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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体第75章 阿则宝贝
137 段

第75章 阿则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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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悠尸检报告出来后没多久,许振就私下安排了傅森在暗中追查真相。

尽管种种证据都表明,是章文安命令野罗兰的异形杀害了黄悠,可这样留下的把柄太过明显,许振心底始终有所怀疑。

就算野罗兰在污染区只手遮天,但好歹有些方面得依靠许氏集团,两方称得上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对方不至于嚣张到如此地步,也没有理由先撕破脸。

傅森花费了许多功夫,终于查到那个被买通又被灭口的异形身上,只是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濒临死亡。

用药剂帮异形短暂修复了腺体,趁着对方还剩最后一口气,傅森得知了买凶杀害黄悠的幕后主谋,正是她的枕边人许家明。

这些发生在暗地里的事情,傅森并未当众言明,在扔出那条堪比深水炸弹的消息后,就一言不发退去了旁边。

许沐风等人皆是一脸愕然地望向许家明,半晌回不过神来。

在场唯独纪敛则保持着淡定,心底对此早有预料,从当初汤成兴突然暴毙后,他就一点点摸到了凶手的踪迹。

许沐风曾偷偷拷贝过黄悠的尸检报告给他,通过女人当时的死状和尸检报告分析,很容易能得出结论,黄悠不是原柏杀死的,而是普通异形所为。

毕竟哪怕再怎么小心隐藏,只要使用了信息素,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被杀害的汤成兴,尸体上就发现了窒息的症状。

倘若许善君和章文安真的想杀黄悠,为什么要放着原柏这个杀手锏不用,反而去用其他的异形?

如此既给自己留下了破绽和把柄,还非常多此一举。

再反过头来想想,黄悠一死,许家最大的受益人会是谁?

不是许沐风和许亦炀,更不会是许如霜,而许善君又被人污蔑陷入了嫌疑,那只能是许家明了。

表面上他失去了妻子家的助力,可若是往更深层次思考,许家明完全是在借由妻子的惨死,嫁祸给许善君的同时,一并扳倒她背后的野罗兰势力。

即使最后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也能让她失去许振的信任,以及动摇在许氏集团的地位,从而一举除掉这个头号竞争对手。

只不过事态发展和预想中的有些偏差,章文安派出了原柏,干脆果断地杀了汤成兴替许善君解围。

于是第一次计划失败的许家明,展开了第二轮谋杀,这一次他将冰冷血腥的屠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妹妹许如霜。

但不管许家人如何明争暗斗,纪敛则最在意的还是原柏这个人。

对方的身份和立场越来越错综复杂,处处透露着可疑,一方面和野罗兰牵扯不清,听从章文安的命令杀人犯罪;另一方面,他又在不停报复追杀野罗兰的人。

包括今晚逃走的时候,掩护原柏的也不是野罗兰的异形,只是一批来路不明的普通杀手。

这个神出鬼没又似乎很了解他的S,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惜眼前没人能给纪敛则答案。

当纪敛则祭出了手中的应急设备,以及傅森说完那番话后,许家明突然间大受刺激,命令佣人和保镖要将他二人当场扣押。

许振的拐杖啪地砸向许家明,一声喝止,在场没人敢动了。

随后他又将锥子般的目光,瞄准了那个身上搜出药纸包的年轻男孩,沉沉开口:“我记得你,你是孙妈的孩子,是谁指使你的?”

被许振这副威压十足的模样一吓,男孩扑通跪在地上,身体匍匐着地,肩膀微微发抖:“饶、饶了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许振漠然别开眼神:“带下去,处理干净。”

男孩脸上血色霎时尽褪,飞快扑到了许家明腿边。

“少爷、大少爷……救救我!您救救我,您说了的,您对我保证过,只要我听从您的吩咐,我妈就会被放出来,不仅是下药,还有电闸——”

“滚开!”

