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担架!”
“通知血库!白医生需要输血!”
“把陈院长喊来……”
一行人推着一辆沾满了血液的推床,风风火火的穿过走廊,地面掉落许多血珠,一路飚过去,出血量看起来十分骇人。
“好像是白卡患者入院了,动静那么大,上来就弄伤了一个医生。”黛莉穿着纯白的病服,一头白发用卷发筒卷了满头,手边是一杯咖啡,怀里还捧着最新一期的北美杂志。
她的病房可谓是少女心十足,粉色的床单被套,铺满了的淡粉绒毛地毯,连窗帘上都是小兔子的图案。
整面墙上都挂满了黛莉她自己的照片,如果不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的话,会以为她在自己精心装扮的芭比娃娃小屋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她隔壁响起,“快到放风的时间了,应该能看见那个白卡患者。”
“Really?”黛莉失笑,把手里的杂志扔在地上,“我不这么认为,白卡患者是重度高危啊,怎么可能和普通病患放在一起?”
敢这样做的人绝对是疯了,但是在他们眼里看来,白卡患者有80%的概率是他们的小领头羊——谢楚。
那么他们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去靠近。
在对抗赛里,领头羊一死,代表checkmate,将军。
帅旗一断,主将一死,接下来就是全军覆没。
华夏分部会直接输掉比赛。
“我们弱小的领头羊能不能离开那个关押他的病房还不知道呢……”隔壁病房的男人也轻叹一声,“还有点期待他出现时的样子。”
“被绑着,被困着,只能可怜的向旁人求救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黛莉听着这话脸都皱起来了,她一脚踹在墙壁上,“喂!白面生!你现在听起来像是一个恶心的变态!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又发病了?快点吃药!”
“……哦,你好凶,你自恋症是不是也犯了,你也要记得吃药。”
“……滚!”
电击声从幽深的走廊深处传来。
两个看护医生同时咽了咽口水,肢体有些僵硬,如临大敌。
因为谢楚此刻浑身血迹,就贴着那张用于观察病房内情况的单向玻璃前站着,脸上是疯癫又可怖的笑容,把两个护工看得浑身发冷。
这完全就是恐怖片里恶鬼索命的场景,就这么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这不可能,他刚刚是在和我对视……吗?”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惊慌。
这是单向玻璃,里面的人应该看不见他们才对……可是谢楚直勾勾的眼神实在是让人胆寒,胆寒过后,就是愤怒,于是他们违背了精神病院的规则,再一次按下了电击按钮。
“滋滋——!”
高压电伏狠狠钻进了谢楚的身体,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身边是散落的花瓣与鲜血。
“我们……不会把他电出什么问题来吧?”确认谢楚晕过去了,两人才擦了擦汗,其中一个护工有点担忧地看向另一个,惴惴不安地发问。
按下按钮的护工摇头,“应该不会,电伏没有到致死的程度,只要别告诉别人就行,而且就算死了……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一个精神病而已……”
精神病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精神病,虽然谢楚是白卡患者,在他失去意识只知道吃人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一个公民了,而是一个恶魔。
没有人权的恶魔,死了就死了。
何况他们的害怕也不是骗人的,刚刚如果不电一次,感觉下一秒谢楚就会打碎玻璃冲出来吃人了。
两人不敢松懈,一个人负责盯摄像头另一个人则是打开了那份属于谢楚的档案。
【姓名:谢楚】
【年龄:23】
【身份:台南市嘉南区台南理想大学心理学大三学生,已休学】
【确诊时间:2022年6月27日】
【病情指控:严重精神分裂患者、暴力型人格、暴食与异食癖患者、反社会型人格。】
【犯罪记录:被指控疑似谋杀同校同学许某,但因谢楚精神状态观察无法继续,遂进行针对治疗。】
【转院记录:人民市中心医院——精神专科医院——平安和谐医院——仁心医院——心理收容所——无人精神病院】
“他还挺厉害。”护工低呼一声,“一年内转了五次院,最终还是来了精神病院,又是一个逃避法律制裁的……”
别的人不知道,作为在精神病院里工作的人还能不知道吗,多的是犯了错不想负法律责任而装疯卖傻进来的人。
可谢楚应该不是装的,因为想被确诊为精神病并不容易,需要一定的诊断周期,无论是各类诊断与观察,精神病都很难模拟出来,更何况谢楚有这么久的诊断经历,几乎是无可救药了才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
只是这样才更可怕,谢楚自己就是学心理学的,接受了这方面的知识的他一旦疯起来,只会更难管控。
他这样的人,只能关他一辈子,不能把他放出去继续危害社会。
“谋杀同班同学,杀人犯啊,这还治什么啊,直接枪毙了多好……”两个护工小声议论起来,看着监控器里的谢楚都瘆得慌。
其中一个护工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是被疑似指控,如果真的有证据指明他杀了人,就不是疑似了,治疗他是为了调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也是不想冤枉人,但是看他这个程度,我觉得够呛。”
“他真的很吓人啊,刚刚咬白医生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把肉都咬下来了,咬下来还不算完,他吃下去了!”
