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强装镇定,目光在盒内扫来扫去,指尖在一件件器具上方划过,迟迟没有选定。
挑来挑去,他最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浅色木质短板。
这块板子看着质地温润,没有棱角,比起其他刑具,显然是最柔和的一件。
苏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好奇这东西的用法。
他正琢磨着,身下跪着的顾诀察觉到他的疑惑,主动轻声解释道:“雄主,此为掌嘴板,专门用来惩戒雌虫言语失仪、多嘴多舌。”
苏源脸色一僵,心里有些尴尬。
被雌君当场点破器具用途,搞得好像他还是个小雏鸡,什么都不懂一样!
他面子挂不住,立刻沉下脸,色厉内荏地呵斥:“谁让你多嘴解释?我用得着你来教?”
顾诀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额头再次贴向地面,语气惶恐:
“奴知错,请雄主责罚。若是雄主嫌动手麻烦,奴也可以自行掌嘴,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看着对方温顺认错的模样,苏源心里更别扭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该出手了!
要不显得自己不打虫似的,别让顾诀觉得自己好欺负!
手里的木板沉甸甸的,他实在下不去狠手。
犹豫再三,他抬起手,直接用手掌朝着顾诀的脸颊抽了一巴掌。
“啪”一声轻响,力道不算重,对顾诀来说,连一丝痛感都算不上,更谈不上什么责罚。
顾诀微微一怔,侧过脸颊,只觉得脸上一阵微痒。
他抬眼看向苏源,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随即又了然。
看来这位年轻雄主,性子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暴戾,心底十分善良,连入门例行责罚都舍不得用力。
顾诀心中泛起暖意,主动开口:“雄主,掌嘴板惩戒效果更好,如果是按照规矩来,还请雄主用器具施罚。”
这话落在苏源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只当顾诀是嫌自己下手太轻,觉得他没有雄主的威严,一时间好胜心与恼意交织。
“哦?还敢指挥我做事?”苏源火气上涌,不再留手,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顾诀另一侧脸颊。
这一次力道十足,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顾诀脸在这样的力道下稍微侧了侧,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
他没有丝毫躲闪,又把脸凑近了些,乖顺地等待着下一巴掌。
苏源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散去,可骑虎难下。
既然开了头,便只能按照规矩走完流程。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源一下下扬手抽打,整整二十记巴掌。
他一开始还带着火气,到后来只剩下别扭与不忍。
二十下结束,顾诀两侧脸颊早已红肿,他每次都主动把头转回来,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苏源放下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脸颊也泛起薄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高冷姿态:“好了,责罚完毕。把衣服脱了。”
咳,就是说,洞房那个花烛那个夜……
顾诀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利落又迅速。他今日特意穿了易穿脱的制式内衫,三两下便将衣物叠放整齐,放在一旁,坦然跪立在苏源面前。
苏源目光扫过对方硬朗的身形,耳尖瞬间通红。
他本就毫无经验,白天一时冲动定下关系,如今硬着头皮扮演熟稔的模样,只想快点走完流程。
他故作驾轻就熟,摆出慵懒的姿态,指挥着顾诀侍奉。
“你,过来,伺候我,笨手笨脚的,主动伺候虫都不会!”
苏源小嘴叭叭的,往床边一坐,想看看顾诀要怎么伺候自己。
他并没有让顾诀起来,顾诀思考了一下,还是膝行上前。
到了这一步,顾诀还是非常紧张的,他的手微微颤抖,想要给苏源宽衣。
又一想,雄主似乎是没让他用手。
最后,他低下头,努力地撕扯着衣扣。
苏源本来很是紧张,看他笨拙的样子,倒也缓和了一些。
“用手,看你这样,得伺候到什么时候去?”
顾诀很是愧疚,决定私下多练练如何用嘴脱衣服。
他轻手轻脚解开了苏源的裤子,低头俯身。
突如其来的刺激袭来,苏源脑袋嗡地一声,第一时间竟是后悔没有早找个雌虫过日子。
不过,可能也不是所有雌虫都能像顾诀这么合他心意吧?
夜色渐深,房间里暖意融融。
一番折腾过后,两虫皆是疲惫不堪。
苏源瘫坐在床沿,浑身酸软。
虽然他一直是被伺候的一方,但他是身娇体软的雄虫啊,柔弱点怎么了?
顾诀强撑着起身,取来清水与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为他擦拭身体、打理衣衫。
温热的布巾擦过肌肤,触感温柔细致。苏源看着眼前任劳任怨的虫,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方才他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一次次折腾对方,不过是因为心底的自卑与不安。
他出身孤儿院,没有家世傍身,年纪又轻,害怕顾诀因为自己根基浅薄而看轻自己,只能靠故作强势来撑起雄主的架子。
可从头到尾,顾诀温顺包容,哪怕受了责罚、被肆意折腾,也依旧尽心侍奉,没有过半分不满。
愧疚堵在心头,直白的道歉他又说不出口。
苏源别别扭扭地开口:“老东西,你……没事吧?”
顾诀心里一沉。
老……老东西?
是啊,他是比雄主大上太多了。
他指的是年龄。
三十多岁的年龄差,让雄主怎么看待自己呢?
现在他知道了,雄主确实是嫌弃他年龄过大的。
他年龄大,身段又不够柔软,长得也一般,恐怕雄主当时是为了赌气,才找他当雌君。
顾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温和的笑意:“谢谢雄主关心,奴没事的。”
当晚,按照规矩,顾诀到客房睡觉,不敢跟雄主同床共枕。
房间里陷入寂静。
苏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心里乱糟糟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始于一时冲动,可如今想着那道温顺的身影,他竟不觉得后悔。
啧,果然年纪大会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