许家明一脚将他踢远,嘶吼呼救的男孩被几个保镖迅速拖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恢复诡异的寂静,许家明看见纪敛则把手里那个储存器,随意往客厅茶几上一扔,心底发出一道自嘲般的讥笑。

果然,什么应急设备的说辞都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

否则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前面根本不用浪费口舌剖析那么多,直接放出应急设备里的视频就行了。

只可惜今晚行动得太过仓促,又被傅森一通搅合,才让他着了他们的圈套。

到了这时候,许家明反倒不像先前那样暴躁愤怒了,他奇迹般平静下来,心底一片清明。

黄悠确实是他买通异形杀了的,许如霜也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提前给许如霜下了药,再让人破坏电闸,等全屋停电后,先摔碎了二楼的花瓶,再把许如霜推下了楼梯。

就算女孩没能当场摔死,迅速毒发的情况下,抢救回来的几率也只有万分之一。

至于那包药物,刚才许振命人搜查许善君的房间,孙妈儿子便混在了其中,将剩余的药偷偷倒进了许如霜的茶杯里,以此嫁祸给许善君。

顺利的话,或许还能一石二鸟除掉傅森这个碍眼的家庭医生。

包括当初黄悠死的那天,孙妈也是受了他的指使,故意误导众人的视线,将嫌疑锁定在了许善君身上。

许家明处心积虑谋划了很多事,却败在了最后一步,可他一点也不后悔,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出生于许家,生活在污染区这种混乱的地方,每天都要面对野罗兰那帮牛鬼蛇神,如果做不到心狠手辣,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即使重来一次,他也依然会毫不犹豫选择这条路,只不过做得会更周全。

因此当许振问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许家明只是平静开口:“父亲,您真的要轻信这两个外来人,而不愿意信任您的亲生儿子吗?”

许振注视了他良久,神情变得悲哀又心寒,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短短几个小时,许善君的心情经历了数度大起大落,一股怒火由内而外升腾,她大步冲到许家明面前,扬起胳膊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你这个畜生!”

耳光没能扇到脸上,手腕让许家明中途截住,他满眼嘲弄盯着她:“二妹,你在这装什么无辜?汤成兴不就是你让章文安弄死的吗。”

许善君失去了理智和风度,恶语相向:“如果不是你,成兴怎么会死?!你害死了黄悠,又亲手杀了如霜,现在还想嫁祸给我!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禽兽!畜生不如的东西!”

两兄妹撕破了脸,互相指责谩骂,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另一边许沐风和许亦炀两人,突然间生出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没有参与进去,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地上还躺着许如霜的尸体,死者的家属们却忙着窝里斗,场面一度变得滑稽又荒唐。

“够了……够了!!”许振厉声呵斥,嗓音连带着身体一起震颤,满眼失望看着自己的儿女,“你们这群白眼狼,不知悔改的东西,是我看错了你们,生错了你们!”

纪敛则朝许振走过去,在一片谩骂声中淡淡开口:“许先生,真相已经大白,剩下的家务事您自行处理。”

许家的几桩命案对纪敛则来说,充其量只算做小儿科,之所以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主要还是为了揪出原柏。

如今真相水落石出,后续处理他并不关心,也没兴趣看许家人狗咬狗。

纵然许家明和许善君都有犯罪事实,可此刻并不适合暴露身份抓捕,当下最重要的目标依然是野罗兰。

许家和许氏集团越是混乱,对于围剿野罗兰的计划也越有利,更何况有许振亲自坐镇,其余人也掀不起太大乱子。

和许振简单说了两句,纪敛则不再耽误时间观看闹剧,也没管还想挽留自己的许沐风,扔下一屋子人转身离开。

只不过在迈出屋子的那一刻,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角落里的傅森身上停留两秒。

这位同样不属于许家的局外人,对于眼前的闹剧表现得过于平和淡然了,就连绯闻对象许如霜的死,从头到尾也没有引起他的半分波澜。

看来之前对此人的种种传闻和猜测,都有着不小的偏差。

……

拒绝了许沐风派车相送的提议,纪敛则独自离开许宅范围,迎着黯淡的月光,走在凉风阵阵的山路间。

本想通知林其琛的司机过来接,抬头却发现前方道路边,静静停了一辆低调的灰色轿车。

脚步微顿,纪敛则走过去拉开车门,看见了驾驶座上的江冶。

对方将座椅放倒四十五度,懒洋洋抱着胳膊假寐,一脸意兴阑珊的样子。

“三小时零五分钟,你迟到了。”

