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豁然站起:“您,您说什么?”
陆翎抿着唇,眼神游移不定:“我说,一会去登记结个婚。咱俩这婚姻证明不是假的嘛,不太方便。怎么,你不想去?睡了我就想跑?”
安晏脑瓜子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
什么玩意?
他昨天不是刚惹雄主生气,刚作了个大死吗?
今天怎么就能结婚了?
安晏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而陆翎也有些心虚:“你……你别嫌没有仪式不诚心之类的哈,咱们现在没时间,先结婚,等下次回来估计就得帮军部造反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补个婚礼行不行?主要现在咱们实在不方便,亲朋好友都在荒星呢……”
越说,他越是没底气。
怎么办,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渣男!
但是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既能够解了安晏的心疑,又能把安晏牢牢拴死在自己身边的方法了。
安晏怎么会介意?
安晏现在已经快乐疯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种恍恍惚惚,一直持续到他们办完了结婚证明,更新了星网个虫终端信息,又浑浑噩噩地被陆翎拉上回荒星的飞船。
直到这时,安晏才终于清醒过来。
所以,不是做梦?
雄主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并且带他去进行结婚认证?
他现在是雄主唯一的、有法律效益的雌君了?
想到这点,安晏满心懊悔。
之前在荒星进行假认证时,他的表情很是僵硬,没有半点欢喜的模样,他一直把这作为一个大遗憾。
而这次认证,他的表情可能还不如上次!
这次他顶着个大黑眼眶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脸懵逼地被拍了结婚照!
安晏心里懊恼,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陆翎瞥了他一眼,声音颇有些冷淡:“笑什么?”
安晏浑不在意,他跪地,把脸埋在陆翎的大腿上:“雄主,谢谢您。”
陆翎心里酸涩,也不再矫情,抬手便抚上了安晏的头发:“谢什么?”
安晏闭着眼睛,压抑着哽咽的冲动:“谢谢您愿意原谅我,谢谢您还愿意让我当雌君。”
其实要谢的何止是这些。
不过走到今天,他觉得如果再谢一些有的没的,恐怕雄主会不高兴。
陆翎拍了他的脑壳一下:“别撒娇,也别嬉皮笑脸的,我可没原谅你呢。”
安晏委屈巴巴:“我没有嬉皮笑脸。雄主没原谅,那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脑子很笨的,您生完了气,我都不知道您气的是什么。您要是不高兴,直接罚我,好不好?”
陆翎看着安晏已经抬起来的脸,眸色莹蓝透亮,俊脸被银白色短发一衬,显得更加出尘。
窗外是无垠星河,就像他们第一次出来一样,陆翎又被繁星掩映间的美色诱惑到了。
他仿佛受到了蛊惑,不受控制地低头,舔吻上安晏的嘴唇。
唇齿厮磨间,陆翎低声呢喃:“安晏哥哥的嘴怎么这么甜,是吃了糖吗?”
安晏脸色越来越红,直到陆翎松开他,安晏才低笑说道:
“倒是没吃糖,不过,都已经这个姿势了,雄主介意我吃些更美味的吗?”
陆翎愣了一下,就看到安晏的手已经攀附上了不可言说的位置。
刚好他穿的还是宽松的裤子。
ber,刚才那话竟然是安晏说的?
安晏哥哥耍流氓!
不过下一秒,更流氓的就来了。
“唔……安晏,现在是在驾驶室,你不怕他们一会进来?”
安晏抬头,无辜说道:“我猜米洛和郁清阁下也不会闲着呢,至于苏源阁下……被他看到,您会不好意思吗?”
陆翎冷哼,一把抓紧了他的头发:“那倒是不会,毕竟这种惩罚方式都是他教我的呢。”
“闭嘴,再不专心,我们直接到走廊上。”
被他们格外惦记的飞船其他虫,确实没有来驾驶室的意思。
米洛和郁清靠在一处,还在说着之前十年各自的经历。
那段经历对两虫来说,都是极为深刻,极为痛苦,极为不愿提及的。
不过,伤口只有被血淋淋地撕开,才有愈合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说着说着,就要帮对方擦擦眼泪,再温声安慰几句。
在陆翎那边已经上高速的时候,这边一直在玛卡巴卡。
情况并没有像安晏想得那么激情四射。
而苏源,已经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了。
他从小生在边远星系,又是在育儿所长大,其实本身性格很暴躁,一点都不绅士优雅。
之前在陆翎面前,为了忽悠他带自己去荒星,他已经竭尽全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了。
感谢十几年来的雄保会生涯,也让他锻炼出一副能对外的虚伪面孔。
不过想到要见的是顾诀,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忐忑、愤怒。
二十多年不见,顾诀……还喜欢着他吗?
他很担心,自己费了千辛万苦找过去,却发现顾诀其实早就把他给忘了。
如果顾诀忘了他……他难道要再抢一次?
还没等见到面,苏源已经被自己的幻想给虐生虐死了。
他咬着牙,暗暗想着,到时候顾诀要是不乖,就给他拴起来日夜鞭♂策♂。
由于荒星修建了跃迁点,这次航行五天就到了。
安晏过来挨个屋通知了一声:“各位阁下,先生们,咱们要到了,先收拾一下做好准备吧。”
苏源猛地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冲到舷窗边,紧张地看着外面。
窗外,一颗土黄色的星球越来越近,表面覆盖着大片的沙漠和戈壁,看起来荒凉无比。
可在苏源眼里,这颗星球却比中央星还要美丽,因为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虫,就在这里。
陆翎和安晏也走到舷窗边,看着熟悉的荒星,心里充满了亲切感。
这次回来,应该能待久一些,毕竟他们要帮元帅推翻皇室,再帮二皇子罗森推翻军部呢。
他还得规划一下两边的火力才行。
安晏这次一请就是请了三年的假,这也让中央星不少虫心里暗暗讥讽。
SSS级又怎么样?平反了又怎么样?中将又怎么样?
只要不能上战场,就还是废物一个。
这不,哪个重要岗位的将领能连请三年假?
安晏并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在光脑上跟丹特元帅沟通了一下计划任务。
至于帝亚戈上将那里,他其实已经不联系了。
他不想直面老师的背叛,更不愿意相信自己跟老师的所有情谊,竟全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所以……反正帝亚戈跟丹特是一条战线上的,自己直接联系元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