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雯死了。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一开始以为是下雨了,后来才意识到,那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很快,至少从谢楚他们的视角来看只是眼前一黑,随后很快就重新亮起来了,这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好像刚刚一瞬间的黑暗只是他们正常的一次眨眼而已。
在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姜缘第一个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倒抽了一口凉气。
众人抬眼看去。
在离他们两三步远的地方,座椅上只剩下了一具没有头的女生尸体,脖颈断裂处还粘连着碎肉,能看出来是被硬生生拔掉的,而腿上的伤直接证明了她就是于晓雯。
血还在呲呲往外冒着,他们一时有些恐惧,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刚刚吗?
寂静里,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人体里能有这么多血往外冒,竟然能把广播室的地面染红很大一摊,阳光洒进来,投射在血泊里,反射出漂亮华丽的光亮,和他们苍白的脸。
“呕……”两个女生转身就跑出去吐了,虽然早已在劝说自己习惯这些,但一旦直面这血淋淋的场面,还是会感觉反胃。
反观顾子北和李明明倒是除了脸色苍白以外没什么激烈反应,只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我真服了……”李明明止不住的摸自己的脖子,开始疯狂输出,“为什么又是断头啊,这游戏都这么生猛吗?寝室里遇见的女鬼也是断头,于晓雯也是断头,这副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掉哥头……”
“杀于晓雯的就是徐琴,徐琴就是昨晚我们寝室里的女鬼。”谢楚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自称‘琴琴’的人头女鬼,她看起来腐烂程度极高,但是身体的腐烂程度却没那么夸张。
很奇怪。
应该是身体受到了冷冻封存,但是头被这群学生藏起来了。
所以无头尸体才会找上这几个人,因为是徐琴的尸体在找自己的头。
稍微能串通剧情了,谢楚弯腰想去掰开于晓雯的手,她的右手紧握着,里面显然抓了个什么东西。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徐琴在报复?于晓雯不是说和她没关系吗?”
顾子北叹气,无奈的看了李明明一眼,“你太天真了,不要小看少年犯啊,他们有着青春的年纪,也有不用负责的恶意。”
“于晓雯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她又不傻,刚刚还想拿这些事情来找我们寻求保护呢,她肯定是想拿着把柄,这样别人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但是可惜了,她一个活人,却想和一个鬼提要求。”
谢楚听完也笑了,“尤其这个鬼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李明明想不明白,他知道的线索都是残片,东拼西凑的,完全对不上号。
于晓雯刚刚在广播里口不择言的话语只能猜出个校园暴力和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事件,但依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这群人里,估计知道故事背景最多的人就是谢楚了,他和NPC搞好了关系,一张帅脸也不社恐,就那么冲进人堆里开始打听消息,天生玩游戏圣体。
但是谢楚……
李明明把目光落在谢楚单薄的背上,有点犹豫。
谢楚看起来好像蛮好说话的,但实际上李明明能感觉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融入玩家队伍。
他是真的在玩自己的游戏。
不怕鬼,不怕死……但是怕饿。
一个人做事,一个人行动,偶尔会和何蕉蕉一起,但基本只是交流信息,行动上他就没想过依赖队友。
尤其是这个副本本来就没说玩家一定要互帮互助,加上每个人都有强制赌局,大家的选择都不一样,潜在意思就是玩家们各活各的,所以他们严格来说不算队友,只是同行的闯关者。
谢楚根本就没有义务把线索共享给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去要求谢楚说出线索。
“谢楚,你要干嘛?”顾子北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不怪他小题大做,因为谢楚非但没后退,反而一脸淡然的去拨弄人家的手。
在别人眼里,他像是压根没意识到这是一具非常新鲜的尸体一样心大。
这个场面实在是匪夷所思,顾子北甚至都开始怀疑谢楚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大三学生了。
怕不是个干殡葬的吧??
