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危险体第175章 终局之战(4)
125 段

第175章 终局之战(4)

125 段

四五台汽车接连驶入匝道,过弯道都没有丁点降速的意思,飓风随同车身一起漂移,几度惊险地擦着防撞网而过。

行驶完整条分流口,来到一个全新路段,视野再次开阔起来。

高速路分流口尽头,衔接了一条全长四十多公里的跨海大桥,大桥蜿蜒着刺向海岸线,桥面每隔百米伫立了一座银白测速龙门架,钢制桥梁横跨了双向六车道。

两侧护栏外是深不见底的海域,海面翻涌着灰蓝色的浪涛,裹挟了腥咸海风狠狠砸在车窗上。

原本左洛承和伍新洋这边三台防弹车,对顾屿那两台SUV穷追不舍,不曾想刚进入大桥路段没多久,SUV猝然降速,眼看就要发生追尾事故。

后面的防弹车立马松掉油门控制方向盘,排成竖列占据最中间的车道,SUV仍不死心,竟是左右两边包抄过来,不停地别车挤压,逼迫他们往护栏方向偏移。

车身剐蹭出细碎四溅的火星子,伍新洋爆了句粗口,猛打方向盘,试图将右边那辆SUV撞进海里。

就在这时,道路前方一辆重型货车逆向行驶,轮胎摩擦沥青的尖啸贯穿海风,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朝他们这个位置冲来。

“快!往左边避开!”

