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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夏秘事第6章 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67 段

第6章 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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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便到了季枝宜开学的日期。

学院新聘的教授带来两个项目。刚一回学校,季枝宜便和几个同学被分到了一组,负责其中某部分。

实验与学期初的开题报告的ddl挤在了一起,因而大部分时间季枝宜都选择在学校留宿,偶尔在周末回家,几乎不曾碰见过段元祺。

对方有时会发信息给他。

单纯由文字组成的语句无法让人感知到明确的情绪。段元祺问季枝宜什么时候回去,季枝宜却不好说对方是在期待又或抵触。

出于这样的原因,季枝宜极少回复段元祺的消息。

他宁可让段元祺显眼的提示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学校与工作邮件里,也不愿意去给出一个明确的,值得期待的答案。

季枝宜的消息没有来,段元祺倒是等到了父亲的电话。

段景卿在日常的问询结束后,像是随口一提地问上了一句:“枝枝最近怎么样?”

段元祺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平静的回应。

他知道对方一定筹划了很久该在什么时候抛出这个问题。

否则段景卿就该和称呼其他所有人一样疏离地用上全名,而不是用段元祺都还不曾叫出过口的‘枝枝’。

段景卿总爱叫季枝宜‘枝枝’。

段元祺从前没有得到过季枝宜的亲吻,因而只是假想那些字音与季枝宜的吻相似。

可现在,他和季枝宜接过吻了。

季枝宜的舌尖轻柔地在他的口腔中一触,他不听话的舌头便着魔般卷起来,像念‘枝’字一样去迎接。

段景卿一定已经吻过季枝宜无数次了,否则对方不可能如此热衷于将这个隐晦的秘密当作称呼,这样亲昵地挂在嘴边。

即便不满,段元祺还是不得不相信季枝宜与段景卿之间所谓的默契。

父亲打来的电话尚且没来得及被挂断,已经近半个月不曾见到的季枝宜便毫无预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季枝宜的右手搭在门把上,仿佛不曾料到会碰见段元祺,稍愣了一瞬,转而将注意力落到段元祺的手机上。

“是先生打来的吗?”季枝宜压低了声音问。

段元祺与父亲的对话实际上已然结束,只剩下一句‘再见’还没来得及说。

他于是将这两个字补上了,在季枝宜面前按下挂断,闲适自然地答道:“是宋凭。”

劳德代尔堡正下一场太阳雨。

午后的阳光经由雨珠散射成更为炫目绮丽色彩,穿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将段元祺的目光衬得无比明亮。

那双眼睛天然地透露出一种真诚,让季枝宜根本不好去怀疑对方笃定的语气。

他只能走近了,将书包在沙发上搁下,拿出电脑,装作不经意地往那个已经熄灭的屏幕上瞥。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

段元祺坐在一旁看季枝宜写论文,大抵觉得无聊,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他眼见季枝宜跟着话音停下了打字的动作,指尖再向键盘敲回去时,就连最简单的字母都拼错了顺序。

系统替对方将错误纠正过来,段元祺看见屏幕在季枝宜的镜片上闪了一下,像是一道前序,终于引着对方回答了他的问题。

“先生总是应付几句就挂断了。”

段元祺有些不好理解季枝宜的话,毕竟段景卿与他的通话也只有相似的内容。

他很难分辨这是对事实直白的陈述,又或季枝宜的不知足。

但季枝宜将文档里那句话删删改改,倒实在让段元祺不忍心见到这样迷茫的表情。

段元祺抵着手机在沙发上转了两圈,静止的瞬间,恰好有一束光斜照着越过季枝宜的鼻梁。

段元祺认命似的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叹出来,继而对季枝宜说:“有几家银行突然对爸爸手里的子公司断贷了,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最近在找关系协商,可能要想别的办法融资。”

说完这些,段元祺总结般补上了一句:“他最近都不会回来了。”

段家夫妇交给段景卿的是一部分实业相关的产业,出于各种因素,这不像虚拟行业,拥有一定的冗余时间。

需要层层供应与配给的行业,一旦资金链出现问题,若是无法在限期内解决,必将带来致命的影响。

段元祺的祖父母不常插手小辈的管理与运营,何况如今的时代背景下,实业早已是日薄西山。

段景卿只能靠自己从前积攒的经验与人脉去证明,尝试力挽狂澜,又或者干脆承认自己能力尚缺。

和拿着祖父母零花钱的段元祺不一样,段景卿已经成长为一个必须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他确实无法在这样的时间里抽出空来回应季枝宜。

“那你的毕业典礼……”

季枝宜没有说得太明白,但他相信段元祺听懂了。

假使段景卿回不来,那么段元祺先前做出的保证便都成了为骗一个吻而编造的谎言。

季枝宜不需要段元祺解释。

他巧妙地通过这句话去逼迫对方,让对方无论如何都得像曾经说过的那样,在毕业典礼之前将段景卿送到他的眼前。

“我都答应你了,一定会让他来的。”

段元祺根本猜不到季枝宜在想些什么,他只看见对方的眉心忧悒地蹙了起来,仿佛即将对他进行控诉一般,在夏末潮湿的空气里,漾出一阵湿漉漉的眼波。

“要再亲你一下吗?”

季枝宜就着那样的表情说这般撩人的话。

段元祺深深地凝视对方的眼睛,看不出分毫狡黠或高明,仅有急于展示的讨好,坦然地漂浮在那张脸上。

他试探着靠近,趴在沙发上向季枝宜凑过去,虎口卡住对方的脖颈,托起下巴,迫使对方将脑袋靠向坐垫。

季枝宜的唇瓣因后仰的动作微张,隐约露出些红润的舌尖,睫毛则轻颤着遮挡在两人眼前,扫过段元祺的鼻梁,又随着吻抵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他将视线垂落,细细密密地描摹段元棋与段景卿相似的轮廓,高耸的鼻尖断崖似的在人中折出阴影,连接唇峰,冷感却深情地指向正与他拥吻的唇间。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回来呢?

——为什么不能继续纵容下去呢?

季枝宜总在这些时刻想起段景卿,有时产生强烈的,由道德感引起的背离,有时又放纵地干脆忘掉段元祺的名字。

这个吻开始得突然,结束得倒分外缱绻。

季枝宜黏糊糊地将其带到段元祺的嘴角与眉梢,最后落在眼帘上,抚着对方的耳廓,轻缓地说道:“下周我有假期,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带上宋凭?”

“不带宋凭,”季枝宜笑着回答,“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今天似乎格外好心情,在之后主动地去勾段元祺的手。

季枝宜柔软的唇瓣错开下颌,飘忽地含住段元祺的耳垂,就着这样的动作,坏心眼地说道:“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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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6章 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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