录音结束,程季言满意地端过小条为她准备好的冷咖啡,她搅了搅裏面的冰块,又听见楼照影忽而问她:“程季言,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那肯定比你开心。”

“不跟我比较呢?”

“也很开心。”程季言抬眸,弯弯唇角,“因为我在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你永远也不会懂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楼照影望着她,指节蜷了蜷。

最终还是错开脸,望向湛蓝澄澈的天空。

-

商璇现在需要静养,这会儿又在睡觉,病房裏静悄悄的,商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妹妹的睡颜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裏始终悬着一抹化不开的不安,可看着妹妹恢复得还不错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合上眼睫,脑海裏却自动回放起昨晚有些模糊的片段。

不过她好奇的是,楼照影是怎么知道她想离开她的?为什么不顾一切要打破她们表面的平衡?

是楼岳宁主动告诉楼照影的吗?这个可能性似乎很小,否则楼岳宁也不会趁着楼照影还在法国出差的时候来找她了。

那……是楼照影发现了什么?怎么发现的?她也不认为楼照影对自己的监视仅仅是派松柏跟着这样简单,是不是她漏掉了什么?

念着这些,商楹只觉得脑袋都有些酸胀。

她揉着发紧的太阳xue,随手点开社交软件,首页给她推送了程季言的微博,发布时间是十三号那天晚上,从房间的布置、桌上的美食来看,都指向了兴元会馆。

她盯着这条微博,双唇重重抿了下,没有遮遮掩掩,懒得迂回试探,直接给程季言发消息过去:【程季言,周四晚上,你在兴元会馆遇到我了吗?】

程季言秒回:【下车的时候看见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但我跟她说的遇到她姑姑了,没有提到你。】

睨着这两行字,商楹的眉心拧了起来。

所以楼照影仅凭着这条消息便知道她跟楼岳宁见面了吗?以及,程季言为什么又要给楼照影特地说这个事情?依照她对两人关系的了解,遇到对方长辈这样的事情,似乎没必要告知给对方。

还没理出个头绪,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楼照影放轻脚步缓缓走了进来,目光与她相触时,唇边漾开一抹与性格不符的温和笑意。

商楹指尖微动,隐藏掉跟程季言的消息,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楼照影把提来的礼物袋子放在沙发上,又看着楼照影站在床边瞧着妹妹睡着的样子。

好几分钟后,楼照影来到她的面前,稍稍弯下腰来,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她用特别低的音量问:“好想你,想我了吗?”

商楹凝着她深邃的褐色瞳仁,沉默片刻,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如果说之前她们逢场作戏是心照不宣,而经过昨晚,所有的僞装与试探都被摊开在明面上,目前想要安稳地在这段关系裏呼吸,要做的就是回到从前那样,还要装作一切无事发生。

楼照影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笑吟吟地道:“真乖。”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宝贝,晚上见。”顿了顿,她还特意提起她们之间的过往,口吻还有些怅然,“小时候也对你说过晚上见,却再也没见到,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天天都能见,不用担心你会跟我分开。”

当真不担心吗?

商楹没有戳穿这层刻意维持的和平假象,只扇了下浓睫。

楼照影也不恼她的缄默,直起身,伸手将她的脑袋揽进怀裏。

她的掌心在商楹的发顶温柔揉着,仿佛要将这半日不见却汹涌的想念都揉进这无声的触碰裏,待惦念平复了些,她才松开这个怀抱,转身离去。

看着病房门再次合上,商楹才撑着椅子扶手,垂着脑袋喘气。

不过,楼照影的这番话倒是在她的心裏荡开几分波澜,让她生出别的念头。

倘若……今晚上不见呢?

等到夜色浸透整座城市,也到了她回月湖境的时间。

商璇现如今还是说不出多么完整的字眼,也尽量不要用脑,多数时候都是商楹跟她互相望着笑笑,再夸夸妹妹表现很棒。

“姐、姐姐。”商璇慢慢抬起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晚安。”

商楹握住她的手,不知为何眼眶在这一刻湿润:“小璇,晚安。”

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模样,商秋月在一旁端着水杯,笑了笑:“小璇,来,喝点温水。”

一刻钟后,商楹从VIP病房裏出来。

松柏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候,见她红着眼出来,立刻起身关心地问:“商小姐,还好吗?”