“他嚼了的!他吃人肉!他汉尼拔啊?!”
感受到同伴的惊慌,护工安慰了他一下,“好了好了,也没什么害怕的,我们这设备都很完整,反正他又跑不出去……”
两人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谢楚,是睁着眼睛的。
他能清晰的听见那两个人的对话,因为负责传输进来的麦克风根本就没有关上——刚刚太混乱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就没人注意到麦克风忘记关闭通道了。
谢楚躺在地上,用眼神余光扫了一眼门口,一共三道门,想出去还真有点难搞。
他眨眨眼,耳边响起了土狗的声音。
【我勒个去!你这次的前置剧情这么带感!?】土狗哇塞一声到处飞,【你就不怕把人咬死啊?】
谢楚哼笑一声,身体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在心里和土狗说话,“怕个屁,他倒是死一个给我看看啊。”
这次的直播间是由主办方开启的官方摄影,主办方全程参与,那就代表着白偃不能正常出现在谢楚身边,所以比赛开始前白偃就消失了,先他们一步进入副本,披了件医生的NPC人皮。
这不公平。
谢楚恨得牙痒痒,凭什么他就是狼狈入场的精神病,白偃却整得人模人样的。
他也要帅气出场,他也要装波大的。
所以差点把白偃这个医生直接咬下线。
【我真服了,你这一咬危险程度直线飙升啊,这群人看你看得更严了,我看你怎么出去。】土狗简直是无奈,即使和谢楚这么熟了,它也依然无法理解谢楚的脑回路。
但其实很好理解,‘谢楚’是一个完全体的疯子,他的病情是整个精神病院里最严重的,如果他过于乖巧或者正常,那才是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入院就闹一波大的,见血最好,这样才符合谢楚那个白卡患者的身份。
是的,这个副本不仅要双方对抗,还有ooc要求。
【目前谢楚个人ooc指数:0】
【请继续保持!】
看见这个框一冒出来谢楚简直是两眼一黑,这代表他不仅要装疯子,还要装傻子,装人格分裂,装反社会,偶尔还得暴饮暴食异食癖一下……好忙啊。
谢楚预感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可不得先补个觉攒攒体力?
