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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53章 吃干抹净
105 段

第53章 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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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后,雨已经停了,乌云消散天色放晴,纪敛则又去了市内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

娄迟带着乌烈和方自乐在这家医院就诊,算起来也住了两三天了,倒不是娄迟有多么奢侈,而是纪敛则在这家医院有熟人,为了确保乌烈健康和安全,才在联系上娄迟后,让他带上乌烈过来入住的。

进入医院,纪敛则被导医台的护士领到了一间VIP病房,他推门进去,一缕饭菜香飘出来,娄迟和乌烈穿着同样的病号服,正面对面坐在一起吃午餐。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有个大客厅和两间卧房,还有一间复建室,配置比外面许多酒店都要豪华,娄迟和乌烈住在一起,既方便就诊,又能时刻把人看住。

看见纪敛则,两人都放下了碗筷,乌烈更是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快步迎上来。

“你终于来了,娄迟说你会来,让我等。”

纪敛则端详乌烈几秒,发现对方精神焕发目光炯炯,显然这几天过得很不错。

他伸出手想摸摸乌烈头顶,却发觉自己不擅长这个动作,于是改成拍了拍肩膀。

“去吃饭。”

两人走回餐桌边,娄迟搬来一条椅子:“您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纪敛则坐下,手背挥了挥示意他俩继续吃,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娄迟身上。

娄迟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看不出身上的伤势如何了,但从流畅的肢体动作来看,恢复得应该差不多了,只是那故作轻松的神情下,藏着一抹沉郁和颓色,就知道他依旧没从岛上那场事故中走出来。

不过想想也合理,苦寻了快十年的妹妹,终于有朝一日有了踪迹,却在匆匆重逢后给了自己一刀,又转眼消失不见,并且还深陷极端恐怖组织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换做是谁都得郁闷个一阵子。

纪敛则没有主动提及此事,转而问道:“方自乐呢?”

娄迟说:“他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走了,目前不知去向,有可能已经离开金港市。”

那份搜集了大量犯罪证据的U盘,就是方自乐寄到酒店的,并且还捎来了一句话——感谢纪监察长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是最后的谢礼。关于您对千机局的承诺,日后我们先生会和您详谈。

度假岛已经炸毁,什么利益金钱都成了一堆泡沫,纪敛则猜想,方自乐多半得赶回去跟简世暄汇报情况,走得这么仓促也不奇怪。

“纪哥,”见纪敛则半天没出声,娄迟午饭吃得心不在焉,斟酌着开口,“现在娄……岑桑桑和岑黎已经下落不明,您后续有什么安排?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在岛上那一次,确实是他的重大失误,造成岑黎和岑桑桑从眼前逃走的后果,要是能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要亲手逮住岑黎,也不会再对岑桑桑有半点心软。

然而纪敛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面向了乌烈,徐声问:“乌烈,你现在已经离开野罗兰,恢复了自由,有没有想好以后去哪?”

大约是太久没有正常吃过饭,乌烈的吃相有些粗鲁,整个人趴在桌上,掌心握住筷子不停扒饭,像是被豢养的动物一样,不管食物好不好吃,都要努力填饱肚子。

听到纪敛则的问话,他顿了顿,抬起沾了饭粒的脸,眼神充满茫然。

“我不能跟着你吗?”

纪敛则摇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时刻带着你。你还记不记得家在哪?”

一听这话,乌烈有些急了,学着他的样子摇头:“没有、没有家!全死了!我要跟着你!”

他说着越发激动,从座位里站起来扑向纪敛则,却被后者一个略带凉意的眼神钉在原地,愣是吓得不敢动弹。

“坐好。”纪敛则说。

乌烈不太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垂头丧气坐了回去。

娄迟有点不忍心,帮忙说了句好话:“其实他挺听话的,只要好好说,他都能懂。”

可惜纪敛则依旧没理会娄迟,等乌烈慢慢平静下来,才回到淡然的语气继续说话。

“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生理年龄15岁,腺体未发育完全,跟在我身边也帮不了忙。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送你去福利院,找人领养你;二是你和娄迟走,他会给你安排好去处。”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娄迟愣了愣,有点意外地看向纪敛则。

乌烈没有任何纠结的神色,仿佛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选哪个,才能见到你。”

纪敛则一只手搭住椅子扶手,看了看自己白到有些透明的手背,上面缠了几圈绷带。

“你最好祈祷不用见我,假如以后要见面,很可能就是你有危险的时候。”

“我不怕。”短短几秒,乌烈做好了选择,“我和娄迟走,娄迟见你,我就见你。”

娄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把他当成联系纪敛则的工具了,谁说他傻了?这不脑子很灵光吗?

