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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穿虫族,捡回忠犬罪雌狠狠宠第154章 你不怪我吗?
72 段

第154章 你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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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虫都被我杀了之后,我被星盗绑架,来到了荒星。”

“刚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忘了,醒来就在荒星的垃圾堆里,直到这段时间才想起来曾经。”

陆翎刚才还陷在回忆里出不来,这会又突然想到,他要隐瞒真实来源来着,于是又开始很拙劣地找补。

他用了很长时间,讲述了自己荒唐的上一生。

又用寥寥几笔,把故事引到了虫星上。

其实,这是非常不合理的,虫星怎么可能用雄虫做活体实验?又怎么可能任由陆翎杀了一个家族的虫却默不作声?

陆翎知道自己的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于是说完最后一个字,就默不作声,等待着安晏的盘问。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静得连两虫的呼吸都听不到。

陆翎坐在床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最后,他还是卑劣地隐瞒了安晏一部分事实。

可惜隐瞒得实在太假了,安晏一定能看出来,安晏会怎么想他呢?

一个身体怪异,性格孤僻,没虫喜欢,曾害过无数人的杀人犯吗?

静默了半晌,陆翎实在忍不住,又开始说道:

“所以,你跟我提起实验室的时候,我以为你想把我送进去当实验品,恰巧我精神力等级很高,我以为你们想研究雄虫精神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安晏,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当时满脑子都以为你背叛我了,对你说出那些话,做了那些过分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

“现在,我的过去都向你敞开了,觉得我恶心的话,你尽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安晏的身体抖得厉害,手臂死死地抱着他,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陆翎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安晏第一次主动抱他?

安晏守着雌奴的规矩守得死死的,好像真就没对自己动手动脚过。

陆翎冰冷地身躯陷入一团火热中,心跳不由得加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滚烫的眼泪,砸在了他的颈窝里。

一滴接着一滴,烫得他皮肤发疼。

陆翎呆愣地看着前方。

安晏哭了?

安晏又为他哭了。

陆翎蜷了蜷手指,心如刀绞。

自己在讲述中,对自己美化了很多。

比如最后那一波杀回基地,他虽然只亲手杀了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但势必也会给基地造成影响。

基地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他复仇的行为,被牵连丧命。

他不是没考虑到后果。

但他那时实在太偏激,他想着基地的人享受了他那么多年用血肉换来的成果,凭什么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因此,虽然手里的刀没伸向普通人,可造成的结果也是十分恶劣的。

他不配得到安晏的眼泪。

安晏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奴不好……是奴不该提实验室……是奴让您想起了这些……对不起……”

他抱着怀里比他小了一圈的陆翎,心疼得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陆翎为什么会在听到“实验室”三个字的时候,露出那样恐惧又冰冷的眼神。

明白了当初陆翎为什么会那么瘦那么矮,营养不良到之后出现生长痛。

明白了为什么陆翎仿佛对所有虫都带着一层厚厚的防备,不敢相信任何虫。

他的小雄主,那般尊贵、可爱、温柔、善良的雄虫,竟然经历了那样地狱般的十八年。

被当做实验品,被背叛,被伤害,最后只能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怪他会对实验室三个字,有那么深的应激反应。

那不是一间普通的实验室,那是囚禁了他一辈子,毁了他一辈子的地狱。

安晏不是真的蠢,他只是有些事不愿意想得太过弯弯绕绕。

可雄主刚才的话几乎算是明牌了,只是在最后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番。

这故事太深刻了,也太真实了,一定真的是雄主的上一世。

所以,雄主是时空穿梭到这一世,然后成为了中央星贵族雄虫,被拐到荒星的?

陆翎不知道,安晏猜到了他的身世,却只猜到了一半。

没办法,当初贵族雄虫遗孤的设定在安晏心里刻得太深了,且安晏脑子里根本没有“人”这个概念,

安晏没时间再去思考雄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只为雄主的经历感到真实的心痛。

雄主好不容易对上辈子的痛苦有些淡忘,而他,却亲手把那扇地狱的门,再次拉开在了陆翎的面前。

安晏抱着陆翎,哭得浑身发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他的怀抱滚烫又坚实,手臂死死地圈着陆翎的腰,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却又奇异地让他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一点点松垮下来。

陆翎迟疑地抬起手,缓缓地、试探性地搂住了安晏的腰。

他把脸埋在安晏的肩窝,耳边是他急促又慌乱的呼吸,一下下撞在他的耳膜上,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怀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皮肤一阵阵发麻。

陆翎心里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多可笑啊。

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发火,是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安晏,就把他赶出门外。

是他拿着带倒刺的鞭子,在他背上抽了整整五十道血痕。

是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把安晏捧到他面前的真心,狠狠地践踏进泥沼。

可现在,被伤害的虫正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着“对不起”,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哪有被施暴的人,反过来给施暴者道歉、安慰的道理?

陆翎的喉咙发紧,酸涩感从心口一路往上涌,堵得他眼眶发烫。

他攥着安晏衣料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从喉咙里一点点挤了出来:

“安晏,你不怪我吗?”

已读完:第154章 你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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