几个监察员发出惊呼,三辆防弹车当即往左边一拐,速度失控车身瞬间侧滑,连带着一辆SUV撞向了大桥中间的护栏。

引擎熄火,保险杠碎裂,几台车横停在了桥面中间。

那辆大货车也因制动距离不足,撞向了一座龙门架立柱,车轮卡进桥面伸缩缝,车头几乎全部凹陷下去,半个车身悬在护栏边缘,摇摇欲坠。

连环车祸封锁了右边三条车道,好在大桥被提前限流,路上看不见多少私家车,避免了伤及无辜的可能。

只是转眼间,货车后箱门打开,一个接一个异形鱼贯而出从车内跳了下来。

防弹车里的监察员们也赶紧下了车,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寻找掩体躲避。

双方在宽阔的桥面上火拼起来。

大桥视野平坦开阔,没有合适的高地能够卧趴架狙,左洛承藏在一辆防弹车后,扛着大狙直指人群中的顾屿。

伍新洋在前方带队冲锋,与数十名异形近距离搏斗,建立起一座人行防御墙,为后方的左洛承提供射杀空间。

然而顾屿无所不用其极,就近抓了一个异形,当作盾牌竖在自己身前,瞬间挡下了大片火力攻击。

伍新洋撑身翻过一辆轿车,灵敏地躲过砍来的刀刃,反手攥住异形腕部,将刀刃咔嚓划过他颈部。

鲜血飚出颈动脉,下一秒又开始愈合,异形分泌出浓烈腥臭的信息素,刺激得伍新洋太阳穴突突胀痛,膝盖也开始隐隐打颤。

他咬牙强忍,挤出蛮力一刀刺破异形的腺体,将人贯喉而死。

其他监察员也在械斗过程中,受到了轻重程度不一的信息素影响,远处左洛承注意到这个情况,全力激活了自己腺体。

一缕金属气息的黑曜石信息素飞快弥漫,全局覆盖了视野里的异形,S级能力昏迷的作用下,当场掀倒了一批异形。

伍新洋等人趁热打铁,加快了击杀速度。

可是下个瞬间,海洋信息素携带狂风疾驰而来,它忽略伍新洋和其他监察员,专注攻击左洛承一个人。

左洛承接连射出几枚狙击弹,可惜海风和震动的干扰因素极大,子弹偏离方向,没能爆掉顾屿的脑袋。

旋即,他闻见了腥咸的海洋信息素,并感觉到体内升起一丝细碎又稠密的电流痛。

顾屿的信息素比其他异形S更强,他专心对付左洛承一人,左洛承却要分神顾及其他。两相对抗之下,黑曜石信息素溃散得太快,隐有三分吃力。

更严峻的是,异形的数量比起监察员多了三倍以上。

伍新洋等人陷入苦战之时,两个漏网之鱼越过防守线,一左一右悄然逼近左洛承,高高扬起了手中砍刀。

左洛承神情冷硬,扛起狙击枪横扫出去。

枪身挡住砍刀一推一转,猛砸两人小臂,继而挥动枪管抽打左边异形的膝盖,再推动枪托击中右边异形的后脑勺。

一踩轮胎翻上车盖,左洛承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趁着两人跪地昏迷,寻了个刁钻的角度,扣动扳机砰地一声,一枚狙击弹前后穿透了两个异形的腺体。

气流嗖地从背后袭来,左洛承身手敏捷地蹲下,数发子弹从头顶飞过。

他扭过头,高出一截的视线俯视出去,发现顾屿藏在了大货车附近。

判断出射击角度困难,左洛承立即提升信息素浓度集中攻击他一人,同时举枪瞄准龙门架方向,射击上方松动的钢架。

固定螺丝爆开,一座钢架猝然下坠砸向顾屿,顾屿丢开手里的“盾牌”,就势弯腰滚入了货车底盘之下。

钢架咚地砸在货车顶上,悬挂的车身摇晃着往前滑动了三寸。

伍新洋和几个异形缠斗到了货车附近,刚捣烂一个异形的腺体,顾屿从车底丢了颗手榴弹出来。

伍新洋反应极快,炸弹丢出来的瞬间纵身飞扑,跃去了一旁的空地上。

嘭——!!

爆炸掀起热浪,那几个异形被冲飞摔下了桥面,大货车也再次受到震动,悬空的车身进一步往龙门架立柱压去。

立柱重心彻底歪斜,加上方才的钢材断裂坠落,龙门架横梁弯折垮塌,低频的震动声蔓开,数十米长的横梁轰然倾塌而来。

“架子要塌了!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句,为了躲避炸弹刚好扑去龙门架下方的伍新洋,只来得及爬起来往前跑了半米。

剧痛突如其来,断裂的横梁砸中下半身,他双腿嵌入凹陷的桥面,被几吨重的庞然大物死死压在了原地。

左洛承瞳孔骤缩,僵滞地望着这一幕,心脏突突突的跳起来。

有监察员想要去救伍新洋,谁知更严重的事情紧接着降临。

龙门架坍塌,一部分砸到了大货车,货车重心完全失衡,侧翻坠海撞击到了大桥的承重梁。

承重梁混泥土表层当即崩裂,钢筋外露,半段桥梁向下凹陷,一侧出现了悬空缺口,松动的土块不断从缝隙掉落,桥面逐渐歪斜。

倾塌的横梁带动被压住的伍新洋,缓缓朝缺口方向滑去,下方就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多年前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闪回,左洛承好似忘了呼吸,忘了思考,身体不受意识控制,跳下车顶狂奔着跑向了伍新洋。

咚、咚、咚!

信息素掀倒十来个异形,左洛承飞身扑到大桥缺口旁,在伍新洋坠入海水的刹那,拼命拽住了他的双手。

只是下一刻,背后出现了顾屿的身影,冷冷勾起嘴角,缓步朝他们逼近。

......