“可以。”

纪敛则答应得很快,随后终于看向了被忽略已久的娄迟。

“不论岑桑桑是生是死,后续行动你都不用参与,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把乌烈带回运城,安顿好他。”

娄迟心里一沉,试图为自己辩驳:“纪哥,我知道上次的确是我失职,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但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误。”

等对方说完,纪敛则才重新开口,心平气和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让你回运城,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这次行动失败,也并非你一个人的原因。但是娄迟,你是时候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你失散已久的妹妹,还是完成你父母的遗愿,又或者是你未来的前途。”

娄迟认识纪敛则很多年了,他对这位帮了自己很多的恩人,总是抱着恭敬与尽职尽责的态度,而纪敛则也给予了他同等条件的回报。

可今天还是头一次,对方当面说出一番这样称得上推心置腹的话语,娄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纪敛则没有打扰他,离开病房去提前约好的医生那做检查去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做完全身检查,又把所有伤口的药换了一遍,纪敛则走出换药室,看见了娄迟在走廊等待的身影。

娄迟移步上前,看表情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听您的安排,过几天就带乌烈回运城。”

纪敛则颔首:“等他适应一段时间,找个学校让他上学。他在野罗兰待过几年,说不定知道岑黎的事情,别急着查问,他对你产生信任后自己会说出口。”

娄迟应道:“是。”

-

如纪敛则所猜测的那样,市警局的人为了尽早结案,果然将孙虎交了上去。

孙虎被移交到最高法院,不日将会开庭,并且很大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在这之前,阮宋将整理好的孙虎口供一并交给了纪敛则,后续追查野罗兰的案件,也移交回了监察部。

专案组通知解散,刑警队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去了彻查人口贩卖案上,总督查也于昨日回了加州警务司。

岑黎等人依旧下落不明,金港市查不到太多线索,钟澜星怀疑他们还活着的话,恐怕早已逃离金港甚至是加州的管辖范围。

本想和纪敛则请示增加人手,直捣野罗兰的老巢哥洲市,要赌就赌个大的,却不料遭到了纪敛则的拒绝。

钟澜星原以为对方觉得此举太过冒险,谁知她这位上司的想法比她嚣张多了。

纪敛则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确实打算去哥洲市,但只能我和江冶两个人去。哥洲属于第九污染区,野罗兰蛰伏多年树大根深,政府和联盟很难插手,太多人过去反而引人注目。你和阮宋回奉都向联盟申请调动军队,通缉岑黎和岑桑桑的事情也不能落下,随时准备配合行动,全力清剿野罗兰。”

仿佛预料到了未来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钟澜星兴奋中暗藏了几分担忧,积极听从安排,隔天便和阮宋踏上了返回奉都的路途。

就在纪敛则做好一系列部署没多久,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电话刚接通的瞬间,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纪敛则我操你大爷的!你个过河拆桥不讲信用的骗子!老子被鬼迷了心窍才会一再地相信你!跟我说这次能赚笔大的,结果他妈一分钱没捞着还差点赔了个人进去,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专门跟我对着干呢?赔钱!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消息放出去,让你那些仇人把你生吞活剥了!”

彼时纪敛则正坐在酒店的露天游泳馆内,好不惬意地晒着太阳喝着冰凉的青芒汁,难得心情不错,比平常好说话了许多。

“简世暄,你吃火药了脾气这么大?”

“你才吃火药了!”听筒里响起一道冷笑,简世暄说,“当初你没跟我说过会有炸岛这种意外,我警告你,要么把这次的损失给我补上,要么就拿你监察长的身家性命来换吧!外面现在多的是人想要你这条命,一条消息报价都快上两千万了。”

“两千万而已,简老板眼界不至于这么窄。”纪敛则气定神闲说,“况且我也没想到,野罗兰为了杀人,能不惜把整座岛毁了。”

简世暄依旧愤懑不已:“我不管!老子在你这栽了几次跟头了,这回你休想赖账!”

