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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24章 吃醋
110 段

第2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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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被分割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安置了一张绒布桌,桌上坐着各行各界身份不凡的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场大额赌局,穷奢极欲挥金如土,身边还有娇美女郎作陪。

虽说同为赌场,宴会厅里的环境却比真正的赌场要好得多,散发着淡淡熏香的金色大厅里,没有挤嚷吵闹的现象,也没有大量人员流动,时不时有侍应生穿插期间,及时为各位贵宾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纪敛则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长桌上,江冶坐在最右边,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手里握了只骰盅慢条斯理地摇晃。

在他的正对面,长桌另一端,坐的并不是邱绍龙安排的庄家,而是一名与江冶年纪相仿的青年。

青年穿了套宽松休闲的米白西装,西装里搭的不是衬衣而是浅色T恤,脖子上戴了一条银色饰品,突显出一种雅痞的潮流感。

只是他的长相气质却不属于雅痞那一类,浓眉大眼搭配柔和的面部线条,让人感觉明朗和煦如沐春风,就像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看起来毫无心机令人亲切。

纪敛则很快认出了对方的来历,许氏集团董事长最小的儿子许沐风,A级omega。

只是这位许少爷的身份却有些特殊,他背后的许氏集团暗中与野罗兰是合作关系,也是目前唯一能插手第九污染区的利益并且不被野罗兰打压迫害的家族,更是野罗兰染指其他城市地区的枢纽和媒介,对野罗兰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不过这些都发生在暗地里,明面上许氏集团掩盖得十分谨慎,没有证据能表明他们和野罗兰有关系。若不是千机局的情报,纪敛则也不知道许氏集团竟然如此有能耐,敢在共和国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至于许沐风本人,在许家的地位其实也有些不尴不尬。

他是董事长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几年前亲生母亲去世后才被认回许家,上面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压着,不怎么受待见,只是有老爷子护着不缺钱花而已。

据说之前被两个哥哥联手整了几次,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插手公司事务,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被邀请来参加拍卖会。

此刻正与江冶对赌的许沐风,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抓过一把扇子不停地扇啊扇,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打开骰盅,结果一看点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46563,点数大,闲家赢。”

充当荷官的侍应生判定结果,将厚厚一摞筹码全部推到江冶跟前,而他那里原先就赢了不少,粗略算算已经有了几十上百万,看来两人已经玩了不短的时间,并且局势很明显的一边倒。

江冶拾起一颗骰子在手里扔着玩,神情愉悦看着对面:“许先生,还要玩吗?我随时可以奉陪。”

许沐风虚脱一般躺在椅子上,哀莫大于心死地摆摆手:“不用了,再玩下去我家底都要送给你了。”

从坐上这张赌桌开始,他就一分钱没赢过,唯一侥幸摇出来的最大点数还是平局,越玩到后面筹码越大,起初是一万一把,接着是五万甚至十万一把,到最后他整整输了两百万给对面这人,真是点背到家了。

“怎么会?”江冶说,“许先生实力不凡,我只是沾了点运气而已。”

许沐风望天长叹:“你就别谦虚了,哪有人靠运气能赢两百万的啊,我怀疑你在嘲笑我……”

见江冶没闹出什么大事,纪敛则也就没急着过去,站在一根金碧辉煌的柱子边,静静观望着满面春风的江冶。

过去作为塞壬小队的队长,江冶会的东西有很多,格斗、暗杀、射击、指挥……以及赌术和骗术,当初还在联盟的时候,不论骰子或扑克都没人能玩得过他。

听说进入联盟担任上将之前,他曾跟着一群三教九流学过赌术,也因此沾染了一身吊儿郎当的臭毛病,行事离经叛道不按常理出牌,经常惹得联盟和政府里那些老古板看不顺眼,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想要学会赌术,你得先学会骗人,连我都骗不过去,你怎么骗别人?”

彼时某人说过的话犹言在耳,此时看着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纪敛则有一瞬间的恍然——江冶真的失忆了吗?还是说即便丧失了记忆,拥有的本领却依旧会深深刻在骨子里,永远不会消失?

片刻的走神过后,纪敛则很快摒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周秋霖有句话说得没错,倘若江冶还记得所有事,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他。

刚把思绪拉回来,忽见江冶将骰子丢进骰盅,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早就看见你了,站这里发什么呆?”江冶眨了眨眼,“赢了两百万,都给你,连本带利哦。”

纪敛则挪开视线,不咸不淡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赌术。”

“赌术?”江冶歪头做思考状,“或许吧,但我一般把这种称为天赋,以后说不定还能靠这玩意儿谋生。”

那边的赌局结束,许沐风摇着一把折扇走过来,自来熟地对着纪敛则打招呼:“你好,我是许沐风,怎么称呼?”