“你也没有遵守约定。”

纪敛则坐进副驾,拉动安全带想插好锁扣,江冶睁开眼俯身过来,拽住了他的安全带,语气隐含一股幽怨。

“搞清楚,是你先抛下的我。”

车内暖色灯光自动亮起,纪敛则注视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直勾勾的眼神让他避无可避,眼底那份浮动的情愫也不似作伪。

纪敛则握住江冶手腕,牵动着将安全带插进锁座,平稳开口:“等了这么久,不想早点回去休息?”

江冶冷哼一声,反客为主牵住他的手,往唇边送了送,一吻落下,又咬了口手背。

“你还知道我等了很久?都快累死了。”

纪敛则没有拒绝他的意思,眼神沉静的看着面前人:“那就先回去。”

江冶放开他,给自己也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引擎,说:“回去再找你算账。”

-

路上花了快一个小时,总算驱车赶回了私人别墅。

刚才还说着要算账的人,转头拎了个药箱出来,把厨房喝水的纪敛则拉进客厅,拿出几样清创药品,替纪敛则处理耳后的伤口。

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用生理盐水化开的时候,冰凉的温度中带着少许刺痛,纪敛则面无波澜,还算配合的坐在沙发上让对方摆弄。

“阿则,你是我的omega。”江冶低声说,“以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别让自己受伤。”

纪敛则不以为意:“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

岂料江冶话音一转:“你承认是我的omega了?”

纪敛则静了片刻,没有接这句话,转而道:“这几天我不在,杨修怎么样?”

江冶发出哂笑,似乎在笑他的掩耳盗铃,放下生理盐水,换了新棉球沾上碘伏,轻轻擦拭那道半指长的伤口。

“你安排了人天天暗中跟着我,他们没把情况汇报给你?”

那些负责监视和保护江冶的人,确实会天天向纪敛则汇报他的情况。

江冶这几日没去见杨修,也没单独见过任何人,除了今晚擅自跑去许宅找纪敛则,或者偶尔配合林其琛出面做些事情,其余时间都待在这栋房子里,像个资深宅男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至于杨修引江冶去废弃厂的事情,那天暗中盯守废弃厂的人没有死,只是被调虎离山了,后续也暂未发现太多可疑之处。

好似真如同江冶所说的那样,杨修把他骗去废弃厂想趁机逃跑,然后他揍了他一顿,事情就这么简单。

上完最后一遍药,江冶丢开镊子和棉球,膝盖跪上沙发欺身过去,面对面压住了纪敛则,把他两只手臂也抓起来按在了柔软的沙发边。

“你不信我,怀疑我,我好伤心。”江冶俯身低头,气息在纪敛则唇边徘徊,“说了很多次,如果世界上有人想伤害阿则,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可你就是不信,到现在了还是不信,你怎么这么无情?”

纪敛则并不喜欢被人压制掌控,这个姿势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和被动,身体下意识做好了反制的准备,可他却一动不动。

视线定格在江冶的菱唇凤目上,看着对方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底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一点点放大,情绪被吞噬得更加厉害,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追究了。

无论江冶是否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纪敛则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护他周全。

等到把野罗兰绳之以法,就能平安送他离开这个腐烂到根子里的国家,其他任何人或事情和江冶的安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退一万步说,哪怕那份隐瞒中包含了欺骗,那也无所谓。