这样想着,谢楚直接闭上眼睛,倒是摆烂得很快,“急什么,副本总会通关,人也迟早会死,哎呀反正总有办法的。”
“装疯子累死我了,先让我睡会儿。”
【睡?!你现在还有心情睡觉啊?!你在打国家赛诶!喂!!别捂耳朵不理我啊!】
“滴……”
“滴……”
随着心电图的稳定,这一天的闹剧算是结束了。
夜晚的来临谢楚是感知不到的,他所在的病房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除了地面一张床垫以外,没有任何东西给他,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一是防止他自残,二是防止他利用一些工具伤害其他人。
在精神病院里,洗漱与生理需求是要有专人看护的,所以当谢楚一觉睡醒后敲响单向玻璃时,两个护工再不情愿也得为他打开门。
但是开门前,谢楚需要走到门口,把双手伸出铁门外。
咔哒一声,电子镣铐紧紧将他的双手束在一起,沉重的电子铐让谢楚有些难受,“我说,没必要弄这么重的吧?我抬都抬不起来,洗脸刷牙都做不到。”
两个护工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把电子镣铐的重量调整为了8kg,“这是能给你的最轻的了。”
谢楚耸耸肩,“好吧。”
第一道门被打开,两个护工动作快,按下麦克风的开关说道,“你朝你的手边看,桌子上有一个脖圈,把它戴上。”
白卡患者不可控,所以需要第三空间来完成一些物品的交递。
护工们可以提前把东西放到第二道门,人再退至第三道门外,在外操作按下第一道门的开关,让谢楚自己去第二道门拿,有效隔开了距离,提高了不少安全感。
至少不会被谢楚活生生扑上来咬死。
脖圈很细,有大拇指那样宽,蓝色的机械外壳,内部是一圈电子芯片。
谢楚很配合,堪称温顺,但当他把脖圈戴在脖子上的刹那,土狗立马出声,【滴——检测到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
谢楚有些惊讶,他以为这种大型副本没有任务流程,就两方厮杀呢。
【强制任务已发布!】
【拯救领头羊:脖圈将在24h内不间断释放电伏,请玩家尽快找到解开它的钥匙,不然会死掉哦!】
“……”谢楚狠狠叹气,想叉腰,但双手被电子镣铐绑在了一起,他低下头盯着手腕的手铐,嗯,更气了。
他抬起头,和两个护工对上视线,“我想我应该是个病人,而不是犯人,对吧?”
两人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这样没错,但是谢楚先生……”
“那就开门吧。”谢楚咧嘴笑,“放心点亲爱的,我现在不饿,不会攻击你们的。”
他说着,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紧接着说出的话莫名让人心口一紧,“但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不一定了。”
白卡患者出门活动需要报备,配置都是两个护工和四个警卫员,等候警卫员来后,谢楚就能离开第三道门了。
毕竟没什么比真枪实弹更有安全感。
洗漱房里,两个护工替谢楚挤好了牙膏,高度紧张地观察着谢楚,他慢条斯理地刷牙洗脸,等他解决完一切生理需求,两个护工立马就要带他回病房,可谢楚不依,他站在走廊上,对着两个护工歪头,似乎是在祈求。
“……我想洗澡。”
两个护工都有点迟疑,他们全程提心吊胆的,相比起来,谢楚就跟来旅游的一样,语序流畅十分有条理,刚刚的一系列动作也证明了谢楚情绪稳定并且有自理能力。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精神病吗?
谢楚扯了扯自己胸口黏腻的血衣,“我都这样了,还不让我换件衣服洗个澡吗?”
他撇撇嘴,不开心,“很难受诶。”
两个护工一咬牙,实在是不想让谢楚有更多外出的机会,但是就如对方所说,他是病人,不是犯人,不至于连洗个澡的权利都没有。
但是洗澡就代表谢楚将脱离他们的视野,甚至电子手铐也得取下来。
谢楚看出他们的为难和惧怕,连忙举起双手,艰难地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我现在情绪很稳定,相信我吧,我不会做出不可控的事情的~”
他说着,还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真的很不舒服,这衣服让我难受,心疼心疼我一下吧?”
也许是谢楚的表情太委屈,两个护工迟疑了一下,他看起来很正常,能够正常沟通交流,还能稳定对话,也许谢楚现在是安全的。
他们思索了一下,回头和几个警卫员小声商量了一下后才告诉谢楚回答,“可以。”
“但是,你需要在我们视野里洗澡,我们得有一个人拿着枪和你一起进去。”
谢楚嘴角刚扬起的笑容僵住了,但也只是短短半秒,谢楚就站在洗漱房门口,朝着两个护工走去。
“谢楚先生?”两人一阵紧张,抑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又一声,警卫员都拔枪了,“谢楚先生?保持距离……”
他们的话被掐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因为谢楚当着他们的面抓住他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上一拉——
露出了光洁有力的小腹。
有点白的晃眼。
“好呀。”谢楚笑着说,“你们谁帮我洗澡?”
