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诺又开始转圈:“我得先引导一下舆论,让星网上的大家去劝阁下放弃决斗,当越来越多的虫不支持决斗——这样阁下就不会那么反感了!”
他越说越兴奋。
“对!就是这样!让大家去说!让他们担心!让他们求阁下不要冒险!到时候阁下看在那么多虫的份上,说不定就……”
他停下来,握紧拳头:“就这么办!”
说完,他大步往外冲。
奥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营养液喝了一口。
“……希望能有用吧。”
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底气。
————
【第三军团·上将办公室】
“上将。”
“说。”
副官多文走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在柯尔德的桌上。
“这是泽安最近的状况,他最近在星网上出现频率比较高。”
柯尔德的眉梢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拿起那份资料。
自从他接任第三军团,就吩咐副官留意这位前上将的消息。
本以为他会过得比较凄惨,毕竟帝国大多雌虫都是这样的,况且他已经变成了那幅模样。
不过——看样子他生活得很好啊,倒也没想到,绝境也能逢生。
副官已经调出了光屏,递到他面前。
“这是他的雄主,叶昀。”
柯尔德的目光落在光屏上。
一个年轻的雄虫,眉眼懒散,面容俊美。
“原本是C级。”副官的声音响起,“但今天——突然升级到了A+。”
柯尔德的停顿一瞬,抬起头看向副官,眼神中透着讶异。
“什么?”
“A+。”副官重复了一遍,“连跨两个等级,当着全场的面,星网上已经传遍了。”
柯尔德沉默了几秒,重新看向光屏里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他……”他顿了顿,“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副官说,“但有一件事,您可能需要知道。”
“说。”
“叶昀阁下和萨瑟兰殿下立下了生死状。”副官平静汇报,“三天后,决斗。”
柯尔德的眼睛微微眯起。
萨瑟兰,S-级雄虫。
他记得萨瑟兰刚收了亚斯,这个本来的S级的军官。
他低头看着光屏里那个雄虫,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吩咐副官:“继续留意泽安,同时,对他的雄主叶昀,也要多加注意。”
“是的,上将。” 副官转身退出。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柯尔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海。
泽安上将啊……
————
【萨瑟兰公爵府】
大门轰然洞开。
萨瑟兰大步走进来,脚步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殿内,黑压压跪了一地。
他的雌侍、雌奴们,二十多道身影俯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萨瑟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去,结果,他一眼扫到殿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映照出来的明显比会场墙壁清楚得多。
他忽地停住,镜子里的那个虫——
礼服皱成一团,沾满了灰尘和不知谁的血,领口歪斜,袖口撕裂,头发乱得像刚从垃圾堆滚下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淤青,嘴角开裂,鼻梁上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这是他?
这是他?!
萨瑟兰盯着镜子,胸口剧烈起伏。
难道刚才在宴会上,自己就顶着这副底层流浪虫的样子面对全场吗?
他简直可以想象那些惊讶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管家!”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身影立刻从角落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支透明的修复药剂。
“殿下,药剂。”管家的声音恭恭敬敬,头垂得很低。
“最新批次,药效极佳,瞬息即可恢复。”
萨瑟兰一把抓过药剂,仰头灌下。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体内升起,涌向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脸上的伤口在飞速愈合,肿胀在消退,淤青在淡化。
几息之后,他再看镜子,那张脸恢复了原样。
萨瑟兰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打开光脑,没想到——
星网热搜第一:【萨瑟兰殿下被打!现场图曝光!】
热搜第二:【叶昀升级A+!当场打脸S-!】
热搜第三:【生死决斗!三天后见分晓!】
热搜第四:【萨瑟兰不可言说高清大图】
萨瑟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点进去,铺天盖地都是他躺在地上,被人扶着,鼻青脸肿的样子。
评论区早已经沸沸扬扬。
【这就是S-级雄虫?怎么被打成这样?】
【叶昀阁下太帅了!】
【萨瑟兰殿下原来也会被打啊,我以为高等雄虫无所不能呢】
【笑死,高等雄虫的滤镜碎了】
……
“啪。” 光脑被狠狠摔在地上。
“管家!”
管家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
“星网上的照片,”萨瑟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立刻销毁。”
管家垂着头,声音平稳。
“好的,殿下,我立刻去办。” 他退下了。
萨瑟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目光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上。
他的怒火亟待发泄。
“弗拉尼。” 他吐出一个名字。
一个身影微微颤了一下,他曾经是远征军少将,容貌英挺,也曾战功赫赫。
此刻他跪在地上,成为了一个卑微的雌奴。
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曾经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雌虫。”
“我会对你好。”
“跟我回去,我不会让你受苦。”
他从不曾想,那些甜蜜的话语,那些美好的期待,全部都是谎言。
当伪饰者不再伪装时,展露出来真面目竟像野兽吞吃血肉,那是多么的面目可憎。
弗拉尼闭上眼睛,又睁开,缓慢地向萨瑟兰膝行……
膝盖磨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
“萨瑟兰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萨瑟兰抬头,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
很高很瘦,穿着一身深灰色,领口绣着繁复的暗纹。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看虫的时候,总像在打量什么。
脸上总是带着笑的,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雌虫,身着深色的制服,面容冷峻,目不斜视。
“雌父。” 萨瑟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