“还好。”商楹呼出一口气,“你先去车库吧,松柏,我一会儿就过来。”

松柏摇头,态度坚决:“我跟你一起。”

白色宾利在夜晚的街道上穿梭,连日往返的路线早已烂熟于心,商楹知道轿车即将途径哪个路段。

眼看着就要路过柳城知名的夜市区,她侧过头,对主驾的松柏笑了笑:“松柏,你一会儿在前面停下,我想在夜市买点铁板鱿鱼带回去。”

“夜市油烟味太重,我去买就行。”

“那麻烦你了,买一份就行。”

“不麻烦。”

铁板鱿鱼的摊位在夜市深处,商楹看见松柏下车,身影很快隐入喧闹的人流裏。

她也连忙下车,快步拦了路边的出租车,报了嘉阳家园的地址。

嘉阳家园的房子一直没退租,她在小区附近的超市裏买了牛奶和补品,提着东西走进小区。

包裏随时放着这裏的钥匙和门禁卡,待电梯停在熟悉的13楼,她还有些恍惚。

从电梯出来,她没有立马进房门,而是先敲响吴桂兰的房门,但迟迟没有人来开门,特地给吴桂兰打了通电话,才知道老奶奶现在在儿子家裏。

“没什么事,奶奶。”商楹输入着房门密码,柔声说着,“就是想回来看看您,还想给您一个惊喜来着。”

跟吴桂兰聊完,她也回到了久违的出租屋裏。

上次回到这裏是情人节那天,商秋月那天来给她们送菜,却发现这裏没有住人,在她跟妈妈氛围僵持着的时候,楼照影像是从天而降,前来说她们是恋爱关系。

恋爱关系……

多么讽刺的恋爱关系,竟然还进行到现在。

商楹拉开主卧的抽屉,从裏面取出三支佛香,再来到阳臺。

她将屋裏所有灯都熄灭了,夜色无声地游进来,她站在微凉的阳臺,点燃了手中的佛香。

意料之中的是,这一炷香都没燃尽,她听见了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响。

滴、滴、滴……

门锁应声而开,又轻轻合上。

商楹始终静立在窗前,不曾转过身。

而眨两次眼的时间,一缕熟悉的花香味悄然将她笼罩。

楼照影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借着有些暗淡的夜色,她的唇角漫不经心勾起:“小瓦,说过晚上见就要晚上见,可不能食言。”又夺过她手裏的佛香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不是已经跟我去过静佑寺了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点香。”

商楹很平静地问:“是定位,对吗?”

“我说过了,你现在独自出去我不放心。”楼照影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唇瓣,声线有些低沉,“我这是关心你,这也有错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上次来到嘉阳家园之后吗?”

楼照影眉眼间有些许的赞赏,慢条斯理地纠正:“正确地说,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那晚,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往手机裏装定位插件是情/趣。”她递过自己的手机,“你也可以掌握我的一切行踪,别生气了,嗯?”

“程季言给你说她在兴元会馆遇到你姑姑的时候,你也是通过定位看见我在那裏,对吗。”

“你没回我消息,我想看看你在哪裏。”态度很是坦然。

商楹抓着她的衣领,猛地拽近,张嘴狠狠咬上她的嘴唇,直到齿间漫开一丝血腥味,她才松了口。

楼照影的唇瓣传来清晰的痛感,自始至终都没有躲闪分毫。

见商楹消停了,她没有抬手去碰自己唇上的伤势,只顺势揽过商楹的腰肢,嗓音低哑,又带着点纵容地问:“气消了些吗?”

商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嘴裏的血腥味一直没散。

她别开脸,不想回答楼照影的问题。

天边悬着一轮皎洁弯月,月光洒在她们身上。

楼照影看着她这幅委屈模样,又凑近了些,鼻尖抵着她的脸颊:“我只是不想再也见不到你,小瓦,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见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动容,她想了想,换了个说辞:“假如我小时候身上有定位器的话,我家裏人一定会发现我在哪裏,我也不会在那个小黑屋裏待上那么久,好黑啊,那个地方,我当时才六岁……”

下一刻,她的嘴唇被商楹堵住了。

商楹的唇贴着她的,拧着眉,挤出一个字:“吵。”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还挺多的

大家觉得呢!!!

这么勤奋的我值不值得一个留言呢!!!

本次加更来自“拾荒的小胖纸”同学的深水冠名~~~感谢!!!

已读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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