他故意把监视换成了帮他洗澡的意思,一边靠近一边询问,整个人都像一朵熟过头了的罂粟花,言语间能把人迷个七荤八素。
谢楚的眼神落在护工身后的警卫员身上,不着痕迹的抓住了一个护工的手,然后讨好似的做出要把脸放进对方手心的姿势——护工的确有些心动。
一张漂亮的美人面凑得这样近,说着好听的话,皮肤白白的,可怜的,讨好着让你抚摸的,是个正常人都会有些上头。
护工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上头了。
“你给我洗澡吗?哥?”
谢楚眼睛亮晶晶的,说话跟哄人开心似的,“你会给我脱衣服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很不错……”
谢楚的脸颊差一点就要贴上护工的手心,就这一秒内,谢楚张开了嘴——
那两排森白的牙齿两侧有尖尖的牙齿,像吸血鬼,有利于破开皮肤,嚼碎骨血。
就在谢楚即将咬上护工手心的瞬间,一只大手从一旁伸出来,简单粗暴地捂住了谢楚的嘴,并且大力将他抱起!
“放开——!”谢楚的表情顿时变得暴戾,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纤细的腰肢在空荡荡的衣服里若隐若现,让在场的男人们纷纷咽下口水,连反应都忘了给。
他们后知后觉,哦,刚刚谢楚是要吃掉那个护工的。
这简直就是美人鱼在歌唱,用漂亮的脸蛋和歌声迷惑对手,然后在不知不觉间靠近靠近再靠近,在你真的要爱上他的瞬间,他又化为可怖的恶魔,张口咬断你的头。
“在发什么呆?!”来人脖子缠着一圈圈纱布,表情却是不悦的,扫了一眼还在痴呆状态的护工和警卫员,心里烦得很。
白偃啧了一声,一把将谢楚袖子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把人塞进了身后的洗漱房,门被紧紧关上,谢楚就在里面尖叫砸门。
一声声震耳欲聋,又森然无比。
“哥!不要留我一个人!!”
“我害怕!!不要让我一个人!”
“你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开门!给我开门!”
癫狂,失控。
那群迷了心智的人甚至没发现谢楚袖子里藏了一把断掉的牙刷,牙刷头被人掰断后就是一个杀人的利器。
“白卡患者的档案没看完是吗?!”白偃似乎在生气,一把将手里断掉的牙刷砸在地上,“他是白卡患者!谁准你们离他这么近的?!被他啃上一口死在这里都不稀奇,员工培训怎么学的!?”
几个人看着地上那把牙刷人都傻了,“什么时候拿的……”
谢楚刷牙的时候他们都在紧紧盯着他,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这种诡异的速度实在是让人一股冷气从头窜到了脚底板。
几个人脸色都白了。
他们在干什么。
刚刚为什么会觉得谢楚是一个正常人。
他连转五次院,被指控杀人,被挂上白卡,入院第一件事就是差点咬死白医生,还吃人肉……
这么多事,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谢楚刚刚那样是正常的?
“入院第一件事,是什么?”白偃俨如一个抽查作业的老师,一脸严肃的发问。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其中一个护工发话,“第、第一件事是通读病人的档案……”
白偃盯着这人,“那你告诉我,谢楚的档案第三页,第一个警戒条件是什么?”
护工想起了第三页的内容,脸色更差了,“病人学过心理学知识,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模拟能力……需要警惕对方的每一句话,禁止靠近……”
一个疯子学会了模拟和观察,他就是半个正常人。
观察别人的一言一行,然后完美的分析出对方也许对什么类型的人感兴趣,拆解、理解、然后完成模拟。
谢楚能够完美的模拟出他们会心疼的类型,所以距离就那样轻飘飘的拉近了。
白偃冷笑一声,“滚回去重新培训,谢楚以后不用你们看护了。”
“可是他……”护工欲言又止,却被白偃的眼神吓退,只能点头。
白偃才不理他们,转身打开洗漱房的门,只见谢楚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他举起手上的电子镣铐精准地朝着白偃的头部狠狠抡来!
