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接下来不到五天时间,就传来了刘泽文战败被俘的消息。
军报是半夜送进京城的,驿马跑死了两匹,才赶在早朝前把消息送到了皇帝案头。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上炸开了锅。
刘秉钧好几次递交请战的奏折都被驳回。
他跪在御书房里,求赵渊让他领兵出征,去救他的儿子。
赵渊每次都把他扶起来,拍着他的手背,说“摄政王年岁已高,不宜远征”,“朕已经派人去了,摄政王放心”,“泽文是朕的臣子,朕不会不管他”。
赵渊每次都是安抚,然后派了其他人前去协助,可每次派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
那些人到了南疆,不是找不到叛军的老巢,就是被叛军打得溃不成军,连刘泽文的面都没见到。
刘秉钧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人也一天比一天憔悴。
听到这个消息,沈长宁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凝重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霍惊川握住他有些不安的手,安抚道:“你怎么了?放宽心,这不是好事吗?刘泽文被俘,陛下不让刘秉钧去救儿子,他只能干着急。他着急了,我们的计划不就更顺利了吗?”
沈长宁睁开眼,看向远方:“不知为何,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能不能派人偷偷联系一下林念卿?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霍惊川点点头,站起身来,找到李园,让他去摄政王府带林念卿出来。
李园领命去了,半天过去了,李园无功而返。
只是说摄政王府如今铁桶一般,根本就进不去,更别说带林念卿出来。
霍惊川走回书房,看着沈长宁那张更加凝重的脸,只是走过去,握住沈长宁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把那凉意一点一点地捂热。
沈长宁听后更加不安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让你的人继续守在摄政王府,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派人跟着。”
霍惊川立马吩咐了下去,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去摄政王府附近。
等吩咐完一切,才对着沈长宁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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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霍惊川正在书房里陪沈长宁写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急,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
周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霍惊川出门,发现是宫人站在门口,穿着宫里的服饰,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等着,身旁还有两个小太监。
宫人一看到霍惊川,便说是皇帝召见,请霍惊川速速进宫。
没说什么原因,没说为何这么着急,只是一阵催促。
霍惊川本想趁着换衣服期间和沈长宁说上两句,可那公公根本不给他机会,拉着他就要走。
霍惊川看了沈长宁一眼,沈长宁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又分开了。
沈长宁只好拿起屋里的外袍给他披上,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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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川到了御书房,赵渊正坐在御案后面。
霍惊川上前按规矩行礼:“臣叩见陛下。”
赵渊看着他,没有叫他起来,只是从御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那令牌是铜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霍惊川自然认识那块令牌,那是可以调动所有京城驻军的令牌。
他接过令牌,凉丝丝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让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赵渊,眉头皱了起来。
不怪他好奇,京城的驻军都是为了保护皇宫的安全,此刻难道有人要谋反吗?
可来的这一路上十分安静,并没有要谋反的征兆。
赵渊看着他,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拉开那幅遮住了半面墙的帷幔,露出后面那张巨大的舆图。
他的手指从京城出发,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路向南,终于开口说出了今日让他进宫的意图:
“刘秉钧集结了一千兵马,从小道绕路,离开京城去救刘泽文,我要你从官道截住他。他已经走了半日,你现在从官道走,到子时就可以追上他的队伍。”
一千?
如今刘秉钧的虎符在刘泽文手上,他并没有调兵的权限,私自筹集兵马,一千人,是要判绞的……
原来刘秉钧竟然愿意为了他这个儿子做到如此地步?
霍惊川震惊了,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我没看到有人离开摄政王府啊……”
赵渊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平静:“自然是从密道。”
霍惊川看着他,好奇道:“陛下怎么知道的?”
赵渊无奈了:“朕是皇帝,知道多点不是很正常吗?霍将军,你再不走就追不上他了。”
来不及细想,霍惊川把令牌收进怀里,他跪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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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自然还有很多疑问。
霍惊川骑在马上,风从他的耳边掠过。
霄风的蹄子踏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的尘土。
他的手攥着缰绳,他还在想方才在御书房里的事。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去找沈长宁商量。
甚至他连李园都没空回头带上,就一路出了京。
他骑在马上,回过头,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京城。
他的心中有几分忐忑,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疑问。
他想着想着,头更疼了。
他又知道此事耽搁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不过他在调兵的路上,偷偷留下了一些专属于他和亲卫们的印记。
希望李园他们几个能够机灵点,早点把消息带回给沈长宁。
就算沈长宁想不出对策,至少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免得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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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这两章就安排刘秉钧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