“这是我助理,姓陈。”江冶替他答了。

“陈哥好。”许沐风毫无架子,胳膊一抬热情地攀住江冶,“兄弟,你摇骰子那么厉害,肯定有什么技巧吧?教教我呗,我可以交学费。”

虽说许沐风在家不受待见,出手却十分阔绰,两百万说输就输,输了后也只是难受了一小会儿,这时候又主动贴了上来,好像完全不把那两百万放在眼里,可见许家家底之丰厚。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赌术,不外传。”刚才还大言不惭夸自己有天赋的江冶,立马现学现卖忽悠起了许沐风,“除了我家人和未来的妻子,谁都不能教。”

闻言,纪敛则扫了他一眼,江冶笑容坦坦荡荡,还冲自己眨了眨眼,纪敛则又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挪走了。

许沐风十分遗憾,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间灵光一闪:“那这样好了,咱俩拜把子成为兄弟,兄弟不就是一家人了?”

江冶轻嗤:“兄弟?你还能跟我姓不成?”

许沐风用折扇敲了敲额头,竟是当真考虑了起来:“虽然我不在乎姓什么,但我家老爷子恐怕……”

两人你来我往地耍嘴皮,纪敛则没有兴趣参与,目光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先前在贵宾楼发了通脾气的谭运聪,这会儿坐在了赌桌上,只是从他一脸晦气的表情观察,牌局似乎不太乐观,而凑巧与他对赌的人是霍缨。

又一次输了赌局,谭运聪面色阴沉,手里的牌一扔不怀好意盯着对面的霍缨。

“几十万小数目而已,我就当送给你了,美女留下来陪我喝两杯怎么样?看你长得漂亮,身材也……”

霍大小姐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起桌上的筹码,啪地扔过去砸在了谭运聪脸上。

“闭上你的臭嘴!就你这种牌技差长得丑还穷抠搜的癞蛤蟆,也配跟本小姐喝酒?去厕所照照镜子吧,和你说话我都嫌恶心!”

“贱女人!你找死!”谭运聪一张脸黑到了底,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她抓过来,老子要扒了这贱女人的衣服扔海里去!”

一声令下,两个随侍左右的保镖上前要摁住霍缨,结果被霍缨身边的李昀洲一人一脚踹了回来。

“废物东西!”谭运聪的表情顿时更难看了,恶狠狠的眼刀扫向另外两个保镖,“你们两个是死人啊?!站着干什么!”

保镖们不敢违令,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夹击李昀洲。

霍缨冷笑一声,还击道:“昀洲,把他们衣服给我扒光了!扔进海里喂鱼!”

身为普通人的霍缨或许瞧不出来,纪敛则却看得一清二楚,在四个人的围殴下,李昀洲其实是有些吃力的,而这种吃力并非源于他本身硬实力不行,是他故意在隐藏实力,没有完全下重手。

江冶倚在柱子边,幸灾乐祸说:“有人不肯出全力,霍小姐要遭殃了。”

许沐风看戏看得一脸懵:“啊?没出全力什么意思?我感觉那兄弟挺厉害的啊。”

几个人打得热火朝天,场内牌桌烂了好几张,宾客们纷纷躲得远远的,侍应生也不敢硬挤过去拉架,只能赶紧去通知岛上安保。

李昀洲渐渐落了下风,谭运聪的气焰立刻更嚣张了,阴气森森一笑,就要走过去拽霍缨的胳膊。

不知道是被对方吓的还是丑的,霍缨尖叫一声往后躲,瞄见了人群里的江冶,病急乱投医跑到他身边求助。

“肖唯!救命啊肖唯!你帮我把这个丑东西赶走,救救昀洲!”

可惜霍缨完全不了解江冶的本性,当别人受苦受难的时候,别说伸出援手,他不趁人之危就算不错了,与其求他帮忙,不如求老天爷大发慈悲来的现实。

看着霍缨心急如焚的模样,江冶不紧不慢说:“霍小姐,你都要和我退婚了,那咱俩肯定得保持距离,这时候出手帮你岂不是让别人误会?坏了霍小姐清白可就不好了。”

“你……你落井下石!”

霍缨又气又急,没想到肖唯是个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可惜偏偏自己理亏在先,对方就算不帮忙也没人能说什么。

眼见着李昀洲快到强弩之末,抱着对他身份的存疑,纪敛则打算让江冶出手帮一下,只是他还没提醒,谭运聪那边倒先出声了。

“我警告你们,别在这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连你们一块儿打!”

谭运聪认出了他俩是住在隔壁的人,知道两人身份不普通,也不想在这时候把人全部得罪了,于是放出狠话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然而他是第二个不了解江冶的人。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多管闲事?”江冶摸了摸自己耳朵,语气还算平和,“我就是多管闲事你又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谭运聪突然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张桌子上。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猝不及防,江冶的信息素也立即收了回去,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谭运聪摔了个落花流水,脸都摔白了。

尽管S曾经声名大噪,但毕竟这类群体是少数,没几个人能立马联想到这方面。

“我靠……”许沐风目瞪口呆,“他这是怎么了?”