“白医生小心!!”
白偃眼睛都没眨,只是按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倏然,谢楚感觉到脖子一麻,整个人天旋地转,就那样扑进了白偃的怀里。
白偃垂下眼睫,把眼镜取下来放进口袋里,又把白大褂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衬衫,他一只手捞起谢楚,一只手把衣服扔给还站在门口的护工和警卫员,二话不说勒住谢楚的腰,走进了洗漱房。
洗漱房是透明的,只是腰部以下都有木板遮挡,众人只能呆呆地看着白偃以绝对的力量把谢楚拽进了洗澡的隔间,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谢楚的衣服扒了下来!
“我的妈呀……”几个人都傻眼了,觉得这很不合理,但是又有点道理。
毕竟只有白偃这个体型的男人能够强行压住谢楚,旁人还真容易被谢楚骗了。
谢楚似乎把刚刚那道电击缓过来了,一双狐狸眼恨恨地看着白偃,任由对方给自己脱衣服,喷头猝不及防打开,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来!
“唔……”谢楚垂着眼睛,余光里还能看见玻璃外站着的几个人,觉得有些无趣。
洗个澡都看……
他用后背对着那几个人,顶着水流抬头,看见了同样狼狈的白偃。
他对白偃做了个口型。
——偃哥,冷。
白偃的嘴角微微勾起,但碍于玻璃外的人都能看见,他尽量让表情正常一些,只是不动声色的把温度调高了。
大手揉了沐浴露,毫不客气地抓住了谢楚的腰,白偃似乎很愉悦,借着水声小声说,“温度不能太高,玻璃会起雾,外面的人就看不见我们了,他们需要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话是这么说,雾气还是迅速布满了玻璃,外面的护工和警卫员欲言又止,想提示这样不行,下一秒,一只大手摸在了玻璃上,把水雾抹走,露出了白偃的侧脸。
证明他们是在安全洗澡,没有打起来也没有干什么别的事。
身体大部分都有雾气遮挡,白偃动作温柔下来,甚至身体都贴在了一起,只是谢楚没穿衣服,白偃也浑身是水而已。
狼狈到一块儿去了。
“楚哥,张嘴。”白偃哄着谢楚张嘴,修长的手指确认刚刚那一通喊没有伤到他自己的声带才放下心,“真是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谢楚撇撇嘴,瞪了白偃一眼,不客气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踩了白偃一脚,嘴里因为还有白偃的手指导致说话囫囵不清,“你刚刚把我弄疼了。”
“不听话的狗。”
白偃忍着笑,讨好似的摸了摸谢楚的脸颊,“是是是,那你踩我两脚消消气?”
谢楚踩了,白偃却更开心了,温热的水落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谢楚整个人都松软下来,挂在白偃的身上,因为刚刚闹了一通有些累,“偃哥……”
“诶。”
“你刚刚电我。”
“……”白偃清了清嗓,觉得有点危险,“不是我想的,那是剧情需要。”
“真的?”
“我的人设很坏。”白偃无奈地说,“如果想全程陪着你,我必须得对你坏一点。”
ooc对NPC一样奏效。
“哦~”谢楚坏笑着戳在了白偃的心口,“那等副本结束之后,我会找你算总账。”
白偃哇塞一声,“那很期待了。”
谢楚翻了个白眼,他总觉白偃的脸皮越来越厚,扇他一巴掌他还能再讨一巴掌,羞耻心果然不会出现在恶鬼身上。
“我要给你打个小狗项圈。”谢楚说着,摸了摸他自己脖子上的电子项圈,“也得是放电的,以后你不听话,就电你。”
白偃被他那股子机灵劲迷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谢楚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把喷头对准白偃的脖子,大量的水瞬间打湿了白偃本就没几处干的地方的衣服,使了坏就开心的谢楚嘻嘻笑起来,“开始什么?”
