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又靠近些，挨着柳渡，几乎紧贴着彼此，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我是说，难道不能像你的妻子吗？”
柳渡这下听清楚了，脸颊迅速红了起来，目光胆怯地移开，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真是个木头。”戚然打趣一声，无奈将人拉进怀里。
柳渡瞪大眼，感受着大人的呼吸，大人的气息。
化为女子的大人身姿小巧些，要微微仰着头，才能依偎着他。
柳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那份日日夜夜积压的爱意，无数次告诫自己的纪律，都在这一刻破碎。
不是来自于大人的引诱，而是他自己的堕落。
于是，柳渡再也无法当作视而不见，搂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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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母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带女子回家吃饭，还是如此好看的姑娘，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渡哥儿，你和娘说说，那姑娘是谁家的千金？”柳母有些不放心，追到厨房询问。
“娘，阿然不是谁家的千金。”柳渡切着菜，视线往院子里探去，又赶紧收回。
柳母不信，语气严厉起来，“你不会是骗了谁家姑娘吧？”
柳渡有些哭笑不得，“娘，你儿子我哪有那个本事，你就别多想了。”
“那你说说，她是谁家的。”
柳渡无奈，只好给母亲一些暗示，“雾山来的。”
“你这孩子.........”柳母一听，无奈叹口气，“行了，你也不用瞒着娘，娘知道了。”
柳母从未想过，神明会看中他的孩子。
既是开心也是担忧。
“渡哥儿，娘问你，你可是真心想好了？”
柳母拉住儿子的手，语气凝重起来，“既然跟了大人，就不能反悔，你这是与神明共处，不是普通老百姓，可懂？”
柳渡停下手上的活，望着母亲的担忧，这才明白其中意思。
娘只是担心他辜负了神明，受到诅咒。
可柳渡心里清楚，他不会有那一天的。
“娘，你放心，我不会辜负大人的。”
柳母点点头，松口气，“那就好，你是个好孩子，能得到大人的看重，和大人一起去雾山住，去侍奉大人，我都为你高兴。”
“娘你放心。”
柳母擦擦眼泪，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走到院子里，露出笑意把东西放下。
“大人慢用。”
戚然拿起水果的指尖一顿，看向微微含笑的柳母。
“你知道了？”
“嗯，那孩子告诉我了。”柳母坐下，和戚然细说：“大人看重他，我也高兴，不会不同意的。”
戚然咬了一口果子，没有接话。
柳母在一旁默默待着，时不时说起柳渡小时候的趣事。
“那孩子心思重，但品性是极好的，若是有一天做了对不起大人的事，大人该怎么处罚他，就怎么处罚，我这个做娘的都认了。”
“不必如此。”戚然倒没有要把柳渡困在山里的意思，“他有空来山里陪陪我就好。”
“既然如此，谢谢你，大人。”柳母起身跪下，给戚然磕头感谢。
她本以为儿子要被神隐。
好在神明宽容大度，没有要如此的意思。
“起来吧。”戚然笑笑，褪去伪装，化作原来的模样。
柳渡端着菜出来时，愣了愣，不过很快意识到大人和母亲聊了什么。
吃饭时，柳渡一个劲给戚然夹菜，把鱼肉上的刺剔除，又一块块放进戚然碗里。
“大人，这个你尝尝，好吃。”
“母亲，这个你也吃。”
柳母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柳渡很细心，有时候细心过了头。
“大人，这个我来剥。”
“大人，喝茶。”
“大人..........”
戚然盯着碗里的菜，又看看柳渡自己的碗里的，无奈笑笑。
“不用夹了，你也快吃吧。”
柳渡这才回神，红着脸低下头去，“对不起大人........”
“无事，你也是好意。”戚然笑笑，简单吃了些。
山神无需吃饭，也不用吃饭。
戚然有时也好奇会尝一尝，但很少像现在这样坐下来，正经吃一顿家常菜。
柳母瞧瞧儿子，又看看山神大人，心里暖暖的。
夜里，柳渡本想送戚然，回头时少年的身影已然不在。
戚然回了山中。
白虎趴在路口，看见戚然回来，气哼哼围着少年转一圈，嫌弃地甩着尾巴。
“一股子人味，大人你又和那小子去山下了吧。”
“是啊，小白。”戚然摸摸他，坐在小白背上。
白虎驮着戚然漫步在山涧，直达山顶。
又到了放雾的时候。
戚然按照气候放雾，将山脉笼罩在雾色里，仿佛云海倾斜下来，倒灌人间。
白虎虎啸一声，驱赶山中邪灵。
这也是为什么雾山近百年没有闹鬼的原因。
白虎本就是专克这一类的灵兽。
戚然摸摸他，“小白，巡山如何？”
“有个奇怪的家伙在山外徘徊了几日，被我吓走了。”
“是不是短头发的？”戚然问。
“是的，大人你知道？”
“嗯，下次他来，也把他吓走。”
“好的大人，包在我身上。”白虎卷起尾巴，缠在戚然腰腹。
只是有些问题白虎不是很理解。
“大人，那小子几次想进山，是不是想找草药？”
“不管如何，都不许他进来。”
白虎点点头。
虽然不理解大人为何唯独对这个这个人类上山，但既然是大人的意思，他也没有意见。
村子东边。
夜里天黑后，家家户户都已经休息。
徐溯摸黑从牛圈翻墙而出，拿着个包袱，行色匆匆走在路上。
夜里有月色，倒不至于看不着路。
只是，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还拄着一根棍子，没走多久便累得气喘吁吁。
到了雾山脚下，雾色太厚，徐溯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休息了会，又继续赶路。
不知不觉间，徐溯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气得对周围破口大骂。
“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都滚！滚开！！！”
话音落下，戚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徐溯吓一跳，还真以为自己遇到了妖怪。
戚然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只是心存一丝善意，劝他不要离开。
如今的他。
没有了天道的气运，就只是个普通角色，不可能有上辈子的气运加身。
“你当真要离开吗？”戚然问。
“是！我就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滚！”
戚然闻言，身形消失。
徐溯一愣，接着雾气散了。
他也不敢耽搁，终于穿过雾色，离开了村子。
戚然无奈摇摇头。
本以为他会安心留在村子里，却和上辈子一样，始终无法珍惜眼前。
赵雁虽性子严厉，却也不见得不是个心善的人。
如果他愿意好好安心留下来，对方未必不会对他好。