“要不要再做笔生意?这次没有投资风险,稳赚不赔。”

纪敛则把微酸的青芒汁放去旁边的桌上,一边听着简世暄骂“我去你的”,一边将目光放向了澄澈的蓝色泳池内。

平静的水面倏地破开,江冶穿着平角泳裤,身姿颀长地游到泳池边,双臂一撑长腿一迈,带着滴滴答答的水上了岸。

他抬手摘掉泳镜,甩了甩头发,光脚走在岸上,无可挑剔的身材一览无余。

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肌肉以及长度傲人的双腿,九头身的比例仿佛一座行走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张过分出色的脸,几乎一瞬间引来了游泳馆内大部分人的侧目。

只是他胸前后背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好好一副皮相被破坏了美感,显得有几分凶神恶煞,疑似社会上作奸犯科的不良分子,当即劝退了一部分想要搭讪的人。

走到一半,才终于有位身穿比基尼的小姐姐,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江冶忽然朝这边看来,指了指纪敛则的方向,小姐姐跟着看过来,随即露出一脸抱歉的笑容,尴尬地捂着额头走开了。

“喂?说话啊,哑巴了?”

纪敛则不经意走起了神,好半晌才被简世暄的声音拉回思绪,重新开口后,话语中的悠闲消失不见,换上了冷淡的口吻。

“金港赌场大亨邱绍龙,前段时间死在了岛上,博彩业重新洗牌,他那些竞争对手正在虎视眈眈,想要分一杯羹的话,再不下手就迟了。还有,野罗兰在哥洲的势力,不出意外几个月后就会被吞掉,参不参与随你。”

说完,也不管简世暄什么反应,纪敛则果断地挂了电话。

恰好这时江冶走了过来,拿起放在旁边躺椅上的浴巾,披在肩上擦拭头发。

“艳福不浅。”

“和谁打电话呢?”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又一同顿住,江冶笑了笑,抛开浴巾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拿起桌上的青芒汁毫不客气喝了起来。

“那姑娘问我要联系方式,我说家里管得严,手机在我爱人手里,不方便。借了监察长名声一用,不介意吧?”

纪敛则手伸到一半,自己那杯青芒汁已经大部分进了江冶的肚子,只好放下手。

“我要是介意,你打算怎么做?”

江冶被青芒汁酸得皱了皱鼻子:“把那姑娘叫回来,手机号给她,跟她说刚才开个玩笑,以后常联系。”

纪敛则面无表情:“那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杯子一搁,江冶侧头看向他,“恭喜我被人占了便宜,让人吃干抹净后就不认账了?”

纪敛则眉毛微挑,重复那四个字:“吃干抹净?”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那个想法,江冶立马顺杆往上爬。

“原来阿则觉得还不够啊?那正好,今晚咱们再进一步,直到你满意为止,行不行?”

纪敛则视线落到盛了青芒汁的玻璃杯上,杯口边缘有两个浅淡的印记,分别是他和江冶的,两个印记重叠了三分之一,就像是若即若离的吻,暧昧得勾人心弦。

“你很擅长曲解别人的意思。”

“曲解吗?我怎么觉得我猜对了呢。”

一只手摁上了杯口处的印记,江冶指腹微微用力,故意从左滑到右,在两抹唇印间擦出一道痕迹,模糊了界限。

“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可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对上江冶幽邃的眼神,纪敛则心尖轻轻一缩,泰然自若道:“简世暄。”

“哦,是那什么千机局的?”江冶的指尖还在摩挲杯壁,似乎要玩出个窟窿来,“找你说什么了?”

纪敛则喉结隐秘地滑了一下,后颈开始无意识发烫,总觉得江冶那只手摩擦的不是玻璃杯,而是他的腺体。

一伸手将杯子夺过来,随后放的远远的,看见纪敛则略显慌忙的动作,江冶无声一勾嘴角,后背往躺椅靠去,叹息似的开口。

“怎么不回答,难道是在和他谈情说爱,不好意思告诉我?”

好似没发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揶揄,纪敛则神色淡定:“幻想太多伤脑子,劝你适可而止。找个时间准备一下,过几天和我去哥洲。”

已读完:第53章 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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