谢楚把于晓雯的手掰开,从手心拿起了一串金属接口处已经严重生锈的手链,几颗檀木珠子串在一起,手链的绳结处断开了,应该是于晓雯从谁的手上抓挠下来的。
“是女款的手链……”谢楚把手链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发现圈口调的很小。
徐琴的。
他站起身子,仔细观察了一下于晓雯尸体的姿势,才回头回应顾子北,“当然是尽可能的找线索了,安娜马上就会来,尸体自然是学校处理掉,我们连一根头发都碰不到,谢莉的尸体我们错过了,于晓雯的自然不能也错过。”
顾子北默默的闭嘴了,也开始忍着翻滚的胃,开始观察起尸体来。
尸体安安静静的端坐着,穿着简单的校服,腰杆笔直,四肢僵硬,完全没有刚见面时弯腰驼背的样子。
谢楚上下打量了一圈,把于晓雯校服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搜罗出来,也不看,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最后才把于晓雯胸口的铭牌取了下来,“于晓雯,二年二班,207宿舍。”
李明明接话,“二班……就在我们教室隔壁诶?可以去问问……”
话音刚落,广播室外有人敲门,安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一脸嫌弃的绕开地上的血,才施施然对着玩家们微笑,“又是你们啊,你们怎么总是比老师来的还快呢?”
她说话的语调很奇怪,听起来像是一个歌剧演员故意端着语调唱歌一样。
这个人满口的老师学生,但学校里有学生死掉却又习以为常,她犹如一个披着老师皮囊的局外人,只是按部就班的处理着这些事情。
闻言,顾子北下意识的扶了一把眼镜,“我们只是正好在附近而已。”
“是吗?”红唇勾起,安娜一抬手,走进来几个老师,把他们往外面推,“都出去吧,可怜的孩子都吓坏了吧?交给老师就好了。”
“别推我们啊……”李明明嘟囔着,这些老师的手跟块铁一样冰冷,触感极其不佳。
玩家们都被赶了出去,安娜则是走到了谢楚面前,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扫视他,然后抬手,她的手瘦骨嶙峋,扣在了谢楚的手臂上,表情关切,“同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被吓到了吗?”
谢楚十分自然的把手链揣进兜里,挣脱安娜的手,抬腿就往外走,“不,是看饿了。”
“……”安娜第一次有了荒唐的错觉。
她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一眼摸着肚子一脸愁容嘴里在后悔早上就该去趟食堂的谢楚,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刚刚在谢楚面前的的确是一具尸体,不是血浆道具,对吧?
他们一行人几乎是踩点回了教室,刚慌慌张张的坐下,老师后脚就走了进来。
但说是上课,其实感觉更像是在走形式,因为这里的老师全程让他们自习,不带讲课的。
何蕉蕉喝了一口刚买的水,有点疲惫的趴在桌子上,小声吐槽,“虽然我知道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这个上课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李明明也跟着吐槽,“我还以为今天白天会遇见好兄弟呢,紧张了一上午……”
顾子北不懂,“好兄弟是谁?”
李明明一脸坦然,“鬼啊。”
“……”
这边谢楚也蔫蔫儿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闭上眼,“因为重点不是上课,而是让学生们待在该待的地方不要乱跑,规则怪谈没看过吗?”
何蕉蕉几人顿时感觉好像被鄙视了。
何蕉蕉戳了戳他,“楚哥,你是不是又饿了?”
谢楚垂下头,用力按住肚子,“嗯。”
“马上下课了,就可以去食堂了。”何蕉蕉憋出一句安慰,见谢楚把口袋里最后一条士力架拿了出来,一口就包进了嘴里。
嚼得很用力,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获得饱腹感。
何蕉蕉:……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容易饿,她本来以为谢楚只是单纯的胃口大,但是细细想来,好像这一上午,谢楚吃了用积分兑换的三明治、何蕉蕉给的好几块士力架、顾子北和李明明给的面包牛奶,还有姜缘后来给了他两个巴掌大的肉包子。
这些东西加起来,怎么都该饱了吧……
但这还没有下课呢,这人又饿了。
何蕉蕉叹气,这人是个饕餮啊……
下课铃响,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午餐时间和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班级里的学生犹如被按下了解除安静的按键,开始恢复活力,全部有说有笑的站了起来朝着教室外走去,甚至还有几个女生主动和玩家打招呼。
一下就鲜活起来了。
“都是人机学生啊。”顾子北站起来捶捶腰,他年纪是这群人里最大的,一坐坐一上午,腰还真的有点酸。
“一打上课铃,他们就和机器人一样能四十五分钟都一动不动,一旦下课,比我们都跑得快。”
“学生嘛,认真上课是规矩,我们跟着做,起码不会出错。”谢楚也把兜里的士力架全吃光了,还是有点饿。
这点东西其实完全不能喂饱他。
说实在的,进入这个游戏之后就没吃饱过,只是他需要妥善管理食物应急,不能一口气吃完。
谢楚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就算失忆了,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容易饿,尤其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似乎根本就填不满饥饿感。
……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他是不是应该去吃点别的?