白偃看了一眼刚刚自己抹掉水雾的玻璃,把水温再次调高。
水雾再次将玻璃掩盖,里面的景象都模糊不清的。
白偃趁机一把抱起谢楚,大腿撑起身体,有些迫不及待地和谢楚吻在一起。
交缠的呼吸里,谢楚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白偃抬到了他的脖子上,狠狠一扯!
原本缠在白偃脖子上的绷带散落下来,被水浸染。
白偃的脖子上,光滑得很,什么伤口什么咬痕一点都没留下,伤口恢复的速度快得吓人。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眼睛黑沉沉的,是血液里的兴奋在呼唤他,以至于白偃有些激动的抓住谢楚的双手,然后强行让谢楚掐住了他的脖颈。
“宝贝,快量尺寸。”
谢楚看着这一幕,也只觉得气血上头。
他是真的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是心照不宣的开启了一场互相了解对方的游戏。
在面对爱人受虐这一方面,谢楚的大脑皮层被刺激得有些晕乎。
谢楚心跳极快,不由得的,他蓦然加重了掐着白偃脖子的力度!
“唔……”白偃感受着谢楚带给他的窒息,眼前逐渐发黑、发花,他眼里的谢楚逐渐模糊,但是兴奋丝毫不减。
这种感觉……这种上头的感觉……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热气,两人挤在有限的空间里,刺杀都是顺手的事,可他的小杀手带来的不是死亡……
“哇塞……”谢楚喜欢白偃刚刚那濒死的脸,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老公,真好看。”谢楚咬住了白偃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再坚持十秒好不好?就十秒,我想看……真的好棒……我特别喜欢……”
白偃脸色憋的通红,NPC身份里的他能够和人类一样感知到疼痛与濒死的感觉,严重缺氧让他无法正常思考,却在这种难受里体验到了新鲜的情绪。
尤其是谢楚哄着他,夸奖他的时候,白偃莫名其妙的开心,甚至有一种让谢楚开心了之后的幸福感。
他可能疯了吧……谢楚在白偃耳边轻轻倒数。
“三……”
“二……”
“一。”
脖子上的手倏然松开,白偃大口喘着气,如获新生。
紧接着,白偃得到了谢楚的夸奖。
“好乖。”
白偃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因为这句夸奖而爆炸了,眼眶酸涩,有想掉眼泪趋势。
他完成了谢楚的指令,只是憋十秒钟就被夸奖了……白偃的大脑都爽飞了,脖子被松开了,但还是喘不上来气,身体紧绷。
谢楚温热的手心落下,在白偃被掐的发青发紫的脖颈上时不时凑上去轻吻,他把白偃紧绷的灵魂舒展开来,迅速沉溺在这场拥抱与爱意编织的网里。
“偃哥……呼吸,哥,你呼吸一下。”谢楚耐心地安慰着白偃因为窒息性抽搐还处在不应期的人类身体,“我的宝贝,你需要呼吸……”
很明显,作为主导者,谢楚很清楚的知道游戏之后需要安抚自己还没缓过来的爱人,在一场亲密接触里,安慰和温柔的抚摸是必不可少的。
奖励也是。
白偃终于一口气喘了上来,眼泪被逼出眼眶,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这种濒死的感受太恐怖,披着人皮的白偃有点不适应。
他自己的身体不会疼,不用呼吸,永远都体会不到这种感受,恶鬼是贪心的,抚摸是不够的,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亲近。
“楚……谢楚……你亲我一下……”
谢楚盯着白偃那双迷人的雾蓝色眼睛,也许是水雾侵染,让白偃的瞳色都混杂了。
随着谢楚一句“这是奖你的”,压下来的是谢楚含笑的眼睛,以及那枚主动又疯狂的激吻。
“啊……”
彻底融化在一起。
他的小杀手带来的不是死亡。
是鞭挞后的激烈爱意。
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