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烟花之前第11章 棋局落子
131 段

第11章 棋局落子

131 段

“系统,系统!”

与表面的安静不同,脑海中,周嘉礼正不断催促着系统。

“怎么样?好感度有没有上升?”

一道带着几分机械的声音回答:“系统正在查询,请稍后……”

两秒后,机械音给出判断:“宿主您好,当前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为0,未检测到上升波动,请继续努力哦。”

周嘉礼:“……”

“这贺琛是石头做的吗?刚用积分兑换的魅力值呢?没用吗?”

系统再次扫描:“魅力值已叠加。”

周嘉礼只感到一阵挫败,差点装不下去,抱着醒醒的手力道失控。

醒醒本能察觉到危险,从周嘉礼怀里跳出来,喵呜着蹿到贺老爷子身边,往后缩了缩。

贺老爷子将醒醒抱起。

“怎么了这是?突然给吓着了?”

贺琛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周嘉礼并没有启合的双唇上,仅片刻又收回。

“走吧,爷爷。”贺琛说。

两人还赶着去下棋。

周长栋见爷孙俩有事,也没好意思再客套寒暄攀关系,带着周嘉礼离开。

一段插曲无关痛痒,似乎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贺琛陪老爷子下完棋时,曾平溪也到了。

为表歉意,曾平溪亲自把资料交来贺琛手上:“上一份的基础信息没什么问题,缺失的是医疗记录,没查到删改,应该不是有人刻意隐藏。是我的人办事不利,工作做得不细致。”

曾平溪没找借口,失误就是失误,办事不利的人已经小惩大诫。

“费心了。”贺琛说。

说来奇怪,查资料过程的不顺利,竟在他意料之中。

就好像第六感觉得,这事不出点问题才有问题。

“谢谢平溪哥。”贺琛接过资料。

“应该的,”曾平溪答,“从查到的资料来看,对方的耳朵确实出了点问题,但蹊跷的是,完整的医疗记录中也没有这一条。”

“不过购买助听器的记录倒是查到了,”曾平溪亲自过目的资料,印象颇深,从文件里抽出张图片,“对方买过两次助听器,都是这种耳背式助听器基础款。”

贺琛接过产品图片,入目便是一截熟悉的细线。

贺琛:“……没有记录是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曾平溪答,“要么去的不是正规医院,要么就压根没去治疗过。”

手指捏皱产品说明书的一角,贺琛只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锤击。

阿野……得有多疼啊。

“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曾平溪安慰,他接手过自家颇有投资想象力的弟弟留下的烂摊子,其中就有做医疗器械的,因此了解过助听器的购买流程,“配助听器不像买衣服,要做耳部检查跟听力测试。”

贺琛却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个小时后,贺琛压着最高限速来到廖厨川菜馆。

已过饭点,过了最忙的时候。廖老板不在,韦明仗着是廖老板的侄子,趁人一走就大爷似的坐在空调前,从裤兜里翻出几块钱,朝刚做完几桌清洁的陈野颐指气使。

“陈野,一楼还有两个包厢。”

陈野背对着韦明,没有动作。

“喂!”韦明不耐烦,“那个聋子!”

刘瑶看不下去,正要替韦明说话,被旁边人拉住,摇了摇头。

韦明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川菜馆再怎么说都是廖老板做主,沾亲带故的,她们跟韦明做对,讨不了好。

韦明见状,脸上不屑的表情更甚。

“姓陈的,真听不见老子在跟你说话?”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陈野的方向走去,气势汹汹,抬脚要踹。

贺琛大步上前,一把拎起韦明的衣领,压根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人摔倒。

“滚!”贺琛声音怒不可遏。

韦明屁股着地,第一反应就是骂骂咧咧,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砰——”,一支酒瓶就正好炸开在他两腿分开处。

玻璃碎片四溅。

余下的半瓶酒全洒在韦明的腿上。

韦明脸色变了又变,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陈野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支酒瓶,面无表情。

没放什么狠话,韦明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韦明咬着牙:“凶什么凶,一个聋子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话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后退两步跑了。

一时间,前厅一片寂静。

同事是被头一次反击的陈野惊的和吓的,贺琛则是心疼。

作为视线聚焦的主人公,陈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放下拖把,要清理地上的玻璃瓶碎片。

贺琛拉他:“阿野。”

陈野不动声色避开:“贺先生。”

贺琛深吸口气:“我们聊聊。”

陈野盯着地上的玻璃瓶碎片:“贺先生也看到了,我现在在忙。”

