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家宅邸
“雌父。”洛根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家把外套递给旁边的侍者,“您还没休息?”
“在等你。”
多里安抬起头,他是个气质温润的中年雌虫,眼角细细的纹路被灯光一照更显得柔和。
“坐,我有事和你说。”
洛根在他对面坐下,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多里安没有绕弯子:“叶昀在银沙俱乐部带走了一个雌虫的事情,这几天已经传开了。”
“我记得你之前还找过这位阁下?”
“是的,叶昀阁下还挺好相处的,”洛根笑了一下,“很多时候,不像个雄虫。”
灯光下,多里安注视着自己的雌子,眼睛里温情流淌。
不过,他听见洛根的回答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稍微有点严肃:“洛根,我希望你能主动去争取他。”
洛根诧异:“……什么?”
“叶昀阁下。”多里安说,“让他成为你的雄主。”
洛根认真看着自己的雌父,发现竟然没有在开玩笑,他非常不解:“......您向来不干涉我的,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昀他曾说过,只要他的雌君的,而且,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知道他有雌君。”多里安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也知道他对现在的雌君很好,从俱乐部带走的那个雌虫竟然也没有收为自己的雌侍或雌奴,仅仅是把他从利尔手里救出来。”
“但是,洛根” 多里安语重心长,“正是因为叶昀太罕见了,你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洛根难以理解,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雌父有点陌生:“雌父,您怎么...您从来不会让我去接近任何一个雄虫的,您之前甚至帮我阻挡雄虫的打扰......”
多里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坚持说:“据我所知,叶昀自从和泽安结合,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身体惩戒过他。”
“甚至他从低级一路升级到帝国罕见的S级雄虫,也从来没有厌弃过泽安,即便泽安现在仍需要借助工具生活。”
“洛根,我也让你看到过很多雄虫的生活,你知道叶昀这种雄虫有多罕见。”
洛根摇头:“雌父,既然你知道叶昀有多喜欢他的雌君泽安,就应该放弃让我接近他的想法了。”
多里安顿了顿:“但是,洛根,没有任何一个虫能比他更适合你了,单单不必承受身体惩罚这件事,你在帝国找不到另一个雄虫了。”
“雌父,”洛根不同意,“对低等级的雄虫施以利益,也可以避免这些。”
多里安声音骤然拔高:“但是低等级的雄虫无法抚慰你的精神海!”
“……雌父?”洛根没想到雌父突然激动。
多里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控制着平静下来:
“我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但至少,至少你可以和他生一个幼崽。”
“如果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结合,那不需要他给你名分,只要能有一个幼崽就够了。”
“以叶昀的性格,他不会不认自己的骨肉,至少你会得到一些庇护——”
“雌父!”洛根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叶昀是我的朋友,我不能——”
“朋友!?”多里安语气稍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朋友的身份并不能让你平安度过这一生!”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一道早已褪成浅白色的旧伤疤。
“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你的雄父。”
“雌父……”
多里安自顾自说:“在你出生之前,他就死了,是被他的雌君杀的,而我,当时是你雄父的雌侍。”
“你的雄父很喜欢把雌虫锁在地下室里施加惩罚。”
多里安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讲述别虫的故事。
“当时,他的雌君已经被折磨了整整一夜,骨翼根部的神经被反复电击,抑制环开了最高档,惨叫到声带撕裂。”
“雌虫被折磨到失去意识,最后本能性的反击,结果这一下,就直接杀死了正在施虐的雄虫。”
多里安低下头:“后来雌虫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自杀了。”
片刻后,多里安重新抬头,低声说:“再后来,雄保会介入,我在此之前已经重伤昏迷了两天,也因此逃过一劫,没有被判刑或流放。”
洛根张了张嘴,却哽咽着没有发出声音,这些痛苦的经历,雌父从来没有讲过一个字......
多里安站起来,走到洛根面前蹲下来,伸手覆上他的脸。
他看着自己雌子的眼睛,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样干净的眼睛,多里安笑了一下,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
“洛根,在帝国,我的经历已经算是幸运,还有无数比我艰难万倍的生命。”
“而你,洛根,我无法想象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叶昀的出现,能让你最大程度避免这些痛苦,我希望你能抓住他。”
洛根泪水盈在眼中:“雌父……”他开口,声音艰涩,“我......”
————
浴室的水声慢慢停了。
叶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套兔耳套装,指尖一下一下地捏着兔耳朵尖。
绒星兽趴在床尾,湛蓝色的眼睛跟着饲养员的手指一起一伏,脑袋歪过来歪过去。
泽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银色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看到叶昀手里的东西,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雄主,那是什么?”
“衣服,专门给你做的。”叶昀得意。
他把兔耳套装抖开,两只长长的耳朵在空气中晃了晃,内侧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极软的银白色光泽。
泽安走近一步,看清了那套衣服的全貌。
说是衣服,其实只是几片轻薄的布料拼接在一起,如果穿得话,堪堪能遮住关键部位吧?
还有那是一个耳朵,一个圆球一样的尾巴?
“这……怎么穿?”泽安有点不确定。
“很简单。”叶昀状似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