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高的院墙,月光把墙头的瓦片照得泛着冷冷的光。
江辰苦着一张脸,那脸皱得像一只被晒蔫了的茄子。
他仰着头,看着那堵高墙,苦恼道:“一定要翻墙吗?走小门不行吗?”
霍惊川嘲笑道:“不想被发现你就老老实实翻,别那么多废话。”
江辰不乐意:“我堂堂驸马爷……”
霍惊川捏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公主都被软禁了,你还摆驸马爷的谱?”
江辰的嘴巴被他捂着,苦着一张脸:“那我也翻不过去啊……”
霍惊川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在跟着我胡闹,没翻过墙?不可能吧?”
江辰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着:“这不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哪像小时候……”
没管在那里一个劲儿说话的江辰,霍惊川干脆利落地站在墙头。
然后他朝江辰伸出了手:“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就走了!”
江辰赶紧伸手,可他努力地伸着,手指在空中划着,还是差一点点够不到,他看向一旁的大石头,借助着石头的高度,终于算是爬了上去。
他趴在墙头,喘着粗气。
等到跳下去的时候又开始犯难了。
他看着自己和地面的距离,腿在微微发抖,霍惊川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直接一巴掌给他推下去了。
结果就是江辰捂着摔疼的胳膊,哼哼唧唧了半天。
霍惊川也没惯着他,拎起他的衣服,就给他拽回去了。
他一个武将,对各种伤都了如指掌,这个墙的高度,加上地上全是柔软的草,能有多重的摔伤?
这个江辰也太娇气了吧?
等见到沈长宁,三人坐成一圈。
沈长宁看看江辰,又看看霍惊川,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霍惊川,等着他解释。
霍惊川摊开双手,表情写满了“我也不知道”。
毕竟江辰这个不靠谱的,自从见面开始,说了无数句话,没一句是有用的。
江辰还在哼哼唧唧,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江辰大喊:“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我一个文臣,你直接把我推下去,怎么那么无情?”
霍惊川无奈:“我看过了,那个高度摔不着你的,顶多稍微疼一下,何至于疼成这个样子?”
江辰不服:“那你说,如果刚才墙上的是沈长宁,你会那么不留情面,直接给他推下去吗?你会吗?”
那当然不会了。
霍惊川甚至还会把自己当肉垫,免得沈长宁摔倒。
霍惊川心虚地转移了话题:“你回来京城,到底是要干嘛?你都见到沈长宁了,还在保密什么呢?”
江辰委屈巴巴:“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我都喊了半天疼了……”
霍惊川摇了摇头:“看来那个公主脑子也不太聪明,居然派你这个脑子不聪明的人过来传话……”
江辰的脸涨红了:“你说我就算了,你怎么还说公主呢?公主最聪明了,比你们都聪明多了!”
霍惊川反驳了回去:“不可能,世上最聪明的人绝对是沈长宁,比沈长宁聪明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知不知道他五岁就……”
“够了!”眼见两个人吵得停不下来,沈长宁赶紧打断了两人。
江辰和霍惊川同时闭上了嘴。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不服气地同时“哼”了一声。
之后江辰终于说了今晚第一句正经话。
江辰正经地看着沈长宁说道:“公主说,她已经准备好了。”
霍惊川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听懂:“没了?是不是公主觉得你脑子不聪明,说多了你也记不住,所以就让你带这一句话过来?”
“你怎么失忆了之后变得有点烦人了?”江辰嫌弃地看着他:“你听不懂没关系,沈长宁肯定知道。”
沈长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的房间在隔壁,周叔会领你过去。”
江辰站起身来要走,霍惊川拉着沈长宁的手诉苦:“你怎么还跟他说话那么温柔?他刚才都骂我!”
江辰听了也是无奈了:“你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你之前也没这么……”
他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现在的霍惊川,于是叹口气转身走了。
看江辰离开,霍惊川假装生气地看向沈长宁:“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的?”
沈长宁拉过霍惊川的手,安慰道:“也没瞒着你,密信我都是当着你的面拆开看的,我以为你都看到了……”
霍惊川确实是看到沈长宁偶尔会收到信,甚至有些信还是他的海东青帮忙送的……
可霍惊川平日里就只顾着看沈长宁,哪里顾得着去看什么信?
霍惊川摸了摸鼻子,跳过了这个话题:“那现在怎么办?”
沈长宁将他的手牵得更紧,看着他笑道:“不怎么办,我们一起私奔吧。”
私奔这个词说得就很让人心潮澎湃,霍惊川直接听傻了。
霍惊川差点把舌头咬掉:“私……私奔……”
沈长宁看他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让你这个大将军抛弃一切去投奔公主,可不就是私奔吗?”
霍惊川将他抱住:“好,我跟你走,你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