谢楚发着愣,偏头去看身边的空位。
翟厌应该还在校医室休息,他身上的伤大片大片的,看着都很严重。
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个……”有人站起来,走到了谢楚身边,小声喊了他一声。
谢楚抬头,来人是韩诚。
韩诚满头大汗,双手互相抠着,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谢楚,不,楚哥,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他很紧张,而谢楚一双眼眸沉沉的盯着他,对于他这种劣质的借口表示无语,然后猝不及防的,绽放出笑意,“不行。”
韩诚似乎没有意料到谢楚会拒绝,愣了一下,“什……”
“我说不行。”谢楚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安娜早上分班时发给他们的饭卡晃了晃,笑的十分开心,“因为我饿了,到点了,该吃饭了。”
韩诚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我给你买,你跟我来——”
李明明翻了个白眼,不等韩诚说完,像个炮弹一样把人撞开,“来什么来!都说了要吃饭去了,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啊?”
韩诚咬咬牙,不去理会李明明,固执地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谢楚,“我、我知道了一些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线索在别的地方,需要你和我去看……”
“看什么?”谢楚笑着问他,“去看李泉歌吗?”
韩诚闭嘴了。
他看都不敢看李泉歌空了一上午的位置,此刻只能闭嘴。
何蕉蕉也挑眉,“对啊,李泉歌不是和你一起行动的吗?这上午四节课他可都没来啊,他人呢?你让他一个人去调查线索了?”
韩诚还是保持着沉默。
一旁的谢楚瞥了韩诚一眼,了然于心。
刚刚广播室就没看见他和李泉歌的身影,估计两人行动遇见什么了。
可能是出了点什么事,李泉歌要么死了,要么被关在哪儿。
而这个事还和自己有关系。
大概率是有人或者鬼想见自己,于是让韩诚来把自己带过去,一场莫名其妙的交易。
无聊。
谢楚猜了个大概,觉得没意思,于是耸耸肩,率先走出教室。
何蕉蕉他们自然不想在教室待着,也跟上了。
人都走远了,韩诚还一脸天打雷劈的表情,嘴角抽搐两下,而他的手臂上,一道黑雾紧紧的勒着他。
黑雾全然没了面对谢楚时的温顺,此刻它变成了如同海胆一样的东西,尖刺深深扎进韩诚的手臂,疯狂汲取着他的血液,这也是韩诚脸色越来越惨白的原因。
黑雾延伸进教室地板,穿过层层障碍,迫使韩诚的目光越过窗户,看见了那个隐在花圃树后的‘人’。
不知是不是韩诚的错觉,对方吸了自己的血之后,人形更加具体了。
之前还散散的,左边突出一坨右边突出一坨的胡乱堆砌,此时的黑雾人打眼一看,竟然和韩诚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了。
韩诚怕得说不出来话,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才缓过神,抖着声音说着好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把他带到你面前的,你相信我……”
‘人’没有动作,只是默默收回了缠在韩诚手臂上的分身。
这应该是一个默认的动作吧。
韩诚松了口气。
雾山高中的运行和普通高中没什么两样,学生充饭卡,然后去窗口排队打饭,打多少吃多少。
“同学,你看见头上挂着的横幅了吗?”打菜的大叔不客气的用大勺敲了敲装菜的盘子,语气不好。
谢楚懵懵的抬头去看,几个大字赫然闯入眼眸。
‘珍惜粮食不浪费,争做先进读书人!’
端着盘子排在谢楚身后的何蕉蕉等人疯狂憋笑,浑身颤抖。
谢楚看完了,一脸认真,“大叔,我认字,我也认同咱们学校的理念,我觉得特别好。”
大叔气的脸都红了,“那你刚刚说什么呢!!”
谢楚见他是诚心发问,于是大发慈悲的抬起手指,从最左边的菜盘一直滑到最右边的菜盘,小心翼翼又倔强不屈的重复了一遍一开始说的话。
“……我全要了。”
大叔气得捂着心口怒吼,“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你包场啊?!这是学校食堂!你全要?!你吃得完吗你就全要!”
谢楚咽咽口水,饿的眼睛都要发绿光了,“我吃的完,真吃的完。”
大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只白净的手夹着一张饭卡递进了窗口,浇灭了大叔的怒火。
“李叔,你给他打吧,全部菜品都给他来单人份的,他吃不完的我吃,绝对不会浪费的。”
大叔一怔,低头往窗口外看,和一个男生对上了视线,“哟,小翟啊?你和这个饕餮认识?”