江冶耸耸肩:“谁知道呢,突然发狂了吧。”

四个保镖见谭运聪受伤,不由愣了几秒神,被李昀洲抓住机会,给了最近的两人各一拳,果断从包围圈里冲出来,退到了霍缨身边。

霍缨立马扶住他:“你没事吧?”

李昀洲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摇摇头,目光放去了一旁的江冶身上。

保镖们没再追过来,赶紧跑去谭运聪身边,把人扶了起来。

饶是谭运聪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受伤的,可依然将矛头对准了江冶。

“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一定是你!”

动静闹得这样大,赌场里早就没了其他声音,也没人再有心思赌钱了,全都不约而同注视着这边。

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江冶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谭运聪谭先生,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想要请教一下你,大家都是邱先生被邀请上岛的客人,怎么就你特殊一些能带四个保镖?而别人顶多只能带一个,这是什么道理?”

许沐风头一个反应过来,帮腔道:“说得对啊,我原本还想多带两个人上岛呢,结果在码头就给我拦住了,难道是因为你和邱先生关系更好,所以就给你开后门?”

这手转移矛盾来得十分有效,立刻就没人关注谭运聪是怎么飞出去的了,全都用不友善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说在场都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对于关系户开后门这类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可如果被区别对待而因此受到利益损害的是他们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再往深了想,这种公然双标的行为,是不是代表邱绍龙瞧不起他们?所以才敢给大家立不同的规矩。

宴会厅越来越安静,气氛逐渐微妙,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直接甩脸离开了。

谭运聪没想到江冶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成功,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上不去下不来,对一个保镖暗中使眼色,保镖接到指令低下头,随后毫无征兆地冲着江冶出手。

结果拳头打出去一半,被另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空截住。

腕部传来冰凉的温度,让保镖禁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转过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底泛起令人发麻的寒意。

纪敛则顶着一张表情匮乏的脸,眼睛都没眨一下,当众拧断了保镖的手腕。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许沐风倒吸一口凉气,默不作声离纪敛则远了几步。

江冶淡定地站在原位置,轻拍了拍纪敛则肩膀:“陈助理,太粗鲁了,下次可以把人扔出去再拧断骨头。”

许沐风咽了咽口水,又离江冶远了一些。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几个人都受了伤,其他宾客们也接连起了怨言。

邱绍龙始终没有出面,到这时候快压不住了才派了一个经理过来,巧舌如簧地化解双方矛盾,表示谭运聪输给霍缨的那些钱都由邱先生出,再送给在场所有宾客们各二十万筹码,又解释了一番谭运聪保镖是从邱先生手里买的,以此平息众人的不满。

尽管二十万对这些人来说塞牙缝都不够,但邱绍龙已经表明了态度,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完全不给面子。

于是大家该玩的继续玩,该治伤的治伤,满肚子怒火的谭运聪也被经理劝走了。

让人把李昀洲送去处理伤口,霍缨别扭地对江冶道了谢,而后在经理的请求下,跟着一块儿去见邱绍龙。

纪敛则望着霍缨和经理远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旁边许沐风还想八卦一下江冶和霍缨的关系,却被江冶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等到身边没其他人了,江冶才问:“想什么呢?”

纪敛则说:“你觉得邱绍龙为什么只叫霍缨去,没叫你和谭运聪?”

从今天上岛后就一直没见邱绍龙露过面,只听说他私底下接见了一部分人,而现在三个宾客在拍卖会场发生了冲突,他却只叫走了其中一个,这并不正常。

“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你不着急的时候急的就是别人。”江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饿了,先去吃午饭。”

纪敛则也没打算一上岛就能把什么都查清楚,同意了江冶的提议,把对方将赢来的筹码兑换成现金,全部存入保险柜后,两人往餐厅走去。

选了个安静偏僻的位置,点好餐上菜后,纪敛则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提醒道:“尽量别在岛上暴露自己的信息素,还有,离那个许沐风远点。”

江冶静静看了纪敛则两秒,忽然一笑:“你不会吃醋了吧?”

江冶也是看过许沐风资料的,当然清楚对方的来历,这样说就是故意在撩闲。

纪敛则摆出冷漠脸,语气毫无波动:“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拦着。”

江冶撑住下巴,满脸甜蜜:“阿则果然还是吃醋了,放心吧,我最喜欢的omega永远都是你,不会见异思迁的。”

纪敛则手腕一甩,手里银色的刀叉咻地飞出去,噔一声插进了江冶面前的牛排里。

他掀起眼皮,一言不发盯着对面口无遮拦的人,却在江冶看不见的角度,耳后根泛起极了淡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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