他喜欢江冶,喜欢到可以无视原则和底线,心甘情愿接纳他的两面三刀,容忍他的虚情假意,只要他不会再一次消失。

见纪敛则没有抗拒,江冶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他埋首靠近,当彼此呼吸交缠的那一刻,纪敛则主动吻了上来。

从轻浅的试探到一步步深入,纪敛则的亲吻细致又认真,还带了几分较劲般的固执。

江冶品尝着监察长性感的薄唇,闻到了清冽的雪松香气息,眯起的双眼浮现餍足和侵略性,一把扣住纪敛则的手,手指挤入对方指缝,身体兴奋得微微颤抖,用力将身前人揉进自己怀中,滚到了沙发一侧。

这一次没有林其琛的打扰,两人吻得放肆又漫长,犹如沸水遇到了滚烫的热油,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纪敛则没被握住的那只手,绕过江冶颈脖覆住后脑勺,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他细密的发间,不轻不重揪住了发根。

江冶含住他的双唇和舌尖摩挲,又舔又咬,一会儿重一会儿轻,怎么也尝不够似的。

他的阿则像裹藏着蜜糖的一把冰棱,冰棱上沾了烈性毒药,闪烁锋利又危险的光芒,不断勾着他靠近、上瘾,甘之如饴的将冰棱埋入心脏后,才能肆意独享那份不为人知的甜意和温软。

“阿则,”江冶的吻从唇落到了颈间,嗓音低哑,“你信我吗?”

客厅灯光开得不够亮,模糊勾勒出两个融为一体的影子,照不清纪敛则耳后那抹绯红,连带着伤口被撕裂一样火辣辣的烫。

“信。”他说。

江冶笑了一下,脸埋在对方颈脖间:“累了,你陪我回房间休息。”

话落,江冶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带进了楼上卧房。

踢开房门,要把人抱上床的时候,纪敛则身体忽然动了动。

江冶脚步停住,问:“不愿意吗?”

纪敛则说得很直白:“终身标记不行。”

江冶抱着人不肯松手,声线低了几分:“你刚还说了信我。”

“这是两码事。”

纪敛则说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江冶似有似无叹了口气,弯腰把人稳稳放下地的瞬间,双手从背后搂住了纪敛则劲瘦有力的腰身。

“你就是个骗子。”

他语气哀怨,泄愤似的在纪敛则腺体上咬了两口,又轻舔了一下,尝到了更浓郁的雪松气息,以及那股极为稀薄和隐秘的奶油甜香。

纪敛则忍住心口细密的颤动,垂下眼眸:“江冶,很晚了,早点休息。”

“你陪我。”江冶异常执着。

纪敛则眼皮缓慢一眨:“忙了一晚,我要洗澡。”

江冶把下巴靠在了纪敛则肩膀处,亲了亲他耳根,轻声问:“不让终身标记,那一起洗澡好不好?”

alpha的语气听上去像撒娇,又像引诱,还带着三分胁迫。

纪敛则不吭声,按住紧搂腰间的手,转身把人带进卧房里的浴室。

笑容重新回到了江冶脸上,他亦步亦趋贴住纪敛则:“你就不怕待会儿擦枪走火,我强迫你吗?阿则宝贝。”

“宝贝”两个字被alpha念得轻柔又黏糊,纪敛则呼吸浅浅一顿,好似有只手放肆的拨了拨心脏最柔软的部分,让人不由自主酥麻悸动。

前阵子对方心血来潮,追着让他喊宝贝,纪敛则没有答应,这会儿对方又活学活用这样喊他,还要往前面加上阿则两个字,就好像宝贝变成了他的专属称呼,而不是一个大众化名词。

江冶这人向来有这种本事,随便一句话一个行为,哪怕只是突发奇想,也能轻易搅得别人心绪纷乱。

纪敛则打开浴室门,再反手关上,透过一面全身镜看向背后的江冶,对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目光,面容保持着淡定。

“那也得你打得过才行。”

已读完:第75章 阿则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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