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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冷第77章 吻
99 段

第77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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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沈春的眼泪一串串落下。

其实沈春并不喜欢哭,虽然人生中哭的次数太多,眼泪也早就成了一种同样不受控制的东西。

但不控制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由?人类对自己太差了,连眼泪都觉得是一种奢侈,高傲地宣布哭不能解决问题,眼泪本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但是此时此刻够让人心疼。

牧冬被沈春这眼泪烫得心脏发麻,这算什么?这算他贼心不死,不知悔改。

说着把人送走的是他,放心不下的是他,在沈春宿舍楼下站了一夜,亲手把他拉黑的也是他,在原地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的,也是他。

人原来可以是这么矛盾的个体,还是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变得又蠢又笨,犹豫不前。

牧冬良久没有说话,明明哭的是沈春,他却闷的喘不上气来。

沈春继续说:“哥,其实你可以狡辩。你就算现在说你去那么多次杭州就是去旅游或者谈生意,不是找我,我也拿你没办法。”

“不,”牧冬终于开口,“就是去找你。”

“去找我了为什么不见我?”沈春急声问。

“其实见到了。”牧冬哑声说,“你下课了会和同学一起去外面吃饭,可能是你社团的朋友,我是第一次知道学校里还有社团这种东西。那里都是你志同道合的同龄人,你们才有共同话题,有一起焦虑的事情,有相似的未来。”

“我有你大学四年的课表,也去过你们的教室,你喜欢坐在右边最后排,上课总是睡觉,点你名字的时候你身边的朋友还会替你答到,你……”

沈春眼睛里的质问逐渐转为震惊,后来慢慢变成愤怒,“所以,你就觉得我过的很好?你就觉得没有你我过的很好?”

牧冬身形一僵,点了点头。

沈春冷笑了一声,说:“那我告诉你,我过得不好,我过得非常不好!你凭什么用你那个表面的东西来判断我?”

牧冬指节暗暗收紧,“你过得不好?”

“你知道我这四年一个人去过多少次医院吗?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那么多地方?其实每一个地方我都不适应,那么美的景色那么好吃的东西,去一个新城市我就要先去医院一趟。更不用说那些,琐碎的、复杂的,每一个堆在一起的小事情,每到这时候我就想,你要是在我身边会不会不一样。”沈春声音颤抖。

这几句剖白像是一把刀,把牧冬的自以为是一刀切的粉碎,他从小养大的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原来受了这么多的苦。

牧冬上前一步,把在原地哭得要岔气的沈春抱紧了怀里。

沈春全身都僵住了,这次没有躲,本能寻找那个更温暖的怀抱。

牧冬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刚才的强硬好像已经花光了沈春所有的力气,闻到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迟到的灼热和眩晕立刻追了回来,沈春腿很软,倒在牧冬身上站不起来了,只有呼吸像风箱一样沉重。

牧冬边抱着沈春,边给他拍后背,让沈春慢慢顺气。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下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还好牧冬进来的时候锁了门。

门外有人问:“哥,你咋还没出来呢?出什么事了?”

屋里一片狼藉,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牧冬刚要动,沈春立刻就把手臂缩紧,对着牧冬摇了摇头,他眼泪刚止住,睫毛上还有眼泪,看起来格外可怜。

牧冬只好就这样继续抱着沈春,说:“没什么事,你们先走吧,今天弄不成了,明天再来。”

“啊?我们这可是排了好久的队的。”

“放心,我都知道了,不差这一天。”

“行吧,”那人在门外说,“真没事?”

沈春在这时候突然凑到他耳边,呼吸因为发烧还是烫的,问:“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牧冬僵住了,他下意识躲开沈春炽热的眼神,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门外的人还在问:“冬哥?你咋又不说话了?”

“没事。”牧冬终于开口,那人好似终于放下心,脚步声渐远。

沈春不依不饶,问:“是不是?”

牧冬像是听不见似的,把手掌贴紧沈春的额头,说:“你发烧了,吃没吃过退烧药?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知道就是。”沈春说,“你喜欢我,你在等我。”

沈春还在罗列他的证据,“那么多的机票,明明搬走了还要收我寄给你的信,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吗?哥,你在怕什么?为什么还不敢承认?”

牧冬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最终却定格在沈春家厨房的窗户外。

那个持续很久的吻。

不能承认。

不应该承认。

牧冬手也有一些抖,他被沈春这视线烫得无所遁形,但还是调整呼吸,说:“承认什么。我是你哥,养了你那么多年,放心不下你,去看你,我又不是没有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正常吗?”沈春声音发抖,“每一次我给你寄信,每次你去杭州看我,这几年那么多管控,流窜的病例,那段时间那么危险,你还要千里迢迢去看我,只是因为你有良心?只是因为你把我当亲弟弟?你是这个意思吗?”