天花板镜面碎裂,一座巨大的囚笼从头顶罩下。

赵知宛屈膝助跑双腿一个滑铲,滚过地上无数的尖锐碎片,囚笼凶险擦着脑袋上的头盔过去,重重撞在了地面。

“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

赵知宛冷喝一句,看清楚了藏在镜面背后那个装神弄鬼的身影,正是野罗兰的异形S夏盼。

夏盼身形一闪,跑出了镜面房。

赵知宛拔腿追上去,进入了紧邻镜面房的最后一间房,一座类似于密闭石室的地方。

石室空荡荡的,地面有些凹凸不平,整体中间低四周略高,营造出一种下沉式观感。

四周墙体和天花板布设了多根黑色管道,管口外露对准房间中央,像是用来放水的管路,室内光线极为幽暗,空气里弥散着阴冷潮湿的气味。

已经到了尽头,不再有逃跑的后路,赵知宛连射十几发子弹,夏盼身手异常灵活,依靠翻滚跳跃躲了过去。

弹匣空了,赵知宛准备填充弹药,夏盼手握军刀快速逼近,赵知宛甩手把突击步枪砸向她,紧跟着自己也冲了上去。

放水管道反射出金属质感的冷光,两人近身交锋,同步激活腺体,信息素轰然对撞。

冷竹信息素气势汹汹,利剑一样的锋芒撕裂空气,直捣夏盼的腺体。

夏盼的迷迭香也不遑多让,犹如展开了无数根须角触手,无孔不入缠住了冷竹,试图找出一丝破绽攻其要害。

赵知宛拔出腰间短刀劈向夏盼门面,夏盼抽身闪避,手肘撞击她持刀的手腕,嘴里哎呀哎呀的叫起来。

“你自己毁容了,怎么还见不得别人长一张好脸?丑八怪嫉妒心真强!”

赵知宛不为所动,进攻动作越发狠辣,完全没将这种下等的激将法放在眼里。

她一把擒住夏盼肩膀,用力往下摁的同时,刀尖捅向了对方的腹部。

噔地一声,夏盼用自己军刀挡了下。

赵知宛顺势夺刀,将那把军刀甩进了石室角落,腺体霎时激发到顶点,冲破了迷迭香的防守。

冷竹信息素袭入腺体,夏盼身形一顿,眼前陡地陷入黑暗,赵知宛的刀毫不留情扎进了她的胸口。

未料变故突生,一根铁链从地底蹿出来,绊住赵知宛步伐,并急速缠上了她的脚踝。

夏盼趁机脱身,后退几步拔出胸口的短刀一扔,奋力抵挡住冷竹信息素的攻击,眼前恢复清明的那刻,启用了墙边一座开关。

轰隆隆——

石室铁门匀速下降,地面升起了一座大型囚笼,铁链持续往后收缩,拽倒赵知宛把她囚笼中间拖。

“你慢慢等死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厚重的铁门下降了一半,夏盼正想转身跑出去,赵知宛丢了颗手雷到她脚边。

手雷爆炸,夏盼整个人倒飞出去,破布一般摔在了赵知宛跟前,鲜血糊了满脸。

铁门完全闭合,不留半丝缝隙,囚笼也已经升到了最高。

四下传来几道哗啦啦的动静,墙体的管道突然开始放水,海量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出管口,室内水位迅速上涨。