何蕉蕉他们笑的无声,但猖狂。
“……饕餮?”谢楚无语的指了指自己,“我啊?”
来人正是翟厌,他带着浅浅的微笑,看向谢楚,“李叔脾气大,但是人很好。”
碍于翟厌的面子,大叔还真破天荒的给谢楚打了这个‘全家桶’。
他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很大的瓷盆,那原本是拿来装鱼汤的,此刻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旁边摆着的就是翟厌的餐盘,人家那个就是正常的分量。
翟厌替谢楚结完账,两人先一步去占了座位,这一路也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谢楚坐下,二话不说开始往嘴里塞。
他的吃相不错,只是速度快到让人觉得他没嚼就吞了。
翟厌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提醒,“别吃太急,胃会不舒服的。”
谢楚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埋头吃了好一会儿,才把速度降下来,喝了一口水,看向坐在身边的翟厌,“你和徐琴以前发生了什么?”
翟厌闻言苦笑一声,“真无情,你就问我这个?我可是在医务室等了你一上午。”
谢楚觉得奇怪,“我不是和你说不用等我吗?”
翟厌抿唇,往嘴里塞了一块土豆,“可是我想见你。”
他放软了声音,以一种诉说委屈的方式示弱,眼睫低垂,本就俊美的脸此时看起来我见犹怜,是个人看了都会圣母心泛滥的。
而谢楚只是沉默了两秒,就在翟厌以为成功引起他心疼的时候,谢楚一句话,破坏了氛围。
“……所以你和徐琴到底发生了什么。”
翟厌叹气,放弃了勾引对方,认真的看向谢楚,刚要开口,何蕉蕉他们就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楚哥!我们给你带了酸奶!”
谢楚回头去看他们,而翟厌则是顺势站了起来,端着盘子凑到谢楚耳边轻声呢喃。
“今晚你来我宿舍,我全都告诉你。”
谢楚回神,翟厌已经站直了,他只能抬手揉了揉被那声音苏得发麻的耳朵,还没开口回答呢,翟厌已经朝何蕉蕉他们颔首后走出两三米远了。
……不是经常吃不饱饭吗?这才吃了几口猫食就走了?
谢楚嘴里叼着勺子,最后总结出一句话来。
青春期的小男生真难弄懂。
李明明嘴里叼着一袋奶,看了看翟厌,嘴里吐词不清,“楚锅,他肿么肘了呀?”
谢楚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勺饭菜,面无表情的学着李明明超绝大舌头回答,“他次饱了撑的粗去肘肘。”
李明明“……”
他们纷纷坐下,也不管饭菜会不会有问题了,一个个都是狼吞虎咽的。
正常人的食量三菜一汤一饭是正正好,大家都饿了,加上一上午跑来跑去高度紧张,虽然没有像谢楚那样夸张,但也是前胸贴后背。
几人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再一抬头,嗯,谢楚也吃的差不多了……
……嗯?!
姜缘结巴着开口,低头去看手腕上的腕表,“楚哥,你、你这就见底了?才九分钟……你没嚼吗?”
李明明啧啧啧摇头,“我嘞个喉咙直达胃里啊。”
那个打饭的大叔嘴上说谢楚荒唐,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怕孩子不够吃,在碗底铺了一层大米饭,上面堆满了菜,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十分夸张。
而此时谢楚已经吃得见底了。
何蕉蕉闻言呛了一下,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楚哥,你不是饕餮,你是饕餮的进化体啊?”
谢楚从盆里抬起头,饭菜塞进嘴里鼓起个小包,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四个人,“啊?还好吧?”
顾子北表示习惯了,这世上总有人和其他人不同的,不然人类为什么举办那么多大胃王比赛?
嗯。
一定是这样。
谢楚很给面子的光盘了。
也是又一次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知,但当目光齐齐落在了谢楚扁平的小腹上后,觉得这件事更奇幻了。
李明明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脸幽怨,“不是,楚哥你的肚子连接着黑洞吗?凭什么你吃那么一大盆肚子还是平的!!这不科学!!”
姜缘默默开口,“我们都进入对赌游戏了,你还在这科学呢?”
李明明闭嘴了。
站起来准备把盆放回去的谢楚也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现在感觉半饱以上,至于肚子为什么是平的……
他思考一下,笑的漂亮,“可能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