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去楼上检查的男子没怎么仔细看，粗略看了几眼，便下了楼。
“楼上没有。”
“你看仔细了没？”
“不信你自己去，乌漆墨黑的，能有什么。”
“走吧，看来是逃了。”
错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封羽凡一喜，正要出去又被腰间的手扣住，戚然轻声告诉他。
“陷阱。”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出了脚步声。
“草了，还真没有。”
比起刚才的子弹惊吓，现在的陷阱更令封羽凡背脊发寒。
待楼上的人走后，戚然和封羽凡在超市楼上又待了几分钟，才慢慢出去。
他们的车子被烧了，显然是那帮子家伙干的。
好在车里没有食物，重要的东西戚然都放进了空间里。
戴文从废墟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断臂，显然去觅食了。
戚然看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我以后不会再亲你了。”
戴文：“?”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吃个饭而已？
“然........”
丧尸委屈，封羽凡朝他吐舌头做鬼脸，回头又冲着戚然卖乖。
“然哥，怎么办，我们要靠脚走吗？”
“先离开这里吧。”戚然回答。
镇上能用的车都被拆卸掉，他们要想找到一辆车代步，只能先去下一个小镇看看。
戴文委屈巴巴跟着，怒气没处发，朝着意图靠近的丧尸吼几声。
封羽凡觉得然哥养的丧尸真有意思，越来越像人。
“然哥，丧尸也会进化吗？”
“会的，过段时间，丧尸脑子里就会长晶核，这东西是丧尸提升的关键，对异能者也有用。”
“哇欧！”
封羽凡听得目瞪口呆，“那然哥，我的异能怎么还没有觉醒啊？”
“着急了？”戚然侧目看他一眼，轻笑道：“不急，会有的。”
虽然戚然这么说，但封羽凡哪能不着急的。
“我就是想快点强大起来，好保护你。”
“应该快了吧。”
戚然给封羽凡调理了体质，异能的觉醒只是时间问题。
天渐渐暗淡下来。
此时赶路不安全。
戚然和封羽凡选了一处民宅，房子是自建房，屋子玻璃碎了，但二楼的房间完好，可以居住。
封羽凡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准备宵夜。
一路打打杀杀消耗体力，吃饱了才有力气。
“然哥，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戚然打开空间，里面食材很多。
“米饭吧，炒个菜。”封羽凡凑过来，往打开的空间里看。
戚然拿出他需要的食材，米和油，随便他去准备晚餐，回头招呼戴文去浴室。
“下次不许吃的一身都是血，懂吗？”
戚然打开花洒，给戴文洗干净身上的血迹。
“然........”
丧尸现下只能说简单的音节，戚然捏捏他的脸颊，跟着自己这段时间，吃的挺好，肥了点。
戚然蹲下来，摸摸他问：“我叫什么？”
戴文歪着脖子，“然.......”
“对啦，奖励一个摸摸。”戚然又揉揉他的脑袋，这次指着他自己，“那你叫什么？”
戴文迷糊地眨巴着眼睛，没回答。
擦去他眼角的水珠，戚然笑了笑，“傻子。”
“然.......傻子.......”
“你傻子。”
“然........傻子.......”
“你是傻子。”戚然摆正他的脑袋，给他洗头发。
戴文的发丝颜色偏红，混血的明显。
眼睛也很漂亮，睫毛长长的，挂着水珠，好像哭了一样。
戚然给他洗干净，换上新衣服，又是一枚新鲜出炉的小帅哥。
戚然去厨房他站在门口守着。
戚然吃饭他蹲在一旁看着。
封羽凡想起了家里小时候养的狗，也是如此。
“然哥，你尝尝这个。”
封羽凡给戚然夹菜，美滋滋等着夸奖。
“味道不错。”
“然哥喜欢吗？”
“喜欢的。”戚然其实很挑食，不喜欢的一口都不会吃。
做任务时这些细节，没有人能看出来。
但现在不用扮演什么，戚然并没有遮盖自己的喜好，封羽凡和戚然相处久了，慢慢发现然哥挑食。
然哥不要吃油腻的食物，也不喜欢吃小青菜。
肉类的话，然哥不爱吃鸡肉。
这些细微的口味，封羽凡都发现了。
做饭时，也会刻意避开然哥不喜欢吃的东西。
然哥看着好瘦啊，要多吃点才行。
吃完晚饭休息后，隐约能听见几只丧尸的嘶吼声。
戚然睁开眼，差点忘记了戴文这货记仇。
戚然看了一眼熟睡的封羽凡，带他出去。
夜晚的室外星星很多，他们去了顶楼。
在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之后，夜空的亮反而更加的瞩目些，能被人轻易注意到。
远离了城市更是如此。
戴文不喜欢看星星，也不喜欢看月亮，他只喜欢看戚然。
封羽凡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想搂住然哥舒服点，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随即惊醒。
然哥去哪了？
封羽凡听到楼上有说话声。
不用想就知道是然哥和戴文在楼上。
然哥对戴文真好，有时候封羽凡都会有些妒忌，妒忌然哥对戴文的包容，细心和耐心。
在末日这种环境下，根本没有几个可以值得交心的朋友，但然哥却是个例外，他对谁都挺好的。
这份好偏偏让封羽凡无法放下。
戚然注意到天台门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封羽凡的视线对上。
封羽凡心一揪，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错开了视线，躲了起来。
戚然笑笑，摸摸戴文毛茸茸的脑袋，收回了视线。
天上有颗流星划过，一秒还不到，便又消失在了夜空中。
天台上的风带着凉意，不冷不热。
封羽凡蹲在门口，揪着指尖。
他知道听墙角不好，但就是鬼使神差地止住了脚步。
他想知道然哥和戴文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毕竟然哥对戴文那么好，怎么能叫人不妒忌。
内心的不安迫使他不愿意离开，执拗又显得固执。
戚然还以为人走了，倒是没有猜到，他一直蹲在门后面，要是知道的话，一定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