手雷爆炸的距离太近,赵知宛也被波及到,上半身炸得血淋淋的,紧接着又被灌出来的水浪一冲,和夏盼一起撞在了囚笼的铁栏杆上,险些痛昏过去。

水流量太大,水面翻涌着不断上涨,飞快吞没掉周围的空间与氧气。

不一会儿就从脚踝漫过腰际,随后是胸口、颈脖,直至淹没了整座方形囚笼,才堪堪停下。

这座封闭的石室,短短半分钟内,化身为了水刑监牢。

唯一的出入口只有那扇铁门,门后设置了液压锁,一旦锁死无法从内部打开,若无人救援,只能在里面等死。

然而赵知宛眼下顾及不了这些。

又重又长的铁链牢牢拽住了她,她也牢牢拽住了夏盼。

两人置身于浑浊的水中囚笼,所有武器被大水冲走,伤口的鲜血像丝线一样静悄悄流失,都一个动作都变得迟钝又沉重。

赵知宛憋住气,带着满头满脸的伤,踩动水流靠近夏盼,双手揪住她肩膀一把将人掼在了栏杆边。

夏盼吐出气泡手脚乱蹬,不断用拳头殴打她。

赵知宛任凭那些拳头落在身上,拉起绑住脚踝的长铁链,将铁链其中一段绕过囚笼栏杆,绞住夏盼颈脖,骤然间绷直收紧。

夏盼瞳孔一睁,扭动反抗的力度瞬时加大,一只手撕扯颈脖上的铁链,另一只手去抓赵知宛脸部的伤口,同时把迷迭香信息素浓度拔到最高。

赵知宛受了不轻的伤,S级能力明显减弱,轻易被迷迭香攻破了防线,刺激得腺体一阵剧痛,大脑也开始眩晕起来。

憋气的情况下,又被信息素影响,眩晕感几乎是成倍的加重。

赵知宛双手却勒紧了铁链,无论夏盼怎么挣扎反击,都不曾放松过一点。

水下的世界宛如被按了静音键,一切喧嚣覆盖在朦胧的感官里,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只剩窒息的安静。

赵知宛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但是没有,她竭尽全力撑起眼皮,保持最后一点清醒,无视肺部快要爆炸的胀痛感,死命盯住面前的敌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坚持,坚持下去,哪怕死在这座牢笼里,塞壬小队也不能输。

咚的一声闷响,夏盼再度打中了她的脸。

脸颊的旧伤疤破裂,鲜血呛进了赵知宛鼻腔,她硬生生吞进那口血水,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脑袋往下坠,食指和中指无意识松开了半秒,赵知宛心中一颤,在无尽的痛苦里又强逼自己睁开了眼睛,把铁链勒到了最紧。

一秒、两秒、三秒......

到了第十秒,夏盼脸色从乌青变成了乌黑,血丝涌出七窍,捶打的力度渐小,眼睛支撑不住地闭上,脑袋一歪没了反应。

异形有自愈能力,赵知宛不敢松手,一把军刀顺着水流漂浮到了身边。

她抓起那把刀,噗呲扎进夏盼的腺体,随后疯狂冲她的心脏位置捅了十几刀,每一刀都深得不能再深。

胸口烂成了血窟窿,等到对方再也没有了呼吸,赵知宛才一点点松开铁链,身体失去支撑,慢慢坠入了水底。

肺部似乎丢掉了呼吸功能,大脑也进入了混沌状态,她被铁链和水流拖拽着,不受控制地摊开四肢,漂浮在囚笼之中,望向上方起伏摇晃的水面。

好累,爸妈,我好累......

脑海中不自觉冒出了这句话,赵知宛在一片浑浊的浮沉中,看见了自己的父母、曾经的朋友,以及并肩作战的队友。

爸爸豪迈地拍着她肩膀,总是把闺女俩字挂在嘴边,对所有人说,我家闺女这辈子不愁吃喝,也不用担心前途,荣华富贵高高兴兴过一辈子就行,谁都别想让她吃苦。

妈妈经常温柔的对她笑,每次看见她出任务受伤,就会偷偷躲在房间里哭,第二天又想尽办法搜罗各种营养补品,炖进汤里让她喝。

场景一幕接一幕,直到最后,是胡元拎着烤好的野兔,摸了摸脑袋笑道——

“知宛,你真厉害,这次又得了第一。不过野兔还是以后请你吃吧,下辈子再吃。”

“......好。”

画面随水波消散,赵知宛无声张了张唇,牵起一抹笑,精疲力尽闭上了双眼。

彻底失去意识前一刻,石室铁门轰隆隆的上升,水流像瀑布一样猛然冲出去。

许士诚浑身浴血,踩过遍地异形的尸体,从外面打开了铁门,又被暴水推向了远处。

水位哗啦啦的下降,赵知宛跌在水泥地上,呛出两口血水,胸膛剧烈起伏,如获重生般呼吸着新鲜空气。

良久过去,她捂住眼睛,感受着滚烫的泪意,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已读完:第175章 终局之战(4)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175章 终局之战(4) - 危险体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