一时僵持。

贺琛忽地俯身,一块块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跟你一起。”贺琛说。

陈野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停在贺琛掌心尚未愈合的那道伤口上,最终没说出更难听的话。

“随你。”

贺琛得了赦,一块接着一块捡玻璃片。

看完全程的刘瑶跟其他几个同事回过神来,见韦明不在,也过来帮忙。

有人是出于好心,有人的目光却在贺琛身上打量。

“出去说。”收拾完,陈野率先开口。

前两日才下了雨,冷空气来袭,气温并不特别高。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站在一棵榕树下。

阳光穿不透层层叠叠的叶片,被切割成无数不规则斑驳,两人就站在这片斑驳里,一明一暗。

“说吧。”陈野开口。

贺琛看着陈野的眼睛,片刻后视线停在对方耳侧。

陈野的头发是柔软的黑色,天生带点细碎蓬松的卷度,自然垂落在耳朵上方,几乎将耳朵藏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小点耳垂。

这极好地阻隔了视线,让人难以一眼发现里面藏着的细线。

陈野抿着唇,片刻后忽地抬手,将碎发拨开。

“你是在找这个?”

塑料透明线随着陈野的动作暴露在阳光下。

贺琛呼吸一滞。

“你调查我?”陈野自嘲地笑笑,“贺琛,有这个必要吗?”

他只是贺琛的前男友,而已。

两条人命的代价太沉重了,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可偏偏这狗屁命运不肯放过他。

贺琛没直接回答陈野的问题:“什么时候弄的?”

陈野反问:“你没查到?”

贺琛摇头。

陈野避重就轻:“运气不好,意外受的伤。”

贺琛抬起手,陈野下意识避开,男人的指尖却先一步抵达。

力道很轻,像一只蝴蝶轻轻停在陈野的耳廓。

贺琛问:“疼吗?”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连听力都受到影响的伤,怎么会不疼呢?

他的阿野一个人跌跌撞撞摔倒进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又怎么会不疼?

一阵风吹来,贺琛红了眼眶。

男人指尖的温度滚烫,陈野睫毛颤动,不敢看贺琛的眼睛,强行让自己后退半步:“都过去了。”

贺琛却不给陈野后退的余地,宽大的手掌从对方耳垂落到右肩,将人稳稳扣进怀里。

陈野伸出手,试图挡在两人之间:“贺琛!”

男人纹丝未动:“阿野,我疼。”

陈野不说话了。

贺琛掌心搭在他的背上,属于男人的体温从掌心处传递,带着男人此刻明显的颤抖。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肩上。

陈野不知道,但能感受到湿润与温热。

“……贺琛,”陈野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连着看了三次贺琛头顶的信息卡,才忍住回抱的冲动,“你这又是做什么呢?”

“对不起。”贺琛说。

四年前,他不该走的。

就算陈野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他也不该走,无外乎去又争又抢,他既然能让陈野喜欢自己一次,就有把握让陈野喜欢自己第二次,再不济,他也有无数种方法留下陈野,总好过让陈野在外面受伤。

某些不见天日的念头开始滋生,贺琛收紧了拥抱。

“对不起。”

“没关系,”陈野说,虽然他没听懂贺琛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但依旧不妨碍他安慰人,“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要怪就怪那狗屁剧情,视人命如草芥,戏爱恨似沙尘。

人是感情动物,陈野认命了,妥协了,如果生死注定,他只希望能干干净净的离开,让贺琛少恨他一点。

下定了决心,陈野却依旧等了一会儿,才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回去吧,贺琛。”

贺琛显然不会听他的。

陈野故技重施:“别让我丈夫看见了。”

贺琛从小到大就是人中龙凤,是其他同龄人的楷模,肯定做不出罔顾道德的事,陈野心想,转头要走。

贺琛却拽了拽他手腕。

陈野:?

贺琛:“我不介意。”

陈野:??

陈野:!!!

贺琛也似下定了决心:“阿野结婚了吗?”

陈野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结婚上,但显然这个问题不能轻易回答。理想答案肯定是“结了”,但结婚不像谈恋爱,随便扯两句就能假装,万一贺琛问领证没,他还能真的拿出结婚证?

陈野只能避而不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琛说:“今天陪爷爷下了棋。”

陈野听不明白,一头雾水。

贺琛:“棋局落子,胜负未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

陈野:“……能不能说人话?”

----

贺:后悔以前没有争又抢……

已读完:第11章 棋局落子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