牧冬喉咙滚动,一个有些荒谬的“是”字还没有吐出来,在下一瞬间就被吞了进去。

沈春突然吻了过来。

牧冬愣住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沈春到底有多烫,不仅是身体,更烫的是唇舌。

又烫又软。

离得太近了,连睫毛上没有干的眼泪都看得清清楚楚,牧冬没有躲,甚至忘记了躲,任由滚烫的舌头长驱直入。

沈春的吻没有技巧,像是小狗一样胡乱地舔着,不得章法,但是本能让他想离得近一些,再近一些,两只舌头在口腔里开启了拉锯战,无人在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水声。

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脑海里炸掉,然后放出来一小簇一小簇的烟花,到某种时刻,身体远比语言能感受的东西多得多。

牧冬在混乱的喘息中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攻防转换,沈春惊愕地感觉到牧冬的大手扣住了他的脑袋。

这和他不得章法得舔舐不同,沈春意识到这是一种真正的吻,他一瞬间喘不过气,世界里只剩下他哥,和关于唇舌的侵占。

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战役,这是合谋,是这两个人在此时此刻忘记一切,全身心地只沉浸在这个吻里。

沈春的眼泪因为缺氧又滚了出来,落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是咸的,沈春坚持不住,两只手捶着牧冬的胸膛,说:“我要呼吸。”

牧冬终于放过了沈春一瞬间,让沈春喘了一口气,下一刻就又按着沈春的脑袋重新吻了上去。

良久,一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冬天晌午的阳光刚好,正好照进屋里相拥的两个人的脸上。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还是粗重的喘息,沈春慢慢反应过来,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牧冬沉声说:“沈春,你怎么能这样?”

沈春说:“我怎么样?我亲你了?哥,后来我让你放开我你怎么不放?”

“是我的错。”牧冬叹了一口气。

“嗯,知道就好。”沈春闷闷地说,“你说我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啊?”

“应该不会吧,我身体好。”

牧冬有点乱,抱着沈春既觉得甜蜜,又觉得不应该如何是好,他们这样算什么。

沈春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为什么要亲他?还是说这四年的经历,已经让沈春觉得接吻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春已经又靠到了牧冬身上,全然不知道牧冬脑子里在想一些什么,他太晕了,觉得自己的额头能把地球点炸。

沈春昏昏沉沉说:“那就行。”

后面牧冬好像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是沈春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终于彻底筋疲力尽,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沈春发现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上了吊针,大夫应该是进家里给打的,他除了那个吻之后,剩下的居然毫无印象。

屋里就开了一盏小灯,似乎是怕打扰他休息,脑袋顶上的吊瓶还有小半瓶,沈春裹着厚厚的被子,已经出了一身汗。

牧冬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沈春刚一醒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沈春理所应当地扶着牧冬的手臂坐起来,就着牧冬的手抿了两口。

牧冬把水杯放下,沈春眼睛缠着牧冬的动作,刚在地上散落的东西已经被收好了,又被重新装回在一个盒子里,牧冬慢慢把每一个褶皱抚平,然后塞进柜子。

他绕了一圈回来,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沈春说:“什么都行吗?”

“嗯。”牧冬抬头看了一眼沈春头顶的吊水,“太油腻的不行,大夫说得吃清淡的。”

沈春:“那哥,你过来点。”

牧冬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对上沈春笑意盈盈的脸,很快他们又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剩下一点距离的时候,沈春也往前了一点。看着沈春的脸越来越近,意识到人要干什么的时候,牧冬猛地回过神,一下子站了起来。

沈春有点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牧冬要多躲,在他睡过去之前他们明明接了一个那么缠绵的吻,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牧冬垂着眼睛,指甲潜入掌心,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哑声说:“我们不能这样。”

沈春一瞬间全身发凉,他发现好像有的东西不论再努力都是看不到头的,每次以为可以接近的时候总有更高的墙要把他挡在门外。

“那刚才亲我的不是你吗?和我接吻的不是你吗?你被夺舍了还是我记忆错乱?”

牧冬说:“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沈春急火攻心,直接站了起来,手上的针因为他的动作带来一阵剧痛,牧冬一下也紧张起来,说:“别动,你还在打针呢。”

沈春当着牧冬的面把针头拔了。

一道水线和血痕滑过,牧冬目眦欲裂,凑了过去,紧张道,“你的手……”

沈春一下子把牧冬甩开,他全身无力,但还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不用你管!”沈春大声道,“既然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假惺惺地关心我干什么?”

他推开牧冬就要往门外走。

牧冬像是终于回过神,拉住了沈春,在这一刻的时候沈春甚至觉得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牧冬和他道歉他就立刻原谅他。

可是牧冬说:“你的衣服太薄了,把我的羽绒服也穿走吧。回去的路上不要吹风,药给你装好了,上面有说明,你要记得吃。”

沈春失望地看了牧冬一眼,说:“我不缺这些。”

他还是什么都没带,就这样走回到了冬末瑟瑟的冷风中。

作者有话说:

素了这么久的两个人,已经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已读完:第77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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